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见（修2.0） 呼吸间他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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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柏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眼前人，叫了一声。
“嗯，”魏子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走过去把手搭在他的后颈，捏了捏又松开，“瘦了。”
柏舟不自在地抬手抚上被触碰的位置，上面残留的热意迟迟不肯消散。
刚想回话，身后传来尹芷兰的声音：“子衿，你来啦？”
她上前带人往屋里走：“上次见你还是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暑假怎么都不回来看看的呀？”
魏子衿先是叫了她一声“阿姨”，再接话道：“暑假确实有点忙，以后我常回来看您。”
柏舟跟在他后面慢慢走，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忽地又想起三个月前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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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又刻板的致辞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想和魏子衿拍照的人排得很长很长，长到隔壁班的人快排到头了才知道在前面等着的是魏子衿而不是学院院长。
他抱着花站在旁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魏子衿身边短暂停留又离开，心里克制不住地升起一股莫名又异样的满足——他是这群人里，在魏子衿身边待得最久的那个。
“舟舟。”
终于，魏子衿向他伸出手。
他把怀里的花递给魏子衿：“哥哥，毕业快乐。”
“谢谢。”
魏子衿笑着接受他的花和祝贺，摘下自己的学士帽戴在他头上，随后抬手落在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耳边嘈杂的人声渐渐隐去，心脏的鼓动声却愈发强烈明显，柏舟机械地转向前方的镜头。
他和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吧？在他面前魏子衿的笑容都显得有十二分的真诚。
柏舟这样想着，趁妈妈按下快门前悄悄往魏子衿怀里挪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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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
现实的声音和回忆中的重合，柏舟望过去，是魏子衿站在家门口叫他。
“快进来，外面很热。”
今天魏子衿穿了修身的白色短袖，搭配水洗浅蓝宽松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那双浅棕色的丹凤眼被钻进屋檐下的阳光晒得微微眯起，却不失清澈透亮，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温热的笑意。
柏舟依言进屋，犹豫片刻后在尹芷兰身边坐下。
魏子衿见状笑了下，在离柏舟最近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落座。
尹芷兰倒了杯凉茶放在魏子衿面前：“你爸妈晚上都不在家，晚饭就在阿姨家吃，行吗？”
“那就麻烦阿姨了。”
“这哪儿叫什么麻烦，”尹芷兰也给自家儿子倒了一杯，随后拿过一个橘子在手上剥着，“小舟才是要麻烦你了。”
这个夏天柏舟被A大日语系录取，继A大附属幼儿园、小学、中学后再次和魏子衿进入同一所学校学习。
明天就要报道了，今天魏子衿开车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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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尹芷兰刚好出完诊在家，高兴得抱着柏舟亲了好几口，嘴里念叨着我们宝宝真棒，拍了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直到晚上柏舟才接到魏子衿的电话。
魏子衿一毕业就被魏国忠派去外地的子公司实习。虽说是实习，但公司的大小决策他几乎都要参与，连柏舟的升学宴都没能参加。那天又是在公司忙了一整天，晚上应酬完回家才看见尹芷兰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后给柏舟打了电话过去。
魏子衿就算再忙也会每天和柏舟聊上两句，但电话却是很久都没打过。铃声响起，看清备注后，柏舟莫名地紧张了一下。
电话接通，另一边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舟舟，恭喜。我看见阿姨朋友圈了。”
“嗯，谢谢哥哥。”
“最近怎么样？毕业旅行打算去哪玩？”
“最近一般般，但今天很开心，”后半句声量小了不少，柏舟抵着听筒的耳尖泛着红晕，他低头，手里不自觉把玩着睡衣的纽扣，“打算和朋友去滇市那边玩一圈。”
对面的低笑穿过听筒落在他的耳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倦意：“嗯，我今天也很开心。出去玩注意安全。”
“知道了。”
柏舟说完对面并未回话，一时安静了下来。他也没急着开口，静静隔着电话听对面的呼吸声。
“舟舟，你们寝室安排还没出来吧？”
“没有吧，今天才收到录取通知书呢。”
“也是，没那么快，”魏子衿心想果然是喝了酒不清醒，暗笑自己心急，但还是斟酌着开口，“嗯……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住？”
柏舟记不得那天自己回复了什么、怎么挂的电话，，只记得自己大脑空白了一瞬，忐忑不安了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和爸妈开口。最后是魏子衿和柏舟爸妈打过招呼后，踩着申请期限的尾巴上传的外宿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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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宿申请虽然通过了，但军训期间还是需要住宿。柏舟东西不多，全部加起来才一个大行李箱，加上从大箱子里面分出一个带去宿舍的小箱子，总共才两个。
两人吃过晚饭，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后和家长道了别，开车向学校驶去。
封闭的车厢里都是魏子衿的味道，柏舟莫名有些别扭，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魏子衿这样单独相处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魏子衿问道：“暑假玩得开心吗？”
