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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吹麦浪   话题说 ...

  •   话题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扯到农业

      谈到种地的全是年龄大的长辈带着孙男娣女

      祝安满感叹着
      “家里年轻人出去打拼,收粮的时候如果幸运碰到假期就回来帮忙,老人在家照看孩子就这样,还有的是公公婆婆不管或偏心,妈妈独自在家带孩子爸爸外出打工都有
      粮食这个东西不是说你种下去就不用管了,你得地干浇地,施肥,有虫得背着药桶打农药,所以家里只要在种地就总得有人留在家”
      这时二哥哥祝安好端着切好的水果敲门进来声音有种悲凉
      “但凡种地挣钱轮不到我们这些农民”

      南栀意倚躺在玩偶们怀中,她把这个房间所有娃娃放在一块给自己打造了个半躺的小沙发,嗓音慵懒像在说什么无奈的故事

      “小时候跟着在地里一起务农看着在太阳底下流汗浸湿后背,寒风呼啸的天气手冻得通红,小时候不理解的问过各位长辈“为什么要种地,种地又不挣钱,我们为什么不都出去打工”他们当时望着孕育粮食的大地长叹“如果都不种地百姓吃什么“民以食为天”

      祝家兄妹加上栀意三人述说农民的苦感叹着农民的不易

      “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就是”好好吃饭”“吃饱饭”“吃多少舀多少,别浪费”

      “老一辈经常讲因为饥荒,死了很多人。其实真正能吃饱饭也才没多久,马苋菜滩饼、马苋菜榆钱槐花蒸窝窝,还能弄成蒸菜裹点面粉蒸一蒸淋点料汁拌一拌……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吃法因为当时饥荒能挖到点野菜都是今天一天的幸运,榆树叶子很苦树皮嚼不烂但不吃人会死”

      这些话几经复述,短短几句话还是每句话都打在人心窝有种闷闷的疼痛,心疼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没有人会觉得农民伟大,他们只会用长在头顶的眼睛说“一群农民工”,农民怎么了!小麦、玉米、水稻……但凡没有农民都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

      祝安满讲着讲着眼睛一亮,声音也变得雀跃轻快
      “许多人还不知道没有结穗的小麦像青草慢慢长成像韭菜再生长成青麦结出麦穗长出麦粒再由天气温度季节再变黄,正午时分太阳一照整个田野金灿又耀眼无比,还有啊!纯小麦面粉不是纯白是和麦粒的颜色一样发点微土棕”

      “还有像他们口中所说"从~小~到~大~没~吃~过~小~麦"他们大可看看食品配料表,小麦面粉就是小麦”
      祝安好一讲到这种人突然话锋一转阴阳怪气,还挺可爱

      南栀意突然提到之前长辈们讲的事情,声音带有惋惜
      “听家里长辈讲起过,有一家秋收播种的时候家里两个小孙误食农药去世”

      安念听到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

      看着他们三个点头回应,从门外由远及近的声音讲着事情经过祝平安的声音清朗沉重
      “爸爸妈妈在外面为生计奔波,孩子留在农村家里爷爷奶奶带着,其实这样一讲生活还算可以普通人过着平凡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停留在有一年秋季,农作时节家里没人照看孩子,为了安全便把两个小娃娃带到地里,事情就那样凑巧也可能麻绳专挑细处断,本来在爷爷奶奶布置的充满温馨的三轮车后斗里安安静静睡觉的两个小朋友
      不知是外面务农的农业机器吵醒还是睡够了,睡醒后两个小朋友下车奶奶就在附近不远但就这短短的距离里两个娃娃中毒离世,夏天打农药的瓶子瓶身花花绿绿的躺在草丛中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好奇心很重捡起,后来抢救无效相继离世,爸爸妈妈得到这个消息连忙赶回来抱着已经冰冷的孩子无声痛哭”
      “后来呢?”

