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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牧成精 “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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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宁为太平狗，莫作离乱人。可如今这世道太乱，人模狗样的人太多，连狗都看不下去了，摇身一变也开始穿机甲舞大刀，学着人嚷嚷着把臭虫赶出地球去——”
“我不信！你就知道唬人！”
小男孩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瘦弱的身板晃了晃又站定，像小倔驴似的瞪着他，“如果狗能成人，猪为什么不能，难道它们心甘情愿被我们吃？”
“哎呦小祖宗，您可真会抬杠，还听不听故事了？”男人露出个笑来，把小孩扯到怀里顺毛，又掰着指头跟他犟，“妖精的事谁又知道，我也就碰上这么一例，保不准他在动物界是独一份呢！往前推五十年，谁也没想到宇宙还有虫族啊。”
小孩依旧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不吭声。男人也就继续讲下去：“你这狗爷爷成了人，却开始嫌弃自己的出身了，瞧不上这“苟”姓，捡了个“袁”给自己套上了。猿和咱是近亲，成人了显摆显摆也能理解，偏偏叫什么袁舟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是数学家呢。”
听到这小孩终于有了点兴趣，侧着头看孟烦了：“他狗呢？我想看看。”
“他可不是想见就见的。这故事也讲完了您该睡觉了吧。”孟烦了及时掐断了话题，拍着小孩的后背开始哄他睡觉。
他又何尝不想见呢，只是袁舟律去了地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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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工虫站在山间的一处小平台眺望。
他的身躯已经幻化成人形，只是后背还保留着一对强有力的翅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开合。
他的视线之下是忙碌的人群。灰扑扑的身影像濒死的蚂蚁一样在谷底蠕动。被烈日晒得黑黄的人排成一列，推着装满稀碎蓝紫色岩石的矿车，麻木地向前走着。
一个老年人跌倒了，马上便有拿鞭子的人上前督促。如果不是虫族无法直接触碰晶珀，只能由人来代为处理，那还用得着这群废物。
工虫嗤笑一声，视线越过开采场，落在山脚下开垦出来的薄田上。
更多的人聚集在那里，佝偻着腰处理着那些蔫头耷脑的作物。时不时有人直起身来歇息，人类就是如此好吃懒做的家伙。从出生开始就只会做活，却始终做不好，工头的落下来的鞭子也只能让他们专注一会。
要他说，根本不需要什么晶珀，他们虫族照样能统治宇宙，就凭他所遇到的人都是这般的——
一道锐利的目光让他浑身颤栗了下，那一瞬间的精神力压迫简直要压爆他的内脏。
但当他急匆匆起飞查看时，这股精神力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他一瞬间的幻觉。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是巡逻的虫族飞船飞过。
工虫抬起头，望了一眼飞船消失的方向，复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最近一个月，已经有三支巡逻队在这片山区失踪了，活不见虫，死不见尸。
上面发了好几次通讯，说有人类的反抗分子在附近活动，要他们加强警戒。
工虫本无意放在心上。五年前他们攻下了中央能量站，又陆续占领各大能力基地，人类大军仓惶逃出地球，只留一些普通人还地下苟活。
到了今天剩下的虾兵蟹将也已投降，分布在各地为虫族效力，以此换取庇护和粮食。只留一些不知死活的反抗分子，在地下活跃，时不时冒出来捣乱。
看来有必要加强巡视了。工虫嗤笑。
他不知道，刚刚从他复眼低下飞过去的虫族巡逻飞船，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他瞧不上的反抗分子。
小小的虫族巡逻舰箭一般往宇宙深处飞去，被精神力震慑住的人形虫瘫坐在地上，面目狰狞地看着面前脱了鞋袜把臭脚搭在自己触角上的人，心里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虫类的触角极其敏感，任何气味都成百倍地放大，此刻它如同吸入了毒气弹一样抖起来，头往前一歪，蹭到那人毛茸茸的小腿上，又是一阵作呕。
偏偏这人浑然不知，舒服地靠在椅子里哼着曲，毫不客气地伸腿踢正了虫子。
“你呕什么？一个臭虫还嫌弃上我了。”
袁舟律挑了挑眉，非但没把脚收回来，反而故意把脚趾头往那对通红的触角上蹭了蹭。工虫嘴角抽了抽，晃了几下身子倒在地上，如死了一般。
“别装死啊。”袁舟律晃了晃腿，毛茸茸的小腿蹭过虫子冰凉的脸颊，见虫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他也不再磨蹭。
袁舟律指尖轻轻一抬，那股原本只是捆着虫子的精神力瞬间暴涨，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虫子的脑海里。S+级Alpha的精神力蛮横又霸道，根本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撕碎了它所有的精神屏障，长驱直入。
