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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里是面馆不是灵山! 邹宇这句莫 ...

  •   邹宇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景天就算听到了,也压根没往诡异的方向揣摩。

      他只觉得自家这位新员工性格憨厚内敛,有些老好人的通病,习惯性死要面子爱逞强。
      中年男子还对他又强调一遍,“老板,给俺个表现的机会吧。”

      景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纠结,简单嘱咐两句,直接出门采购鲜蔬。

      ……

      店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第一号boss站在原地,亲眼确认景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接着,“邹宇”的后背皮肉开始微微蠕动,“他”原本的人类双臂顷刻化开,滋生出八条修长柔韧的触手。恐怖触手表层湿漉漉挂着细碎水珠,触感黏腻绵软,内侧布满一排排细密的乳白色吸盘,一举一动都带着深海生物独有的怪异质感。

      “咕噜噜……”

      大boss举起根根触角,缠绕在这个房子里面的物体上。
      祂本是深海蛰伏的古神。
      这一刻,深海巨大生物的皮囊从人类颅内渗出大股深紫色的液体,周身也萦绕着海底独有的湿冷潮气。
      更掉san的是,肉眼看去,祂的眼球和八只触手还能同时运转,各司其职。有的攥在紧钢丝球上,反复刷洗积灰厚重的煮面大锅。
      有的裹着抹布,飞速擦拭后厨台面与积灰橱柜。
      有的正在把餐具们分门别类,规整摆放厨具与崭新面碗。
      还有几只吸附在玻璃门板上,慢悠悠撕除老旧广告贴纸,清理顽固胶印。
      景天本来打算招聘小工做的杂活,现在全部被祂解决了。
      最后甚至只用了十几分钟,杂活就全部收尾。

      等到一切搞定后,伪装成人类大boss也收回触手,重新变回普通中年男人的模样。

      不可避免的,他的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珠,可想到景天的交代,他转头看着库房里成箱的瓶装饮料,还是打算先干活,把饮料全部码进刚擦拭干净的全新冰柜里。
      只是话又说回来,他活了六十万年,这辈子也只喝过咸涩冰冷的海水。

      大boss莫名对人类五花八门的饮料充满好奇,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他本性拘谨,不敢私自乱动店里物资,犹豫良久,他给景天发了一条微信。“领导,俺把活都干完了,能从店里拿一瓶可乐喝吗?”

      消息回复得很快,配着一个小柴犬摇屁股的表情包。
      “多大点事,叔。你直接喝。以后店里食材饮品,员工按需自取,不用这么拘谨,我什么都你们买。”

      “诶,行,那我谢谢领导批准了!”
      邹宇憨憨咧嘴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取出那罐冰镇可乐后,他就靠在墙边短暂休息。
      隔着玻璃,还能看到中年男人背后的八只深紫色触手在幸福地扭来扭去……

      “咚咚咚!”
      五分钟后,一阵急促粗暴的敲窗声骤然响起。
      邹宇一收腮帮子,瞬间收敛身体所有异类气息,快步用其中一只触手上前拉开店门。

      门外站着一名满脸烦躁的送货员,歪戴着一顶绿色帽子,眼里对别人也是藏着直白的嫌弃。“我是广告公司的送货员,麻烦快点签字,灯箱给你送到了,我单子堆一堆,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邹宇性子软,说话温吞又客气。“好嘞,小哥,我们的灯箱各项功能都没问题吧?”
      小哥眼皮都懒得抬,敷衍味快溢出来。“百分百没问题,出厂前全都调试完毕。”

      撂下一句话,他放下灯箱,扭头一溜烟跑了,半点多余的耐心都没有。
      邹宇只能收起收货单,放进收银台底下,等候景天归来亲自检查。

      没过多久,景天的白色宝马车停在门口,他两手提着沉甸甸的蔬菜袋子推门进店,进门就忍不住吐槽。“哎,我算是服了,菜市场远到离谱,导航差点还迷路,我有时候真好奇以前这条街的餐馆到底怎么进货过日子的。”

      他说着将蔬菜放进储物区,转头看向邹宇。“叔,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找固定送菜商,一家专供新鲜青菜,一家专供葱姜辅料。不然天天跑菜市场,纯属折腾自己。”

      邹宇点了点头,又老老实实说,“老板,刚刚广告公司的人来过,你定制的门头灯箱送过来了。”

      景天眼睛一亮。
      “这么快啊!那太好了,以后我们门口就不会这么黑了!”
      这条老街本就偏僻昏暗,一到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最近阴雨连绵,雾气频发,白天也经常被雾掩盖整条街道,搞得跟《寂静岭》似的!
      所以面馆之后要维持正常营业,必须依靠灯箱提亮门面。一来方便路人辨识,二来途经此处的游客大巴,也能远远看见这家面馆。