      “谁也没做错,但每个人都在怪自己,好好的一个家散了”

      土地或者说豫州大地辽阔无垠没有重重山但困住无数人的脚步,以土地为生最后埋葬于此,如果真要说这个城市有山吗有每个家庭都有是一座小山不过一个小土包

      大家有事先出去独留安满和听雨两人在屋内,栀意跟着平安哥去厨房兜郑姥姥给自己做的好吃的,安念在荡秋千教安好操控无人机

      屋内传来呼喊声

      “啊,怎么了这是,安满!安满!”

      夏听雨看着突然倒地不断抽搐的安满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脑海里不断播放妈妈当年倒地不起的场景,就是这样突然到在自己身上后来心理产生应激反应

      屋外众人听到夏听雨的呼喊声,连忙赶到屋内

      进屋一看,安满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夏听雨坐在旁边抱着祝安满,尽量让安满的脑袋搭在自己腿上

      “你们来了!穗穗你快看看安满这是怎么了……”夏听雨眼角挂泪声音颤抖焦急的呼喊朋友

      南栀意看着夏听雨急得发抖的样子,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茗茗,没事的,没事的,安满这是癫痫发作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啊!别怕”

      平安和安好收拾着安满附近会撞到的东西

      南栀意接过安念递来的枕头,夏听雨把腿缓缓抽出来把枕头塞入

      随后大家做到旁边保持安满附近空气畅通呼吸流畅

      “嘀嗒~嘀嗒~”

      墙上钟表指针走动声在安静的房间报时

      几分钟过去,安满渐渐平静呼吸平缓看到安满渐渐缓过来众人松了口气

      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大家担忧心疼布满全脸

      “平安哥,安好,我们先走了,让安满好好休息吧”

      南栀意轻声讲着

      “好,回家路上慢点”祝平安回道

      傍晚时分天空泛着蓝调

      “对了,我们刚刚有没有给安满盖被子,别一会冻着‘’夏听雨担忧道

      “盖了!盖了!我刚出门还给她掖了掖被子,嘿嘿~我是不是很细心那”安念边挎包边讲语气里充满小骄傲

      “是的是的,还得是我们穗穗心思细腻
      南栀意搂着念念嬉笑打闹

      “姥姥,我们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南栀意银铃般的笑声先传进院中

      “姥姥~我们回来了~咦~”
      欠嗖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坐在灶台前烧火的是位少年,剃的寸头干净利落,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柠檬味道般的清新感除了嘴巴欠欠的

      时间凑巧,南嘉煜刚好休假碰上姐姐也待在老家游玩,长大后姐弟俩除了过年很少这样同时休息回家

      南嘉煜边往火里扔木棍边疑惑:我们?除了我姐还有谁?呀耶!姥姥刚还讲姐姐朋友也来了

      南栀意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并作一步冲进厨房拽着弟弟的耳朵从厨房出来“南嘉煜,我看你是头又痒了缺扇了”

      事情想明白,耳朵也传来阵阵痛感,熟悉的感觉,没错姐姐亲切的关爱与问候,姐弟间打招呼的方式与别人不同

      姥姥姥爷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打闹的姐弟俩直摇头,不当判官纯看热闹,时不时点评几句

      “诶~诶诶!姐轻点轻点,耳朵拽掉了你弟弟以后可就得当一只耳了,你忍心吗?姐姐们好!随便坐啊!”
      南嘉煜语气里充满求饶和知错不改的勇气,就这样还不忘招呼客人

      “你属虎的,一只耳是只老鼠”

      南栀意嫌弃回着

      “一山不容二虎嘛,小弟地位怎么能比得上咱家大小姐呢~”南嘉煜阴阳怪气道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时间停在此刻也挺好

      “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去洗手吃饭”姥姥满脸笑意从厨房出来言语中透露着掩不住的开心

      “好的姥姥!”

