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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QXY✧ZYM 如果兔子不 ...

  •   一连几天的雨雪让北京的气温降到了冰点。连空气仿佛都弥漫着一层冷雾。

      花园里的树木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水珠,在寒风中凝成冰凌。

      祁晓月站在扶手楼梯处,看着手机上震动的讯息,张了张嘴,模样纠结,似是不知该如何回复。

      讯息是木倩发来的。

      说明天天气放晴,问有没有时间,一起出门爬爬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云云。

      许是见一直没得到回复,急性子的她竟直接call了电话过来,吓得祁晓月差点没拿稳手机。

      一接听,木倩那欢欢喜喜的声音便迸了出来。不开免提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情劲儿。

      “小月亮~想姐姐木有?”

      为避免听力受到伤害,祁晓月将手机微微拿远,浅笑道:“想啦想啦。”

      木倩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笑出声,连珠炮似的宣布:“我们家今年要去普吉岛过年诶!要开学才回北京啦,你看我发的讯息了吗?有时间吗?”不等祁晓月回答,又自顾自道:“要好久好久都见不到你,我还有点舍不得呢!出远门前见一面吧?”

      祁晓月握着机身的手微微发紧,这番话出来,她即使想拒绝也找不到理由。

      而且……木倩是她唯一的好朋友,真的不愿扫她兴拂她面子。

      木倩这边又叽叽喳喳道:“我跟你说哦,不止我想约你,何年也想!他说你上次没来参加party,应该是不喜欢吵吵闹闹的,这次特意组了爬山简单的局,做了好多功课呢,你要是不来,他会很失望的。”

      ……

      得。

      把何年搬出来了。

      祁晓月知道木倩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何年的用心肯定不假,她更知道自己上次已经拒绝过,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伤人心意。

      毕竟姑姑也说过,既然要同窗三年,就不能把关系弄僵。该走动一定要走动。

      只是……

      祁晓月抬头看了眼三楼的位置。

      姑姑和姑父是好说话,说不定还会鼓励她多出门走走。就是赵聿明那一关不好过,他上次就因为她晚归大发脾气,折腾了半月才变成正常人,而现在又是跟着他学琴……

      祁晓月听着听筒里木倩盛情的邀请,思绪莫名转了个弯。她想到赵聿明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只教她学琴和写作业,姑父对此表示十分满意,叮嘱她好好学,如果他们不在家,一定要听哥哥的话之类。

      那不就意味着,除非赵聿明同意,否则她连门出不去?!

      那股憋屈的情绪隐隐冒了出来,祁晓月无奈扶额。她怎么沦落成现在这样了,处处低眉顺眼不说,这连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了!?

      她往后轻轻靠在雕花扶手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脑袋随意张望着,看能不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出来。

      既不用得罪赵聿明又能赴木倩的约。

      结果办法没想出来,心脏倒是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盯着二楼走出来的高瘦身影半天没眨眼。

      手机里,木倩的声音还在传播,她像是知道祁晓月沉默的原因,特自然道:

      “你跟你哥哥说一声呀,就一天不学而已,耽误不了多少课程的,这坐牢还得给放风呢……”

      下一秒,电话被祁晓月飞速挂断。

      她看着靠在墙壁上悠闲的赵聿明,扯动嘴角笑了笑:“呵……哥哥,你醒啦。”

      废话,都十一点了,再不醒成睡午觉了。

      赵聿明依旧双手插裤兜,懒懒打量着站在楼梯口的女孩,他刚走出门就听见她在打电话,通话声音响得跟炸雷似的,尽管没有偷听的癖好,可也顺道听了一耳。

      他没有说话,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开口。

      祁晓月握紧了手里的手机,见他好像没有起床气,心下定了定。又想到木倩说的那些话,鼓起勇气看向他:“哥哥,我明天可以出门一天吗?就一天,晚上就回来。”

      赵聿明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看她那眼巴巴的急切,就像期待主人出门遛弯的小狗一样。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眯起眼睛调侃道:“这么冷的天去爬山?等会冻死在山里怎么办?”

