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学龄前 柏舟一天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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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见面”
魏子衿和柏舟的第一次“见面”，是柏舟还在娘胎里面的时候。
当时佟丽和柏竹同一时间入职A大附中，两家人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先后入住家属院。
在下半学期入职的教师少之又少，所以佟丽和柏竹这一批进来的同期教师关系都还不错。
佟丽早就听闻柏竹老婆怀了孕，挑了个天气晴朗、双方都休假的周六下午，牵着四岁的魏子衿去隔壁串门。
柏竹刚好在院子里捣鼓花坛，见佟丽站在自家门口，一边拍落身上的泥土一边过去开门。
“佟老师，今天怎么来了？”他笑着请人走进院子，这才发现佟丽后面有个跟屁虫。
“昨天收拾屋子，把我儿子以前的衣服翻出来了，想着你们可能需要，”佟丽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鼓鼓的，应该装了不少东西，“衣服都保存得很好，昨天洗干净了，今天天气好，一个上午就晒干了。”
“哦哟，谢谢佟老师，我和我老婆今天还在说上哪儿去找点旧衣服呢，我和她都没有兄弟姐妹，”柏竹笑容满面地接过佟丽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把他们往院子里的长椅处带，“老婆！佟老师来我们家做客了！”
喊完他往后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跟屁虫：“佟老师，这是你儿子？”
“对，我儿子，叫魏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那个子衿，”说着她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子衿，叫叔叔。”
魏子衿落落大方：“叔叔好。”
柏竹摸摸他的脑袋：“诶，子衿你好。”
“佟老师。”这时，看见人进来的尹芷兰扶着桌子站起身，笑着招呼道。
佟丽见她大着个肚子，连忙上前扶着人坐下：“现在行动不方便，你坐着就是了。”
尹芷兰拉住佟丽的手，道了声谢：“没事的，医生还叫我多走动走动呢。”
佟丽挨着她坐下，尹芷兰温润恬静的脸让她心生亲切，忍不住想和她多说说话。
“还没问你该怎么称呼呢，柏老师也没带你去学校玩过，今天终于是见到了。”
尹芷兰笑得温温柔柔的，很是可爱：“我叫尹芷兰，叫我芷兰就行了。这不是刚开学忙得很，我就没麻烦柏竹带我去你们学校看看。”
说完她俯身，把稍远一点的小板凳拉过来，看着魏子衿道：“子衿，来，过来坐阿姨旁边好不好呀？”
魏子衿叫了一声阿姨，乖巧地走到尹芷兰旁边，在小板凳上坐得笔直。
尹芷兰摸摸他的头发，眼里是溢出来的柔情：“子衿像妈妈，长得真俊。”
佟丽听过很多关于她儿子的赞美，此时再听见也忍不住地笑：“俊是俊，就是没有小孩儿样。”
说完她在尹芷兰和柏竹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接着说：“你俩的小孩肯定差不到哪里去的。”
尹芷兰腼腆一笑，随后转身往站在她身后的柏竹身上拍了一掌：“家里不是还有巧克力？快拿出来给子衿尝尝！”
“哦对！”柏竹拍了下脑袋，随即往屋里跑，一下就没了影。
佟丽想拦住，但没来得及：“哎呀不用的，家里的零食他都不怎么吃的。”
“我们家也没什么人吃，前几天我特别想吃巧克力才让他跑去买的，”尹芷兰说着，没忍住又伸手摸摸魏子衿的头发，软软的热热的，“子衿有什么想吃的？阿姨叫叔叔去买。”
魏子衿坐在那儿任她摸，还稍微低了点头：“谢谢阿姨，但我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时柏竹回来了，把洗好的水果放在中央，然后从兜里掏出费列罗和明治欣欣杯放在魏子衿面前：“子衿不要和叔叔客气啊，这个可好吃了。”