他快速浏览着虫子的记忆，大多是无用的垃圾信息。袁舟律啧一声，直接探向他最近的记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前往蓝灰星的拍卖会找接头人，务必把母核碎片安全带回，不得有失。”
“行啊，还藏着个秘密。”袁舟律咧嘴一笑，从腰间抽了刀快速地了解了这只虫的性命。
没等他哼完一曲，刺耳的警报声炸的满舱都是。
袁舟律正蹲在地上擦那把沾了虫血的短刀。虫子的血像它们本身一样恶心，袁舟律不满意地甩甩手，只是这样也不能把讨厌的味道从身上消去。
他不慌不忙吹了声口哨，手指在控制台上胡乱扒拉了两下，调出了雷达界面。七艘银灰色的战斗机甲呈三角阵形压过来，后面跟着两艘中型护卫舰，舰身涂装着人类联军特有的黑色闪电标志。
友军。
自从五年前人类大军撤出地球，他还是第一次见官方的机甲。稀客，真是稀客。
他眼睛忽的亮了，手里的刀随意往后一扔，整个人扒在舷窗上往外看。
那机甲线条流畅，肩扛式粒子炮闪着寒光，比地下堡垒里那些修修补补用了五年的破铜烂铁强了何止十倍。
他摸着下巴咂嘴，心里想要是能借一个就好了，用完就还，大不了把这艘虫族巡逻船抵给他们。反正这破船除了跑得快一无是处，哪有踩着机甲砍虫子来得痛快。
袁舟律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能显得自己不是明抢，对面的通讯频道已经强行切了进来，冰冷的电子音不带一丝感情：“前方虫族巡逻艇，立即停船，否则将予以击毁。”
“哎别别别，自己人！”他薅过麦克风扯着嗓子喊，“我是人，来给你们送情报的，把炮口挪挪，可别走火——”
话还没说完，一道粒子束擦着他飞船的侧翼飞过，在后方炸开一朵淡蓝色的花。
“行啊，脾气还挺大。”袁舟律嘟囔着，猛地一拉操纵杆，原本直线飞行的巡逻船像条泥鳅似的原地打了个旋，漂亮躲过第二轮齐射。
破破烂烂的虫族小船在密集的炮火中左躲右闪，走位风骚得不像话。他故意贴着最前面机甲的机翼飞过去，甚至还伸出手，隔着舷窗冲里面的年轻驾驶员比了个中指。
年轻的驾驶员显然愣了一下，随即通讯频道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男声，青春又傲气：“虫族妖孽，竟然敢戏耍我军！让我来会会你！”
“别别别！”袁舟律喊得委屈，他本想着露一手证明身份，没想到激怒了对方。“我真是自己人！你们看我这技术，虫子能有这么好的驾驶技术吗？”
可惜对方摆明了不听他的任何解释，黑金色机甲猛地向他冲过来！
真开不起玩笑。袁舟律深吸一口气，无形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精准地覆盖了所有逼近的机甲和飞船。
“滋啦”一声脆响。十几台机甲的仪表盘同时疯狂闪烁，炮口僵在半空中，连推进器都熄火了。两艘护卫舰也跟着晃了晃，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的惊呼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袁舟律趁乱一推操作杆，巡逻舰直奔队伍最后面那艘落单的小型运输舰。他干净利落地套上氧气罩，一脚踹开舱门，凛冽的宇宙风瞬间灌了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原地打转的机甲，袁舟律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喊：“爷爷们！后会有期！机甲下次再借！”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精准扒住了运输舰货舱的边缘，手指稍稍用力撬开了手动舱门，闪身钻了进去。
驾驶舱的年轻驾驶员何敬一不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入，只是他刚摸出手枪，就被反手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流浪汉一般的男人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细线，把他牢牢捆在副驾的座椅上，接着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手指在操控台上翻飞如蝶。
“混蛋臭虫，你想干什么？！有本事放了我咱们一对一单挑！”
真是个热血小青年。
袁舟律敲下几个按键，把目的地改成蓝灰星，又把马力开到最大，运输舰猛地一个加速，把后面还在原地打转的机甲群甩得无影无踪。
搞定航线，他搓了搓手，目光转向旁边还在破口大骂的青年。把破洞军靴一踢，袁舟律扯下只打了补丁的袜子塞到他嘴里，暂时阻断了他聒噪的喊叫。
“兄弟，看看我。”袁舟律站起来在他眼前转了一圈，“我身上一点虫类翅膀、骨骼都没有，哪里像只虫子了。”
何敬一瞪圆了眼睛涨红了脸，下意识干呕了几下，碍于臭袜子也呕不出来，愤怒让他发出不甘的呜呜声。他家境优渥从，身边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哪受过如此耻辱？此刻也不管他是不是虫族了，只想着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
袁舟律把袜子揪出来。
“你他妈个混蛋！呜——”
不长记性。袁舟律捂着被他吼的耳朵，又给他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