      ?

      祁晓月无语。又不是去爬珠穆朗玛……真不盼着她半点好。于是反驳道:“明天出太阳呀,而且温度没有那么低,就在香山,不远的。”

      像是怕赵聿明又找理由,她紧接着道:“不止我跟倩倩,还有其他同学,我们一群人不会出问题的!”说完,她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就那么想去?”他眉毛轻轻一挑,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祁晓月深深点头。

      赵聿明是什么性格?

      越是看上去纯良,心底就越是恶劣。

      他怎么可能让祁晓月轻松如愿,毕竟看她生气和敢怒不敢言才是他最期待的事情。

      他直起身子,嘴角噙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眼底一片幽深,“为了教你学琴,我牺牲了多少自由时间,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想跑出去潇洒,你对得起我吗?嗯?”

      祁晓月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杏眸满是讶然。

      谁牺牲谁啊!?

      她这几天跟在他身边战战兢兢,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就被开涮!要不是姑父非要她跟着他学,她才不想日日夜夜跟在他身边当受气包呢。她还没抱怨,他倒先倒打一耙了!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祁晓月忽然觉得身体变得好疲惫,在他身边,连正常呼吸都好费力。

      所谓的培养兄妹感情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身心痛苦的事情,还不如回到之前视而不见的日子。至少那时候的他,不会多瞧她一眼,她也乐得轻松。

      祁晓月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目光坚定地看向赵聿明,沉声道:“我不想学了。”

      少年一怔,“什么?”

      “我说我不想跟你学琴了,我没有天赋,学了也白学。更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祁晓月死死攥着手机,直到指尖发白不回血。能这样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与胆量,她垂下眼睑,不敢看他的反应。

      大不了她去跟姑父解释,跟他说这个教她学琴顺便把赵聿明关在家里的方法她没办法再坚持下去,再撑下去不是她疯就是赵聿明疯!

      等了一小会儿,头上忽然传来一声错愕的哼笑。

      祁晓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脏重重一跳,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慢慢往下走的男孩。

      他什么也没说,只刻意放慢了速度,像是猎人看到了有趣的猎物。

      离她越近,赵聿明越能感受到她散发出的紧张与不安。

      “不让你出去,你就撂挑子?”

      一问。

      他走至中间位置,眼底漾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你是觉得你有话语权?想学就学,说断就断?”

      二问。

      已经走到了最后一阶,男孩停下,眼神晦暗不明,看着微微颤抖的女孩,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以为不跟我练琴,就能和你那群朋友出去玩?”

      三问。

      他又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如果我不让你出门,你觉得谁敢让你走?”

      ……

      祁晓月鼻尖猛地一酸,屈辱与悲哀的情绪卷上眼眶,毫无预兆地激出一层湿润。

      她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既不让她出门,也不准她放弃学琴,压根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他要干嘛啊!她哪里得罪他了吗?

      赵聿明低头看着祁晓月那气鼓鼓的脸,像在欣赏一只炸毛的兔子。

      他原以为她还会‘垂死挣扎’一下,使出她惯常的讨好与卖乖,毕竟只要他高兴了,她要做什么不就简单了?

      可惜,人姑娘这次压根没按他的想法来。

      她没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就上了楼,然后便是‘砰’一声巨响。

      声音大到赵聿明一脸懵。

      ?哟呵。

      他看着那扇紧闭着似乎还留有震动余韵的白色大门,眼眸腾升起一丝不敢置信的亮光,嘴角笑意也不动声色地冷了下来。

      琴艺烂得要死,这脾气倒是见涨。

      居然敢在他面前转身就走,还摔门示威?