      景天想今晚就把灯箱用起来,可随即他又想起前店主留下的奇葩店规,营业时间不得超过凌晨四点半。
      按理说,他当初是答应了一下对方的条件。
      可他琢磨两秒,也坦然释怀了。规矩约束的是正在营业的店铺吧,他现在还没正式开业,自然不受限制。这次不遵守也没人看见,以后他再履行诺言就行了。

      景天当即拍板。“那正好,今晚咱们通宵收拾门店,顺带把灯箱装上调试一下,晚饭,今天由我来搞定,给你煮一碗招牌浇头面。”

      邹宇欣喜地说,“谢谢老板!”
      这之后,两人合力将灯箱搬到门口,开心地接通电源。可下一秒,二人对着这个大东西开始集体沉默。

      景天无语地踢踢它。
      “兄弟,别整我了行不行,你可花了我五千块钱啊?”
      但这灯箱的故障真的十分离谱。这草台班子一样的广告公司美工可能是也急着下班,把灯箱上的“灵山” 两个大字做的金光灿灿,佛光铺洒四方,亮得刺眼夺目。但后半截 “一碗面” 暗沉无光,即便是通电了,也基本哑火,半点亮度都没有。

      所以在漆黑清冷的长街上,目前只剩门口悬浮着两个金灿灿的大字:灵山。后边的一碗面等于没做。
      他们也是第一次开店,这种情况自然从来没遇见过。
      景天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这广告公司也太糊弄人了,我明天必须打电话,让老板过来返工重修。”

      邹宇附和。“说得是,他们当初说得天花乱坠,送完货转头就跑,太不负责任了,大家都是开店做生意,这种人不讲诚信。”

      二人无奈叹气,转身回到后厨,走进后厨。
      景天先检查了一下卫生。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的主厨比广告公司靠谱多了,后厨现在看起来非常不错。

      有前一家店铺的基础,新的后厨布局规整清晰,他在靠墙一侧安置了全新的瓦斯罐,管路排布得整整齐齐,专门供给灶台明火使用。中间的位置则立着一台不锈钢煮面炉,炉膛宽大,烧水速度快,后续大批量煮面完全够用。而在后厨靠近前厅的墙面,工人已经开了一方小巧的方形出餐口。日后,他的客人在前厅点单下单,后厨就会立刻起火炒制浇头,煮好面条。

      等浇上浇头,服务员就可以直接从这个小窗口递出去和接过来,全程干净省事又有烟火气,主打的就是告诉客人们,我们的面条每一碗都不是预制菜。
      景天指着出餐口,随口讲解道,“叔,看,以后这里就是出餐位,客人下单,咱们炒好浇头直接从窗口递出去,简单高效。”

      说完,他顺手拎起灶上的炒勺,轻轻掂了两下,动作娴熟流畅。
      阳光下,小老板的身形挺拔利落,是干净明朗的阳光长相,随便掂勺的模样都格外养眼。
      “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哈哈。”他脸上有个酒窝,笑容可爱地瞧着员工,“我给咱俩弄个手擀面吧?”景天本身厨艺出众,平日里家常饭菜都是自己动手。
      邹宇说好,然后就乖乖站在煮面炉旁,帮忙添水烧火,静静等候煮面。那些白日里他切配好的食材,全都整齐码放在案板上。

      景天看着纹路漂亮的腰花,薄嫩均匀的猪肝,切段爽脆的竹笋还有洁白轻薄的蒜片,每一样都处理得干净利落,心情也一下子大好。
      他热锅倒油,看着油温渐渐升腾,把葱姜蒜下锅爆香。
      锅内腾起浓郁的香气。景天翻炒佐料,依次下入猪肝腰花,接着大火快速颠勺爆炒,将食材快速断生入味,再下入五颜六色的配菜翻炒拌匀。
      当酱汁裹满每一块食材,后厨瞬间被浓郁烟火气填满。
      片刻过后,两份浇头尽数炒好,色泽红亮诱人。
      邹宇这边也刚好煮好面条,捞起沥干水分,分装两碗,滴入秘制葱油搅拌均匀。景天将滚烫浇头满满铺盖在面条之上,汤汁渗入面身,香气扑面而来。

      端着这两碗面,两人穿着围裙和帽子,也没去前厅,直接搬了两张小方凳,坐在后厨角落。他们一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浇头面,低头大口嗦面。
      邹宇吃得眉眼舒展,一脸满足。景天侧头看着憨厚老实的员工吃得这么开心,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新店起步万事繁杂,他能有这么一位任劳任怨还从不抱怨的员工,属实是省心。

      是谁说boss直聘是诈骗软件的!
      看看他的员工多优秀!