魏子衿盛情难却，拿过一个欣欣杯打开慢慢吃。
三个大人围着小桌聊天，魏子衿似懂非懂地听着。吃完欣欣杯后面前出现了剥好的橘子，他抬头，看见偷偷和他眨眼的柏竹，他顶着视线拿过橘子继续吃。橘子刚吃完，放过橘子的地方上又出现一颗剥好的费列罗，他又对上柏竹的视线，沉默片刻，默默地继续接受柏竹投喂。
过了一会儿尹芷兰看他不愿再吃，便拦住柏竹想要投喂咪咪虾条的手，拿过干净的帕子用水打湿，把魏子衿的小手握在手里擦干净。
魏子衿乖乖让她擦，由于靠得太近，他能闻到尹芷兰身上中草药的苦香。
尹芷兰把每根手指都仔细擦干净，那双柔软的、比魏子衿大了不少的手温暖地把小孩的手裹在手心。
“子衿，要不要摸摸小宝宝？”
大人们的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声，尹芷兰轻柔的询问响起，魏子衿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的肚子已经有一会儿了。
魏子衿觉得不太礼貌，但又实在好奇。
他妈妈怀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在妈妈的肚子里呢？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手心贴在尹芷兰隆起的腹部。
隔着厚厚的毛衣，但能感觉到和阿姨的手一样热乎乎的。
他正想收回手，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他呆呆地看向尹芷兰，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尹芷兰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她轻轻按住魏子衿的手，像是让他和肚子里的宝宝击掌。
“子衿，小宝宝在和你打招呼呢。”
2.可爱的宝宝
尹芷兰生产当天柏竹刚夹着课本拿着玻璃水杯走进教室，没等他放下东西就立马被人叫走了。
“柏老师！你老婆！！你老婆要生了！！！”
柏竹满头大汗地赶到医院病房时，尹芷兰正靠在床头织小手套。
“老婆，你没事？”柏竹冲进病房看了一圈，没看见应该多出来的小人，“老婆，我们宝宝呢？”
尹芷兰好笑地看他一眼，掀开被子露出被病号服遮住的肚子，和前几天一样，圆鼓鼓的。
“吓死我了老婆，我以为你已经生完了，”柏竹倒了杯温水，试过感觉温度合适才递过去，坐在床边，“脚踏车都要被我骑出火星子了。”
“只是今天阵痛比之前都要厉害，医生说也就是这两天了。”
“没事的老婆，我已经请好假了，我们不怕啊。”柏竹说着，摸摸老婆的肚子，从床头柜上拿了一颗苹果，将垃圾桶夹在腿间开始削皮。
仿佛有亲子感应似的，肚子里的宝宝轻轻踢了下肚皮。
尹芷兰低头，手搭在肚子上，眼底的光和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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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芷兰是半夜被痛醒的。
意识在宫缩引起的疼痛中变得模糊，她只记得自己被推进产房，柏竹牢牢抓着她的手不停地在说些什么，然后那只抓得很紧的手松开了，自己被身边的医生吩咐着要深呼吸、要用力。
当小小的柏舟被放入尹芷兰怀中时，她方才经历的一切痛苦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不真切了起来，而先前模糊的意识却逐渐清晰，她偏头，看见哭完后安静下来的宝宝蜷缩在自己怀里哼哼唧唧。
“宝宝，你好啊。”
精疲力竭的尹芷兰低低地唤了一声，在宝宝的额头吻了一下。
尹芷兰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回家了，出院当天晚上佟丽一家子带着补品来探望。
大人们站在床边聊天，魏子衿扒在小床的护栏上看小宝宝，小宝宝穿着他以前穿过的衣服，睡得香甜。
妈妈上次去医院看望阿姨，回来后说是弟弟，魏子衿现在亲眼看，看不出男女。
刚出生的小宝宝脸皱巴巴的，算不上好看。魏子衿没见过其他婴儿，不知道其他宝宝是不是都长这样。
