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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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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苏锦被持续不断的闹钟声吵醒，手从被子里伸出，在一旁桌子上摸索着。摸到手机的苏锦迷迷糊糊把闹钟关掉，继续躺下睡觉。
昨晚熬得有点狠了，以前的苏锦最晚十二点左右就睡了，不然明天就要上学迟到了。
苏锦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坐起，手揉了揉在打架的双眼皮，人在床上缓了一下才起身洗漱。
洗漱好的苏锦穿好校服，嘴里随便叼着三明治，一个肩膀背着书包就出门上学去了。
苏锦家的孙阿姨只负责给苏锦每天做早午晚餐，因为孙阿姨的老伴身体不好，人还在医院，所以孙阿姨给苏锦弄好饭放在保温箱里就离开了。
苏锦到教室后和往常一样，作业放桌上，他和丁柯出去接热水喝。
“小丁，我们接热水去不去？”
“走。”
走在路上丁柯就左右张望，一直到热水机那里：“苏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听说林太师要给我们换位置了。”
苏锦打开开关，看着热水进入杯中，慢慢把水杯装满，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次是按什么换位置？不可能是按身高吧……”
丁柯：“目前不详。”
苏锦：“只要不是第一排，我都接受。”
热水接好，两人在路上也讨论着，一直到教室。不巧，上课铃刚好打响。
苏锦坐回位置上，看到第一节课语文换成了英语，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苏锦的表情太过于丰富，兜兜转转最后除了接受就是接受。
苏锦一如既往听到英语就打瞌睡，但又碍于是班主任的课，于是只好又盯着窗外发呆。
发呆的苏锦，看了一会儿窗户，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课的缘奕。
苏锦想起昨天晚上尴尬的情景，耳朵又不自觉地泛起了红。
苏锦对缘奕并不是很了解，每次听到别人提起缘奕就是他又得了什么奖，或者又去参加了什么竞赛。
苏锦的手不自觉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瓶茉莉蜜茶。苏锦不知道缘奕喜不喜欢喝，但还是决定趁没人的时候给缘奕赔礼道歉。
[……]
时光飞逝，转眼快要下课。台上的林雅婷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还剩最后十分钟，我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大家听好。”林雅婷扫视了一圈，手中的粉笔也被放下不再工作，“我相信你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听人提过，这件事情就是我们班要换座位了。”
林雅婷说完，台下的同学不由得讨论起来。有一半的人认为这是件好事，也有一半的人在祈祷来一个厉害一点儿的同桌。
苏锦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学渣，心里还是祈祷着老师能给他安排一个最好是五边形的全能战士。
苏锦的同桌在高一上册不久就因严重心脏病而被迫退学，自那以后苏锦再也没有同桌了。苏锦望着那冰凉凉的课桌，不由得希望这次哪怕同桌是个学习不好的也行，只求能有个人上课陪他说说话。
林雅婷在讲台上看着自己的学生在讨论着，她清了清嗓子，手顺便在PPT上放出了这次换位置的表格。
表格一出，教室的学生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欢呼声。
前面的几个女生欢呼着：“太好了，我们几个还在一起！”
而丁柯那边……：“What？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居然和她坐？不要啊！”
苏锦望着丁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望向讲台位置的表格。
苏锦瞳孔猛的一缩，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后，脑子像突然炸开了……
只见PPT上苏锦旁边的名字赫然是缘奕的名字。
苏锦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此时应该高兴还是兴奋？老师给他安排了一个学霸同桌？
愣神的间隙，缘奕已经搬过来了。缘奕的桌子上放着几本摆放整齐的书和习题。苏锦看了看缘奕，又看了看万年老二的课桌……一个简单整洁，一个快堆成了山，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下课铃响起，林雅婷只说了一句“上课之前座位换好”就踩着她的高跟鞋离开了。
苏锦看着一旁正在写卷子的缘奕，心里直犯嘀咕：“要现在给他吗？到底给不给啊！”
两个小人在苏锦头里直打架，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成功说服自己：“算了算了，还是有点尴尬。”
缘奕放下手中的笔，望着苏锦：“你想和我说什么？”
缘奕黢黑的眼睛望着苏锦：“苏同学，你知道吗，你表情全都写在脸上了。你在这里欲言又止都半天了。”
苏锦被盯着，不由得有种干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感：“啊？……是、是吗？”
缘奕没说话，就那样看着苏锦。苏锦现在是骑虎难下，一咬牙：“那个，缘奕，这个给你。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就买了一瓶茉莉蜜茶。”