“嗯，还给你带了礼物。”
魏子衿轻笑：“谢谢。冰箱贴？”
柏舟从小就很热衷旅行时收集纪念品，每次去不同的地方一定会买带有当地特色的明信片和冰箱贴。柏舟家的冰箱不用说，连魏子衿家的冰箱上都有很多他买的装饰。
“这次和以前买的不一样的。”柏舟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看向窗外小声嘟囔。
“好，那以后我们家的冰箱也交给你了。”
我们家。
柏舟在心里默念，轻轻把脑袋靠在车窗上，手无意识地握紧车门扶手。
车平稳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魏子衿包揽了两只行李箱，带柏舟上楼。公寓在最高层，透过电梯厅的窗户能望见一点散落在城市的星光。
魏子衿没着急进门，先是抓着柏舟的手录入他的指纹，再把兜里的门禁卡和钥匙递给他，最后开门把箱子推进去，打开玄关的壁灯。
暖黄的灯光围着魏子衿打上一圈朦胧的光亮，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暖洋洋的。
柏舟听见他笑着低声说“欢迎回家”。
魏子衿的家和他本人一个风格，清一色的黑白配色，冷清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和家具。落地窗没有拉窗帘，不远处的学校和商业区一览无余。客厅铺着一张大地毯，茶几上放着笔电、折角的书、一支自动铅笔和写满了一半的草稿纸。
房子没有很大，大致带柏舟看完客餐厅，魏子衿为他打开次卧的房门。
“这是你的房间，外面的浴室就给你用。我睡在隔壁，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书房的话在对面，随时都能用。”
“嗯，谢谢哥哥。”
魏子衿失神片刻，像是被毛茸茸的小猫爪按住。
回过神，他抬手揉揉柏舟的脑袋，说不用和他那么客气。
柏舟拖着箱子进了卧室，房间不大，依旧是很简单的风格，但放了柏舟房间里的同款懒人沙发，备好的书桌上摆着盏麦当劳大份薯条小夜灯。
床架上只放了一张光秃秃的床垫，空气里没有外面的独属于魏子衿家里的味道。
“之前这房间没人用，军训结束带你去挑点家具。等下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帮你铺床。”魏子衿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说。
“好的。”柏舟闻言把箱子推到衣柜旁打开，听话地拿出换洗衣服。
见他拿好了东西，魏子衿直起身往外走，等柏舟跟上来后打开浴室的门。
他往橱柜指了指：“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是新的。”
“嗯，好。”
浴室门关上，柏舟晕乎了一天的脑袋才冷静下来。
时隔许久和魏子衿两个人长时间独处，他找不到间隙喘息。直到浴室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他才感觉能大口呼吸。
花洒落出热水，浴室水雾弥漫。柏舟闻着沐浴露的香味，只呆呆地想——他是不是变成和魏子衿一样的味道了？
洗漱完后柏舟回到卧室，床已经铺好了。把箱子里的东西收拾完后，他拿着一叠冰箱贴走到客厅。
魏子衿坐在地毯上。他穿了件黑色背心，套了条宽松的运动裤，换了副银框防蓝光眼镜，没吹干的头发向后梳着，一缕湿发垂在镜框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伸直，随意地坐着。他低着头，一只手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铅笔专心在草稿上写着什么，眼镜镜片上反射出电脑屏幕的白光。
柏舟没有出声打扰，自己安安静静把冰箱贴贴在冰箱上，再挨个仔细码整齐。做完这些他关掉厨房的灯，在分隔客厅和餐厅的小吧台旁坐下。安静的房子只亮着客厅落地灯微弱的灯光，他把自己藏在暗处，看坐在地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魏子衿终于合上课本起身，没等取下眼镜，余光就注意到坐在吧台边小鸡啄米的柏舟。
他好笑地走过去，伸手扶住柏舟不住往下掉的脑袋。
柏舟迷迷糊糊睁开条缝，大脑中枢显然还没来得及处理他的脸正被人托着的情况。
“困了？怎么坐在这里睡？”
“嗯……我来贴、冰箱贴的……”
答非所问，已经困迷糊了。
魏子衿绕过吧台，俯身抱住柏舟，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屁股，牢牢把人箍在怀里。
并不是什么很陌生的动作，柏舟小时候经常被魏子衿这样抱着。
朦胧间柏舟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配合着魏子衿，两条手臂绕过魏子衿的脖子，在后面轻轻相叠，然后软趴趴地弯下腰，额头抵在魏子衿颈侧。
似梦非梦中自己好像被人塞进了轻柔又温暖的口袋，柏舟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半张脸都陷了进去。
呼吸间他闻到下午充斥在车厢内的熟悉的味道——魏子衿身上的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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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柏舟是被魏子衿从床上挖出来的。
“怎么那么困？”魏子衿说着，把从早餐店里打包回来的小笼包摆在盘里，放在柏舟面前。
柏舟半阖着眼，夹了只小笼包塞进嘴里咕咕哝哝道：“……开学了，有点紧张，没睡好。”
其实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被魏子衿抱回来的。再者意识到他现在住在魏子衿家里就又清醒了不少，躺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等窗外渐渐亮起来才又勉强睡着。
“今天和你一起去，不紧张。”
研究生报到要比本科生晚一天，魏子衿上午和公司请了假，陪柏舟过去。
在学院登记好领过东西，魏子衿带柏舟去了宿舍。
其他三张床位已经收拾好了但是没见到人，魏子衿就先帮柏舟收拾好床铺。
“学生卡热水卡拿好，饭钱和水费已经帮你充了，军训这几天应该够用。”
魏子衿嘱咐着，低头把卡放到柏舟手上。
柏舟乖乖地应下，端详手里的小卡片。
“你之前的学生证也和我一样吗？”
“嗯，一样的。”
“那我想看看。”
“好，等回家了给你看。”
魏子衿看了眼时间，中午有个会议要赶回去参加，来不及再带柏舟去吃饭。
他抬手摸摸柏舟的脑袋，又顺着往下摸摸耳朵，在耳垂上捏了捏。
“中午的会推不掉，不能和你吃午饭了，”魏子衿不舍地放过被捏红的耳垂，“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柏舟乖乖应下。
魏子衿没忍住又抬手摸摸柏舟的脑袋，心想要是能把人缩小装进口袋就好了。
最后轻笑一声，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幼稚了。
魏子衿收回手，轻声道：“军训结束就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修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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