他看了一会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船模型放在宝宝的脑袋旁边。
那是前几天爸爸出差回来送给他的礼物，第一次见弟弟他觉得自己得准备一个礼物，所以选了现在自己最喜欢的一个。
魏国忠往旁边瞥了一眼，刚好看见魏子衿放小船的动作，过去挑眉道：“你把这个送给弟弟啊？”
“嗯。”
“看来我们子衿已经准备好当哥哥了，不过现在弟弟还玩不了。”
“我知道的，爸爸，”魏子衿专心看婴儿，发现小宝宝打了一个哈欠，顿时感觉其实也不丑，还有点可爱，“以后他就能玩了。”
倏地宝宝醒了，皱紧了眉头开始放声大哭。
魏子衿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说话声把弟弟吵醒了，笔挺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无措地看向宝宝的爸妈。
“没事的子衿，宝宝只是饿了。”柏竹走过去摸摸魏子衿的脑袋，把小床推了过去，把小孩抱给尹芷兰后站在桌旁泡奶粉。
尹芷兰接过泡好的奶粉，把宝宝抱在怀里喂。快要喝完的时候她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魏子衿，轻轻笑了一下：“子衿要不要来喂喂弟弟？”
魏子衿点点头，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小跑到床边停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尹芷兰手中的奶瓶。
奶瓶随着宝宝吮吸的动作在魏子衿手中来回晃动，魏子衿稳稳地扶着，呆呆地看着宝宝颤动的脸颊，发自真心地说——
“宝宝好可爱啊……”
3.不能忽视哥哥
小婴儿的成长速度说快不快，说慢又很快。
魏子衿中班的那个寒假，九个月大的柏舟已经学会走路了。每次魏子衿来找他玩的时候，柏舟总会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他后面，口水滴答地喊“哥哥”。
尹芷兰有天数了一下，柏舟一天要喊二十几遍哥哥，比爸爸妈妈加在一起还要多。
魏子衿听了觉得不好意思，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柏舟则用刚从嘴里拿出来的、沾满口水的小手扒在魏子衿的膝头，在裤子上留下几道湿痕，他歪着头又叫了一声：“哥哥？”
有时候尹芷兰留魏子衿一起吃晚饭，柏舟就坐在他旁边喝粥。
魏子衿在的时候柏舟是不要柏竹喂饭的，勺子送到嘴边他是死也不张嘴。
尹芷兰知道他还不是很饿，就叫魏子衿吃完饭再去管弟弟。
等魏子衿吃完，终于轮到柏舟吃了。
柏舟一边指着魏子衿手里的小碗一边咿咿呀呀：“粥！粥！”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像是讨夸的小狗狗。
魏子衿喂了他一口，摸摸他的脑袋：“对，小舟喝粥粥，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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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衿升入小学的时候，柏舟还没到能入园的年级。
他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跟着妈妈去中医馆，帮馆里的阿姨抓药，被来看病的大爷大妈逗，好好自己吃饭，还有回家后找哥哥玩。
这时哥哥通常在写作业。他坐在佟丽给他搬来的椅子上，和哥哥一样坐得笔直，但没一会儿他就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哥哥抄写拼音和笔画，他在哥哥给他的草稿本上乱涂乱画。画完了还要拿给哥哥看，一定要哥哥夸夸他才罢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左右，柏舟终于能去幼儿园上学了。
