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想吃，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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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起得太早，祁晓月送别姑姑姑父后又补了一会儿觉。
正好外教有事需要赶回大不列颠，暂时推迟了授课，她便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回温暖的被窝与周公聊天。
等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窗外晴光明媚，光线清透又带着暖意。抬头是高而澄澈的蓝天，绵软又蓬松的云朵。
祁晓月站在房间阳台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好棒！暖融融的阳光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她洗漱好后从房间走出来，看见赵聿明的房门还紧闭着，估计是还在睡觉，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做贼似的往楼下走去。
餐桌上是准备好的早餐，陈阿姨提前做好的三明治，一人一份，健康又美味。祁晓月拿过自己的那份，刚想大快朵颐，冷不丁想到今天没人做饭，于是又将它重新包好放回冰箱冷藏。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两包坚果，就着还温热的牛奶咕噜噜吃了个半饱。
她没打算真跟着赵聿明去吃饭，那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她。寄人篱下嘛，难免需要小心翼翼，祁晓月深知这个道理，能不给人添麻烦就不添麻烦吧，将三明治留到午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至于晚上，到时候再摸索着出门找吃的吧，虽然自打上次‘离家’事件后，姑姑和姑父已经明令禁止她一个人出门，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她现在又不‘出走’了……
抱着这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想法，祁晓月一边看台湾肥皂剧一边写文化课作业，旁边还放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意大利饼干，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丝毫没注意到楼上多了双意味不明的视线。
赵聿明站在二楼，低眸看着那个咬着笔头对着电视傻笑的女孩，他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直走到客厅人姑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脸专注地盯着电视，赵聿明目光暗了暗，冷声开口：“祁晓月。”
被喊到名字的祁晓月浑身一震，赶紧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视线里，赵聿明正双手插兜，眼皮半垂，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特疏淡，像谁欠他钱一样。
祁晓月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经验，她眉眼弯起，笑道：“哥哥你醒啦？”
赵聿明扫了眼她明显言不由衷的假笑，又看了看桌面上乱七八糟的饼干袋子，皱眉道：“你没吃早饭？”
祁晓月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弃，心里一紧，赶紧以迅雷之势将桌上的垃圾一扫而空，小声回道：“吃过了……”
赵聿明最烦她这种唯唯诺诺的性子，跟一面团儿似的，任人揉捏。刚想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响起来，他敛起眼里升腾的不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语气不善：“有事？”
他声音里的冰冷像化作了实质，听得祁晓月一下子心慌起来，她瞄了一眼正接听电话的赵聿明，觉得此时气氛不太对劲，准备拿着书本偷偷溜回房间，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就被喊在了原地。
祁晓月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转回身看向赵聿明，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她看到赵聿明嘴角忽然勾了勾，眼神懒懒地甩过来：“去换衣服。”
祁晓月一愣，反手指着自己问道：“我？”
赵聿明的笑意也是说收就收，他微微将手机拿远了一些，那听筒里‘凄厉’的催促声便隐隐约约传了出来，他想到他爸千叮万嘱的交代，对着反应慢半拍的祁晓月吐出一句：“带你出去吃饭，给你五分钟换衣服出门。”
？
祁晓月看着他不容置疑的模样，又想起姑姑的叮嘱，暂时将疑问压回了心间，她还没有傻到跟赵聿明对着干，转身便跑回了房间。
待祁晓月消失在房门后，赵聿明重新将电话放置耳边。
“……你多久到啊？哥几个可都恭候着您呢……”
对面玩世不恭的散漫男声再次传入赵聿明的耳里，他轻笑一声：“催魂呢……”一句话突然卡在这，他视线里火速跑进一个身影。
是祁晓月，说五分钟真正五分钟，只是似乎并不如赵聿明的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搭，狭长而冷的丹凤眼里无奈与嫌弃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祁晓月的身上。
祁晓月被他看得有点心慌，不自在地扯了扯卫衣下摆，不明白他那一脸审视是什么意思。