      这时,他闲来无事,随手掏出手机,下意识点开一直闲置的boss直聘。
      界面刷新的瞬间,弹窗又突兀跳出。

      【一号boss姓名:邹宇】

      【岗位:后厨切配】

      【危险数值:17(已亲和)】

      【当前亲密度:42→65】

      【员工内心评价:老板人很好,待人温和,可乐不要钱,还愿意给俺煮面。能在这里干活,俺很知足。】

      景天微微挑眉,内心有点意外。“这软件还带亲密度系统?”

      他新鲜了两秒,只当做招聘软件自带的无聊趣味小游戏。现在的软件植入花样越来越多,搞些虚拟好感度再正常不过。
      景天没放在心上,锁屏,继续低头嗦面。

      ……

      与此同时,整条老旧街区,在这一刻,也被诡异气息的泄露割裂成两个世界。

      从上帝视角俯瞰整条无人老街,景天面馆内的后厨烟火袅袅,堪称岁月静好。

      但在街外,怪事正在丛生。
      一个传说中的boss也破开了天空中的黑色大洞,直接降落到了此处。由于这片地界本就是城市的灰色夹缝,三不管的空白地带,经常有一些无处可去的异类便会首选这里,它们游离在正常社会规则之外,人类根本无法直视怪物的脸。

      而在此刻的黑雾深处,正游荡着一名逃亡数百年的特级高危异类。没人知晓他的真名,业内所有人都称呼其六耳。

      这位二号boss的毕生执念简单又偏执,就是日遍三界,横穿无数位面,只为寻到真正的灵山,拿到属于自己的成佛机缘。
      所以伴随它逃到景天的面馆附近,一种浓稠白雾毫无征兆席卷整条街道,接着黑暗之中,两点金光也刺破浓雾,耀眼得近乎神圣。

      六耳精神状态糟糕,在越狱中的它只来得及看到一眼景天订做的灯箱,接着就瞬间停滞所有动作。

      它甚至僵直抬起头颅,死死锁定那片光源,内心压抑数百年的情绪骤然爆发。
      因为它确定自己看见了两个字。

      ——灵山。
      是你!如来佛祖!
      是你!孙悟空!
      你们俩现在就躲在这里对不对!

      二号大boss也疯疯癫癫冲破层层雾障,一路狂奔扑至面馆玻璃门前,双手重重拍打玻璃,语气亢奋又颤抖。“灵山!我找了你几百年,原来你在这里!如来佛!孙悟空!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给我在里边不出声!”

      ……

      六耳把这里当成西游记副本后,雾层另一端,几道身影也缓步停下。

      他们来自全国诡异生物收容所的特殊调查科,全员都是持证上岗的异能调查员,此行目的,就是追捕前面这名屡次出逃,破坏力极强的高危异类六耳猕猴。

      原本一行人按着位面导航,慢悠悠摸鱼赶路,心态相当松弛。

      结果抬头一瞬,所有人集体石化。

      一名年轻调查员瞪大双眼,满脸费解地问,“不是我说,谁能解释一下,灵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破街上?”

      副手也反复刷新手里的位面终端,眉头拧成一团。“真是离谱到家了,系统说这个世界压根没有灵气复苏设定,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凡人小世界。”

      大家一起沉默,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难道灵山拆迁了?这里是回迁房?”

      这也不是不可能。
      诸天神佛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神佛。
      如来佛收了房地产商的房子赔款,换个依山傍水的居住环境也不是不可能。
      但旁边的一名队员觉得景天的店看起来不太对劲。“不会吧,这个世界虽然有西游记的读物,但我们的抓捕面板上根本没有对应的高位面录入名单,按理说这里不可能是正统灵山。”

      带队队长也觉得有道理,抱臂沉声道,“不用多想,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我们的任务只是为了抓六耳,而且搞不好这又是无限流副本搞小动作。最近不少副本私自篡改底层世界规则,外泄高位面坐标。”
      年轻队员挠了挠头,继续好奇发问,“话说回来,六耳这家伙怎么又跑出来了?”

      “老毛病了。”队长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这家伙心态扭曲,最大爱好就是cosplay孙悟空,执念成佛,这辈子疯了一样到处找灵山和如来佛要offer!”

      副手也脸色一变,语气凝重起来。“是啊,而且你们别忘了,他前段时间潜入西海龙宫,偷走了一件大杀器。”

      队员们瞬间紧张,“你说那个九九九千足纯金打造的定制金箍棒?号称 24K 顶配版定海神针?”
      “没错。”队长点头,神色严肃,“那根纯金金箍棒本质属于高位面神器,破坏力极强。六耳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一旦他失控动用神器,轻轻松松就能撕碎这个小世界的底层规则。”

      “咱们别摸鱼了。”队长收敛懒散,沉声下令,“低调行事,别惹灵山的人,尽快拿下六耳。别让它玩崩了。”

      “是!”

      一群编制内调查员面面相觑,悄无声息分散在浓雾之中,缓缓向那个神秘的三不管地带“灵山”方向靠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这里是面馆不是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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