      少年的胸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觉得她露出爪牙时有些可爱,又觉得事态有点偏离掌控,两两之下,竟有种诡异的愉悦感。

      如果兔子不装柔顺的话,其本质应是狂暴。赵聿明想起之前听到过的一句话,当时他不以为然,认为兔子再狂暴能狂暴到哪去,以祁晓月那处处迁就隐忍的性格,要她狂也未必狂得起来。

      没想到,今天就狂给他看了。

      是他这顿时间太惯着她了是吧?敢顶嘴敢摔门,下一步是不是敢骑他头上?

      赵聿明舌尖顶了顶唇边软肉,冷笑了下。

      不听话的兔子。

      等着被红烧吧!

      *

      祁晓月看着那扇被大风带关上的门,本就没平复的心脏又突突起来。

      她眼一闭,脚一蹬,知道赵聿明未必肯听自己的解释,索性不去管那么多,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后,再把脸埋在蓬松清香的枕头内,双手攥着被角,两条腿捶打着床垫。

      一边用力地捶床垫一边忿忿不平。

      刚在楼下她忍着没吭声,一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二是清楚他的脾气。

      她从来都不愿得罪他。

      惹不起,就只剩躲。

      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便再难忍受。想到出门的事无望,她情绪就变得格外焦躁,恨不得明日直接冲出门去赴约。

      偏偏理智又将她拉了回来。如果不顾后果任性妄为的话,她在赵家的日子只会更煎熬。

      赵聿明绝不会让她有一天好日子过!

      啊!

      她闷嚎一声,手脚并用地在床上翻来滚去,把床单蹬得皱成一团。

      而太过于沉浸自己恼火情绪下的结果就是,房间里进人了都不知道。

      陈阿姨端着手里洗好的鲜果,看着床上来回蛄蛹的一团麻花,小心喊道:“晓月?”

      ‘麻花’静止了一下。

      随后一炸毛脑袋便钻了出来,泪眼汪汪喊道:“陈阿姨……”

      陈阿姨赶紧放下果盘,好笑又可怜地为祁晓月拨开黏在脸颊上的碎发,试探着开口道:“跟哥哥吵架啦?”

      祁晓月神情一僵,没有出声,也没有否认。

      陈阿姨又淡淡笑了笑,揉了揉祁晓月的脑袋,“刚刚见你哥哥也是冷着脸进了房,不过……这天下哪有兄妹不吵架呢?你们两吵一下说不定还能增进感情呢。”

      祁晓月扯了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

      陈阿姨是认为小孩之间斗嘴再正常不过,不过瞧祁晓月那郁闷的小样,她还是认真地劝慰道:“聿明少爷啊,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性格是冷淡了点,但心地不坏……你就看在他天天教你学琴的份上,不要跟他对着干,尽量顺着他。到底是兄妹,哪有隔夜仇呢,他现在对你已经很和善了,要是换别人这样做,早发脾气了。”

      陈阿姨之所以会说这些话,是因为清楚知道,在这个家里,祁晓月的身份特殊。她的日子好坏很大部分掌握在赵聿明手里,得罪他,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过得更难。

      但是她不可能这么直白说出来打击祁晓月,只得这样暗示。暗示她不要意气用事,有时候忍气吞声是无可奈何的事。

      祁晓月不傻。因为家庭的原因,她甚至要比同年龄段的孩子早慧不少,陈阿姨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听懂了。

      无非是要她低个头,认个错,再哄哄他。

      哄得他开心了,这件事就翻篇了。

      一直僵下去遭罪的只会是她。毕竟这个家里,赵聿明才是老大。而她,不过是讨生活的小虾米。

      祁晓月认命地闭了闭眼。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能见到木倩,她能摧眉折腰!也能卑躬屈膝!

      在陈阿姨认为自己已经说得点到为止准备出门时,袖子忽然被一把扯住。她回头看向祁晓月,只见小姑娘深吸了一大口气,微笑请求:“陈阿姨,你教我做饼干吧,我去给哥哥道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QXY✧Z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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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女主成长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