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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柔缠绵 “毕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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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木的身子下意识往床里缩,指尖已经攥紧了身下单薄的被单,耳根赤红,结结巴巴地躲闪:“不回去么?这~这~不大好吧!”
此时的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变得细碎拘谨。
“毕竟……毕竟……”
话卡在喉咙里,辗转半天也没能完整的说出口。
宋演见状,身形一倾,顺势站起身来俯身过来,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了她的肩头,轻轻将她摁在床上,力道温柔,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眉眼,嗓音低沉:“毕竟什么?”
南嘉木抬眼,撞进了他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好看的让她失了心神。
她脸颊滚烫,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局促:“毕竟!这?还是?第,第一次?”
宋演身形微顿,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压得更低了:“什么?第一次啊?”
南嘉木忽然感觉浑身发烫,心底的慌乱就快要漫出来了,她连忙抬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仓皇推开:“哎呀,走开啦!”
看似抗拒,实则掌心软软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早在他一步步靠近、温柔相待的这些瞬间,南嘉木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宋演没有退远,再度俯身贴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萦绕不散:“哦~真的吗?”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得可以轻易揉碎了她坚硬伪装下的所有脆弱。
人这一生,总有人猝不及防地出现,渡你荒芜,暖你余生,让你忽然觉得,这颠沛人间,原来也值得奔赴。
南嘉木心底悄然冒出一句无人知晓的私语:遇见你,不偏不倚,刚好是我的救赎。
这一刻的南嘉木,早已彻底乱了心神,脑子一片空白,分不清周遭光景,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该做些什么。眼里、心里,满满当当只剩下一个宋演。
下一瞬,她竟像是承受不住这份滚烫的心动,猛地撑着床沿起身,慌乱地跑出了卧室。
砰——!
厚重的房门被风带得重重合上。
胸腔里的心跳早已脱离控制,从方才细碎的扑通声,变成急促沉重的砰砰巨响。
她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心底还傻傻嘀咕,宋演会不会觉得她表面清温柔雅,可关门的力道怎么这么重,这样未免太过粗鲁了。
南嘉木靠着墙壁大口喘息,极力按压着狂跳的心脏,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心神慌乱至此,竟连宋演什么时候跟着出来和她说话,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和他重新回到卧室的,都一无所知。
两人坐在床边,宋演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样子,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
南嘉木浑身紧绷,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只能往后缩着身子,后背紧紧贴住床沿,一颗心砰砰直跳。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到床上。
宋演凑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眼看向自己,声音低沉又温柔:“别躲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起初只是轻轻贴着,温柔地试探。
南嘉木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抬手去推他,可她的手却软软地抵在他的胸前。
宋演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的唇齿。
南嘉木呼吸一下子乱了,推拒的手慢慢没了力气,反而轻轻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带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南嘉木慌得往床里面挪,想要躲开,宋演却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床单上,俯身压了上来。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吻,就被他捏住脸颊转了回来,手脚轻轻挣动,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柔软的被褥随着两人的拉扯微微晃动。
南嘉木浑身发烫,细碎的喘息声不断溢出,半推半就间,彻底沉溺在他温柔的亲吻与拥抱里,任由他肆意靠近。
这一切进展得太快了,快得猝不及防,快得让她抓不住半点安稳。
她曾幻想过相爱相守的模样,不必轰轰烈烈、只求默默陪伴,相守到老,仅此而已。
可此刻却让她忍不住茫然自问,这样平淡短暂的温柔,真的能长久吗??
南嘉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呼吸微微紊乱,只能下意识轻声数着:“一~二~三~”
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稳住慌乱的心神。
身侧的宋演已然闭上了双眼,眉眼舒展,模样温润安稳。
南嘉木侧头望着他,心底反复挣扎:“宋演~这种落在我身上的幸福,不会持续很久,对吧?”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动作温柔轻柔,缓缓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宋演的嗓音带着深夜的慵懒温和,轻轻哄着:“乖~快睡了~很晚啦~”
南嘉木靠在他身侧,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带着满心的茫然与无措,轻声开口:“嗯~宋演~我~我要离开启渊城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之人温热的气息骤然凝滞。
良久,南嘉木才又轻声低语,带着浓浓的落寞与无力:“启渊城,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我现在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被生活磋磨的疲惫,还有一种不敢言说的自卑。
这一次,宋演的语气没了方才的温柔缱绻,添了几分僵硬与疏离,淡淡开口:“你要的,我现在也没有啊。”
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南嘉木心底所有的期许与微光。
她鼻尖微酸,连忙压下翻涌的酸涩,小声辩驳:“宋演~不是我贪心想要什么,是我们往后安稳生活的基本所需,我只是想和你有个安稳的以后。”
过了许久,宋演才沉声问:“那~你要去哪里?”
“燕南~固戎~临安~我还没想好。”南嘉木垂着眼眸,声音轻得飘忽不定。
她心里清清楚楚记得,曾经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十。
从十慢慢归零的那一刻起,宋演就彻底闯入了她的生活。
她曾天真以为,归零的距离,是不分你我的亲密,是彼此唯一的契合。
却忘了,归零之后,也可能是无路可走的陌路。
静默良久,宋演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过一段时间,我会去燕南。”
南嘉木骤然抬眼,眼底瞬间亮起一点微光,连忙顺着他的话轻声附和:“我~我也想过,去燕南。”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最想去的地方,从来都是无人相识的固戎,是可以彻底逃离、独自自愈的地方。
可在听见他说要去燕南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所有的规划,心甘情愿想要追随他的脚步。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满心忐忑。
犹豫再三,她攥着被单,小心翼翼地试探,带着卑微的期许:“宋演~要不~我这段时间,先在启渊城等你,我们以后一起去燕南,好不好?”
“不行。”宋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启渊城的工作太累,我舍不得你辛苦。”
南嘉木喉头一涩,又酸又苦,轻声反问:“现在这世上,干什么不辛苦呢?”
她不怕辛苦,不怕奔波,只怕遥遥无期的等待,只怕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可言。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宋演~你是想一直留在启渊城发展吗?还是日后打算和我一起去燕南?”
这一次,宋演的回答很果断:“当然是启渊城了。”
短短几个字,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所有的幻想。
原来,他的未来里,从来没有远方,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并肩同行,只有这座他扎根停留、却留不住她的启渊城。
原来满心期待的奔赴,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南嘉木在黑暗里,悄悄伸出指尖,轻轻的描摹着他的眉眼,动作小心翼翼,哪怕心底早已一片荒芜,可眼前这个人,依旧是她舍不得放手的执念。
下一瞬,原本闭目休憩的宋演,骤然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眼眸在暗夜里清亮分明,静静凝望着眼底藏满心事、眼底泛红的她,语气温柔依旧:“怎么啦?怎么还不睡?别胡思乱想,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你。”
在她眼里,他永远温柔体贴,面面俱到。
南嘉木闭了闭眼,心底的徘徊与挣扎愈发汹涌。
她反反复复纠结,到底是留在满是回忆的启渊城等他,还是独自远行奔赴无人相识的远方。
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渐渐模糊,她听见自己带着哽咽的、卑微的祈求:“宋演~我们一起走吧?”
她的声音柔软又卑微,藏着她最贪心的期许。
那个少年冷声说:“南嘉木~我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呀?”
“南嘉木~你不能这样,你越来越像她,这样的你,我无法喜欢。”
南嘉木猛的睁开眼,却发现他正在看她。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以待、所有的耐心纵容,从来都不是因为是她南嘉木。
只是因为,她渐渐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