      还是那样,小院饭桌上吵闹声不断,还是那句话好起来能穿一条裤子拌起嘴来鸡飞蛋打,什么薅头发抡椅子扇嘴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打不了的工具,什么顺手拿什么

      姥姥姥爷率先吃完晚饭便和附近的姥姥姥爷们结伴遛弯

      “安满病又发作了?挺受罪的,害~我刚还跟姥姥说,正好趁这次休假我们难得人齐计划出去旅游,那就下次吧,身体重要”
      南嘉煜话语中尽是遗憾,突然话锋一转

      “没事,不耽误明天去找他俩玩”

      “你啊,你啊”
      南栀意斜睨了一眼无语的直摇头

      晚饭后,南嘉煜收拾完家务一溜烟窜出去找祝家俩兄弟,高声扬言

      “我不回来了,拜拜~ 各位不要太想我哟!”

      从小到大,三兄弟关系好到睡一个被窝,所以三人经常不是一起睡南嘉煜的房间就是一块睡祝家两兄弟卧室,反正卧室专门留有好兄弟的一席之地

      夜幕降临,卧室的暖光透过窗户洒向窗外,屋外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屋内谈天说地快乐的氛围充斥在整个房间

      月亮悬挂,万物陷入短暂的休眠

      “嗡—嗡嗡—”

      南栀意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接听

      南嘉煜清亮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姐,今天早饭来隔壁吃,我们去镇上买早餐喽~你们回回魂先去隔壁,安满在家”
      “嘟—”电话挂断

      南栀意闭着眼睛听着窗外斑鸠的叫声,艰难的从床上爬起,轻轻晃了晃身边两位还在梦中游走的姑娘
      “天亮了,吃饭了”

      三位简单收拾一下来到隔壁,刚走进院中映入眼帘的就是安满在浇花的场景,三人看着眼前浇花的姑娘呆愣在原地

      今天安满穿着素雅,粉色针织开衫搭配一身背带裤,零碎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早晨的阳光刚好打在安满身上使她周身散发着温柔的光圈

      夏听雨不禁感叹“好美啊”

      “咔擦——”快门摁下,南栀意拍下这动人一幕

      祝安满转过头看三人一脸痴笑的样子,笑眯眯来到她们面前说话轻柔“先进屋吧,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三人走进屋里,暖意扑面而来,四人席地而坐

      “不好意思啊,昨天吓到你们了,真的很抱歉”祝安满语气中充满歉意

      “没事没事,不用抱歉,发病时间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再说生病这件事生什么病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夏听雨抱着祝安满的胳膊把脸搭在安满的肩上

      南栀意看着安满微微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今天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不疼?”

      “还好还好,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对了,这个病发作的时候我该怎么做能让患者少受点罪”夏听雨不解的问道

      “患者发病时不要乱动Ta,平卧头偏向一侧保持呼吸道畅通,保持周围空气畅通,头部拿软一点的东西稍微垫高一点,把附近容易受伤的东西挪远一点”

      安念在旁边剥着橘子分给大家又简单科普,一谈到有关医学的她声音比平常会多些会清冷和严肃

      “害~这种病发病时从始至终难受与痛苦只有她一人承担,我的好安满啊”南栀意一边搂着安满一边揉安满的脑袋,抽了张纸巾盖在她伤心的眼睛上“别哭了啊”

      气氛过于沉重,安念看着窗外的花墙,好奇问道
      “院中栽种的是什么花?”

      “月季”

      悲伤的情绪被一句简短的话踢出此房间

      因为对于安满来讲今天的对话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尤其学生时期的生活对于她来讲很痛苦漫长

      这么多年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能够坦然面对这些事情,但直到今天她知道心里的那道沟壑始终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深深的埋藏在内心深处

      但今天的谈话让她感觉那道沟壑被拿出来狠狠的熨烫了一遍,很温暖从头到脚的温暖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祝安满或许在某一刻完全接纳病痛的存在,接受一切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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