第一次接触到那么多同龄的小朋友，柏舟很是兴奋，每天都是涕泗横流地进去，乐不思蜀地回来，连哥哥也忘记去找。
尹芷兰提醒他，交到新朋友的同时也不能忘记哥哥，哥哥会很伤心的。柏舟认真地点点头，但往往第二天又会玩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柏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一个和新朋友一起回家的下午。
A大附属幼儿园里就读的小孩大多都住在同一片，小孩混熟了后就会缠着家长说要一起回家。
柏舟和朋友们走在家长前面，在和A大附小方向交汇的路口碰见放学回家的魏子衿。
柏舟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想跑过去找哥哥，却被朋友们拉住了。
“小舟，我妈妈给我买了天线宝宝的玩偶，你要来我家看吗？”
“小舟，我家养的小猫昨天后空翻了！你要来我家看吗？”
“小舟小舟，来我家！我家有好多好吃的！”
朋友们围着柏舟“小舟小舟”地叫，魏子衿平淡地看了一眼，叫了尹芷兰一声阿姨后再也没看柏舟，凭着小学生优越的腿长，走在柏舟前面回家了。
柏舟见哥哥没理自己，眉毛立马就耷拉下去，嘴巴抿成一条波浪号。
尹芷兰见状忍不住大笑，她点了点儿子的脑袋：“妈妈是不是说过哥哥会伤心的？”
柏舟没说话，突然觉得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小舟”变得刺耳聒噪，远不及哥哥叫的好听。
当天晚上柏舟就去负荆请罪了。
他提着佟丽给他的专属帆布包站在魏子衿房间门口，包里装了他喜欢的旺仔牛奶和大白兔奶糖，妈妈说道歉要有诚意。
“哥哥，我能进来吗？”
屋里没人回话。
柏舟跪坐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什么都听不见。
“哥哥，你就让我进去吧~”
片刻过后，门开了，还趴在门板上的柏舟顺着门板整个人滑倒在地上。魏子衿垂眸看了他一眼，等柏舟扒着门板爬起来后才松开门把手，无言地坐回书桌前面。
“嘿咻嘿咻。”
柏舟装作袋子很重地喘了两声，见哥哥没理自己，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于是蔫吧地垂头站在魏子衿旁边，还一定要贴在魏子衿身上。
他把旺仔牛奶放在魏子衿手边，不敢打扰魏子衿写作业。
放在以前他一定是要把魏子衿手里的铅笔抽出来，再把牛奶塞进魏子衿手里的。
但现在他是戴罪之身，潜意识里懵懵懂懂地知道不能这样。
“哥哥，你喝，可好喝了。”
柏舟巴巴地看着他，魏子衿勉强地“嗯”了一声。
他接着抓了一把奶糖放在桌上：“哥哥，你吃，可好吃了。”
他看似大方地说着“哥哥你喝哥哥你吃”，眼睛却频繁地盯着。
“哥哥，你吃呀你吃呀。为什么不吃呢？”
魏子衿没理他，算完最后一道算术题后才收拾好作业和笔盒，全装进书包里。
柏舟见状剥了一颗奶糖，殷勤地递到魏子衿嘴边。
魏子衿终于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地吃掉了。
柏舟抓紧时间道歉：“哥哥对不起。”
魏子衿开口说了晚上第一句话：“为什么道歉？”
“因为……因为……”柏舟着急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想起妈妈的话，他依葫芦画瓢，“因为我只顾着和新朋友玩，忽视了哥哥，哥哥对我最好了，我这样是不对的。”
这对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说是超常发挥的词汇组合，魏子衿体会到柏舟的诚意，态度软和了一些，把桌上的旺仔牛奶打开来递给柏舟。
柏舟想喝又不敢喝，小心翼翼问：“哥哥，你原谅我了吗？”
“嗯。”
得到了赦免的柏舟松了口气，开心地享用美味的牛奶。
“以后我不叫你小舟了。”魏子衿看着他，突然说道。
柏舟心一跳，连牛奶也忘了喝：“为什么！妈妈说喜欢我的才会叫我小舟！”
他嘴唇上还沾着半圈奶渍，皱着眉头道：“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魏子衿没有解释，拿了餐巾纸帮他把嘴巴擦干净：“以后我叫你舟舟，有没有异议？”