叫换衣服的是他，换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是他，祁晓月只觉得做人好难，做赵聿明家的人更难！！！
赵聿明终于挂断了电话，他再次扫了一眼祁晓月充满着土气的衣服与裤子，丢下一句话径直往大门口走去，留下祁晓月愣在原地默默石化。
那句话是：祁晓月你丫是女的吗？
*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轿车停在商业街附近，赵聿明先行下车，身后跟着祁晓月。
祁晓月还是第一次来到畅春园食街，旁边是著名的景点——颐和园。
朱红宫墙下，昆明湖碧波荡漾，宛如画境。
祁晓月满眼都是新奇，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赵聿明可没有带她游览湖光山色的闲心，他步伐从容，随意打量着街边的店铺，想着找个顺眼的餐厅就把祁晓月丢进去，他好去赴朋友的约。
不知是他心里装着事还是单纯腿长任性，一步几乎顶得上祁晓月三步，可怜她还得一路小跑才不至于落后太多。
祁晓月一面加快脚步，一面幽怨地盯着前方那个背影清瘦的少年。
他个子高挑，骨架舒展，走在光里，连影子都那么好看。
明明是哪哪都出类拔萃的优秀子弟，怎么性格就这么乖张另类呢？祁晓月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起之前在人大附中附近见过的那个女孩，她自称是赵聿明的头号迷妹，其疯狂程度不亚于私生饭，直接扒在忠叔的车上要给赵聿明表白，那眼神，就像信徒看到佛祖显灵。
可赵聿明呢，他看都没看一眼，自顾自带上耳机两眼一闭便梦周公去也，那场面祁晓月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无比癫狂，不过她倒也能理解那女孩子为什么会这么不顾一切、失去理智。
青春时候的赵聿明，无论从哪个方面皆是佼佼者，走到哪都是人群焦点，骨相好，眉眼淡，薄情也薄得好看。
人大附中的风云人物很多，甚至可以说全国人中龙凤大多在此，可在这样一群天之骄子面前，赵聿明依然能拔得头筹。
祁晓月跟在他身边，倒真像个灰扑扑的灰姑娘，也难怪他会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姑娘眼眸里的哀怨见深，皮囊好看有什么用，性格又恶劣又欠揍！
走着走着，赵聿明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低下眉眼，斜睨着四处张望的祁晓月（实则是在心里骂他不敢跟他对视），音色疏懒：“你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手机便又嘟嘟嘟响了起来，赵聿明看了一眼信息内容又塞回了翻领夹克的口袋里，见祁晓月没回应，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倒不是关心她饿不饿，而是他得给他爸交差，不然回来还要落一顿念叨。
祁晓月看到他脸上的冷淡，知道他有自己的安排，估计是想尽快解决她这个包袱，这正合她意，她还不想赖在他身边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咯~
于是祁晓月微扬起嘴角，指了指街边一家大型连锁快餐店道：“我想吃这个！”
赵聿明视线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笑嘻嘻的老头标志时，眉毛微微一挑：“KFC？”
祁晓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也不敢说想吃别的吧，那些一眼就死贵的餐厅她要是说出来，估计下一秒赵聿明就会把她抵押给饭店来结账，只有KFC显得平价又美味啦~
赵聿明看着她眼里的希冀与期待，又想起朋友的等候，点了点头，带着祁晓月往那个大大的、红白相间的店铺走去。
想吃，那就吃呗。
*
店内人流量不算多，零零散散坐着，空气里弥漫着炸鸡的香气与轻快的流行乐。
祁晓月和赵聿明对坐在靠窗的桌椅旁，窗外是北京城慵懒的日光，桌前是满满当当的缤纷全家桶，外加两份超大汉堡。祁晓月登时就傻眼了，她原本只是想尝个鲜，没想到赵聿明居然一口气点了这么多！
而且他直白表示自己不会吃一口，都是给她点的。
这是要撑死她的节奏啊！
祁晓月看向正慢条斯理小口抿着咖啡的赵聿明，眼神或多或少带了点憋屈。
吃不完会被削，还要挨臭脸。吃完不用削，因为已被撑死。
果然，跟赵聿明在一起，怎样都没有选择。
但，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
祁晓月拿起一个香栗双层鸡腿堡，刚入口她就被鸡腿的鲜香惊艳到了，紧接着便是甜糯细腻的栗子酱，甜咸交织，比一般的鸡腿堡要更新奇，也更合她的口味儿。
她不由得享受地微微眯起眼睛，吃到美味的食物也总是忍不住喜欢轻轻摇头晃脑，而这一幕，同样落进了赵聿明的眼里。
他口腔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苦涩，看到祁晓月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不禁有些纳闷。
一个汉堡而已，至于这么高兴？
刚开始祁晓月说要来吃KFC，他心里是暗喜的，这意味着省事，直接把她丢在里面就ok了，而自己也可以早点去找朋友，可真正看到她像小猪一样惬意地吃东西时，他又莫名不那么着急了。
好像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吃汉堡，也是一种心安。
“祁晓月。”他突然开口唤她。
祁晓月闻声抬头，不明白他有什么事，整个人懵了一下：“嗯？”
赵聿明唇角勾起一丝薄薄的笑，眼睛懒懒地瞥过她还沾着酱的嘴角，笑道：“汉堡而已，值得你那么欢心吗？”
地板都要被她跺出个洞来。
见祁晓月没有回答，他又微微附身，手肘撑在桌面上，将下颚轻轻抵在交叠的手背上，戏谑地盯着她：“还是说……”
那眼神忽然变得晦暗不明，似笑非笑，看得祁晓月没来由胸口一窒，好像呼吸都断了半拍。
甚至连胃里的汉堡都隐隐有要往上涌的不适感。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音色很淡，像薄荷糖融化在舌尖。
还有那没说完的话。
“你连汉堡都没吃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