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大雁 梁罄书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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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罄书早上刚起来，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差点一个踉跄。
“”：我是何渺。
“他怎么找到我微信的……”梁罄书犹豫再三点了通过，“算，应该是找我哥要的。”
没想到梁罄书前脚刚通过，后脚何渺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现在能出来吗？有事找你。
梁罄书有些疑惑地回答：行，什么事？去哪？
何渺发了一个定位，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梁罄书以前还在那儿打过工。
“”：Viola说，想在宴会前先见你一面。
梁罄书思索了一会儿，想起来之前梁至书好像确实和他说过这事，便回复好，等我十五分钟。
梁罄书到了咖啡厅，就四处张望，寻找着两个熟悉身影，他先看到何渺，男人的头发梳得干净利落，无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很稳重，再看到何渺对面的女人，就是Viola了，梁罄书只在报纸上见过她，不过与现实相差无异，浅棕的长发微卷，披在肩上，瞳孔微蓝，在人群中很惹眼。
二人坐在一起，不由得生出一种“郎才女貌”之感，梁罄书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又自嘲地摇摇头，走过去。
“不好意思，久等。”梁罄书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没事，坐吧。”何渺对她笑笑，拉出身旁的椅子，又转头和Viola介绍：“这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
“噢我想起来了，梁罄书是吧？很高兴认识你。”Viola向梁罄书伸手。
梁罄书讨厌肢体接触，但眼下不好拒绝，短暂地和Viola握了下手，坐到何渺旁边。
“你为什么会从事鸟类研究工作呢？”Viola与其他学者不同，没有先问梁罄书的学术成就，但这个问题却问住了梁罄书。
梁罄书顿了顿，想到自己当初选这份工作时没什么打算，一是热爱，二是一些私心，他渴望像鸟一样，像鸟儿一样飞翔，像鸟儿一样自由，像鸟儿一样只身飞往遥远的西方，不用为机票钱而担心……还有一点，是对于发泄和倾诉的习惯，梁罄书喜欢和鸟儿说话，它们是良好的倾听者，撒上一些苞谷，就能讲很久，又因为它们听不懂，所以可以讲很多，何渺走后，鸟儿就成了梁罄书烦心事的唯一听众。
但并不是每只鸟儿都属于天空，他就不属于。
但这些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在Viola那双蓝眼睛却盛不下谎言，梁罄书只能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喜欢吧”。
Viola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那你最喜欢哪种鸟类呢？”
“可能是大雁吧，”梁罄书说，“能飞到很远的地方过冬，南迁很远，它们却坚持飞来，而且……”梁罄书略顿了两秒，“它们很忠贞。”
“梁先生这个角度倒是新颖，”Viola笑了笑说，“它们确实忠贞，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终生不离不弃，即使一方去世，也不会再爱别的同类。”
梁罄书点点头，目光有些刻意得避开何渺，但他却感觉到何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Viola后来又和梁罄书聊了聊，都是些不太靠近学术领域的问题，最后，Viola点头起身：“和你谈话很愉快，梁先生，我后续会找人和你合作的，那先再见，何先生，梁先生。”
何渺和梁罄书起身送别Viola。
“她很不一样。”梁罄书看着Viola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是因为什么这么说呢？”何渺明知故问。
“她问的，是别人从未问过我的，不像个学者，倒像是个未曾谋面的朋友，亲近且庄重。”梁罄书喃喃道，“也难怪有那么多独特的发现和研究。”
何渺点点头，往梁罄书身边又靠了靠：“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回家还是……”
“去研究所吧。”梁罄书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送你？”
“可以。”
何渺上次去梁罄书的研究所后就默默记下了地址，开车带梁罄书过去了。
梁罄书刚进办公室就在柜里来来回回翻找，最后在那本《中考数学高难》里拿出一本深蓝的笔记本。
“找到了。”梁罄书翻开本子，纸页微微泛黄。
“这是？”何渺想问的不止这个，还有那本中考数学高难，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我在大学时写的论文，关于大雁的，今天和Viola谈话才想起来，”梁罄书的目光在笔迹见游走，“当时导师推荐我去看Viola的书，我当时就很仰慕她了。”
“大雁么……”何渺的注意力在这种忠贞的鸟儿身上，又想起梁罄书在咖啡厅说的话。
“嗯。”梁罄书把那本笔记本装进包，“走吧，回去。”
何渺对梁罄书没在意自己刚才的话并不奇怪，只当是他没听到，转身带他走出研究所。
“我送你回家。”
“你说喜欢大雁的忠贞，是什么意思？”何渺在路上还是没忍住问出。
“大雁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它们相爱后对对方绝对忠诚，至死不渝。”梁罄书说，“可人做不到，在有些人眼中，感情却是能随意玩弄的，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仿佛伴侣只是个物件。”
梁罄书刚说完，车里的气氛就凝固了，梁罄书有自己的另一层意思，何渺在揣测他的想法。
最后，是梁罄书主动打破了宁静：“说过头了，我是说，马上秋天了。”
“嗯。”
“秋天完就是冬天，大雁在秋天迁徙到南方，度过漫长的冬天。”
梁罄书说完又用很低的声音说：“欧洲西部的冬天，也比这里温暖，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大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