柏舟不懂“异议”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哥哥给他起了另一个名字，用力摇头又点头：“没有没有，哥哥你就叫我舟舟吧！”
“嗯，”魏子衿满意，叠好餐巾纸扔进垃圾桶，叫了一声，“舟舟。”
“诶！哥哥！”
“舟舟。”
“诶！哥哥！！”
4.两颗海胆
魏子衿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对魏国忠是很崇拜的，爸爸做什么他都想跟着做。
他觉得爸爸刮胡子的时候很帅，但一直苦恼于自己没有胡子。他问魏国忠为什么他有胡子而自己没有，魏国忠哈哈道你以后也会有的。魏子衿依旧不解，看爸爸每天早上都是用剃须刀在下巴上刮来刮去，怀疑这就是爸爸长胡子的秘密。
一定是要用那个剃须刀才会长胡子的！
那天晚上魏国忠和老婆约会回来，听见柏舟在屋里哭。佟丽赶忙进屋，一眼就看见那颗变得参差不齐的小海胆。
“小舟，怎么了？”佟丽快步上前，把柏舟抱在怀里，“诶哟哟，哭得那么伤心呀，和小姨说说，什么事那么伤心呀？”
佟丽蹙着眉头擦掉柏舟的眼泪，但这眼泪擦了又流擦了又流，小溪一样从柏舟那双圆鼓鼓的眼睛里冒出来。
她转头看向魏子衿，发现自己儿子更甚。头发坑坑洼洼，眉毛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魏子衿，怎么回事？”佟丽面无表情地看着无眉小孩，想笑却又不敢笑。
魏国忠倒是已经笑倒在沙发。
柏舟听他笑个不停，哭得更凶了。佟丽给了他一脚，他才憋着笑在沙发上坐直了身。
“妈妈……”魏子衿走到佟丽身边，心虚叫了一声，转而拉拉柏舟的衣摆，轻声哄道，“舟舟，不哭了好不好……我这周的零食都给你吃……”
柏舟果真停止了哭嚎，抽噎着问道：“真的吗？”
还算有认错的态度。佟丽心想，面上却没有放松下来。
“子衿，过来和爸爸说说，你俩怎么了。”魏国忠把魏子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我本来以为……用爸爸的剃须刀刮一刮……就能长出胡子……”
魏国忠闻言挑了挑眉，抬高儿子的下巴，果真看见几道细小的伤痕。
“臭小子。”说完从茶几抽屉翻出碘伏和创口贴，给儿子处理伤口。
佟丽见状急忙检查柏舟的脸，没看见伤口松了口气，顺手在柏舟软乎的脸上捏了一下。
“唔……”柏舟没哭了，被捏了只是哼了一声。
魏子衿看着手痒，也想摸摸柏舟的脸，但现在自己闯了祸，只能辛苦忍耐。
魏国忠处理完伤口，抬手戳了戳魏子衿只剩青茬的眉骨：“那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弟弟的头发。”
“没有胡子，那就刮刮别的……前几天阿姨说要带舟舟去剪头，我就先给他剪了，然后给我自己也剪了。”
……
“看来你没有当理发师的天赋。”佟丽抱着柏舟坐下，忐忑拨出尹芷兰的电话。
尹芷兰很快出现在魏家门口，看见自己儿子的海胆头的第一眼便笑出声来。
柏舟气呼呼地把头埋在佟丽怀里，决定今天再也不要理妈妈了！
听完佟丽讲的来龙去脉，尹芷兰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把柏舟接到自己怀里。
“小孩子玩闹罢了，不要紧。就是这个头发，噗，”尹芷兰没忍住又笑了两声，在柏舟头上揉了一把，“还会长出来的哈，乖乖不哭，你看哥哥也和你一样的。”
说完又在魏子衿头上摸了摸，笑着带柏舟回家去了。
第二天得上学，尹芷兰没来得及带两人去理发店修剪，柏舟只好翻出冬天的毛线帽把脑袋全包住，魏子衿则是顶着原汁原味的海胆头。
魏子衿：“舟舟，你不热吗？”
柏舟：“哥哥，我觉得我的心很冷。妈妈说了，心静自然凉。”
魏子衿点点头，夸柏舟知道的真多，心里却想柏舟看上去心情并不平静。
心中的愧疚更甚，放学路上魏子衿悄悄给柏舟买了包辣条，希望柏舟能早些忘掉难过。
不过小孩子忘性大，回家后尹芷兰带着哥俩去了理发店。出来后头发变短了，但好歹是恢复了正常的发型。柏舟立马又变得生龙活虎，拉着魏子衿去公园坐跷跷板。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学龄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