苏锦不敢直视缘奕的眼睛：“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缘奕望着苏锦那白皙的手腕，又看了看苏锦不好意思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起来：“我不是说过吗，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苏锦一愣，似乎也没想到缘奕这么好说话：“行。”
苏锦：“很高兴和你成为同桌，还有你放心，我上课不会打扰你学习的。”
苏锦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味道和这个不完全一样。他好不容易盼来了他的同桌，结果是班级第一，这他哪敢讲话啊，生怕讲一句林太师就一个眼神扫过去。想到这里，苏锦不由得背后一凉。
缘奕：“嗯。”
江中的学校制度和其他学校的制度不太一样，其他高中都是有周考的，但是江中是一所私立高中，他们取消了周考，保留了每个月考一次的月考。
下午的自习课，缘奕走向讲台宣布了一件事。缘奕穿着深绿色的棒球服，开口依旧是那冷冰冰的口吻。学校人人吐槽的校服，现在穿到缘奕身上反而感觉挺好看的。
缘奕：“明天下午开展家长会，请同学们晚上回家通知家长。”
说完缘奕便走下台，词和缘奕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
讲台下一片哀嚎。
“就我这成绩，开家长会？学校要亡我啊！”
“你那算什么？我比你还低呢。”
就连徐峰也在和丁柯说：“你愿意收留我吗？如果我被我爸妈赶出家……”
丁柯：“放心，我俩都半斤八两。”
此时一道男声传来：“区区家长会，轻轻松松。”
说话的人名为吴磊，是万年的班级老二。虽然他有的地方和网上传的万年老二很像，但他也并没有像网上那样戴着厚眼镜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他也就最多有的时候学疯了，突然地悲伤一会儿然后继续学习。
此话一出，不少人在调侃吴磊，一下子班上沉重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苏锦就在一旁看着。他对于这次家长会没什么特别担心的，因为他爸……算了算了，反正也来不了，我还是到时候一个人去寝室玩儿吧。
[报告]
苏锦：“林老师，我家长来不了。”
林雅婷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取下眼镜，看着苏锦，不由得叹气了一声。
苏锦的父亲苏弦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一开始林雅婷还以为是苏锦没考好不想让他父亲来，结果到后来才发现孩子没撒谎也没欺瞒。
林雅婷：“行吧，那你到时候要像上次一样来听听吗？”
苏锦：“林老师，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确定。”
林雅婷：“嗯。”
苏锦似乎想快点儿跳过这段话题，刚想开口说谢谢老师准备离开，林雅婷似乎看穿了苏锦的想法。
林雅婷：“知道这次为什么要安排你和缘奕坐在一起吗？”
苏锦微微一愣，没料到林雅婷会这么直接，而且还是这么明了地说这次换位置的事。要知道上次换位置，有人不情愿私下和他说能不能再换一下，他都回绝了。现在她就这么直接说，这次换位置完全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苏锦：“因为他成绩好？”
林雅婷：“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因素。苏锦，你情况特殊，我也看得出来你有的时候在努力学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的时候上课不听，不就是因为听不懂吗？你听得懂的课都在认真听。”
林雅婷拿起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接着对苏锦说。
林雅婷：“苏锦，现在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外援，实在不懂的话就问一下缘奕吧。缘奕这个孩子也挺有分寸的。”
苏锦：“嗯，谢谢老师。”
数学课上，苏锦想起林雅婷的话，不由得转头望向一旁认真听课的缘奕。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是有一股烦躁。
最后只能无聊地在数学卷子上画起了小兔子打发时间。
还记得高一的时候，那是第一次开展家长会。他第一次站在办公室和林雅婷说“我家长来不了”的时候，到现在的“来不了”。
无法说出口的感情，此时感觉任何字都无法表达。
自从苏锦的妈妈离世以后，他的父亲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于是就开始长期忙于工作，有的时候可能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
久而久之，苏锦从一开始的想念，变成了现在不愿意提起的心事。
想着想着胳膊上传来一阵触感,低头一看是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条,苏锦下意识抬眸看向缘奕。
只见缘奕骨节分明的手在练习题上写着答案或许是苏锦的目光太过于炽热,缘奕从数学题中抽离出来微微偏头看像苏锦。
苏锦捏着纸条慢慢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好好听课 不要想太多”
缘奕的字是那种字迹挺拔不潦草也不张扬的美。
苏锦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在心里妥协道“好吧,冲着你写的这个字,不想就不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