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情》际绘

8、木珠 钟屿川

　　钟屿川被茶水呛到，不断咳嗽。

　　季湫迟：“怎么了？”

　　钟屿川：“没想到我和你表白这么早。”

　　季湫迟：“我不逼你一把，你会什么时候跟我说？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说出来了。”

　　钟屿川：“你说我们性格互补是对的，你如果性格不果断，我们不一定能成。”

　　季湫迟：“那就改变，变成我更喜欢的样子。”

　　钟屿川：“所以你更喜欢曾经的我？”

　　季湫迟：“曾经的你也有不少地方让我不满。”

　　钟屿川：“现在我会连带着以前的缺点一起改正。”

　　季湫迟：“怕是嘴上说说而已。”

　　钟屿川：“口说无凭，我现在用什么行动能证明？”

　　季湫迟拿出一串木珠手链，戴在钟屿川左手上。

　　季湫迟：“戴在手上，不要轻易摘下。”

　　钟屿川：“这是什么？再定情信物？”

　　季湫迟：“可以是。”

　　钟屿川：“我会时刻戴着的。”

　　季湫迟：“还有，以后除非必要的情况，我们要寸步不离。”

　　钟屿川：“自然，遇到要单独行动的情况，我会提前跟你说。”

　　季湫迟：“所以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可以吧？不许中途再逃跑。”

　　钟屿川：“嗯，不逃了。”

　　两人十分单纯地躺在一起，慢慢入睡。

　　长睫轻扫眼睑，落下一小片阴影，眉目似落在白色宣纸上的山水画，眼前人睡相很乖，像一只春日中慵懒的猫。

　　钟屿川站在旁边，轻轻唤他的名字，眼前人不为所动。

　　钟屿川放大声音喊他，季湫迟总算有了些动静。他把被子慢慢往上提，蒙住了半张脸，眼睫毛颤动着，有种被打扰的不耐烦。

　　钟屿川把被子又拉下来，季湫迟在半梦半醒之间张开怀抱，把钟屿川搂住。

　　“一起睡嘛。”

　　钟屿川睁大眼睛躺在季湫迟身侧，看着身边人的呼吸又绵长起来，心想：一会儿再叫他吧。

　　季湫迟醒来，感受到钟屿川在身边，把脸埋到他胸前，又一路向上，和他面对面。

　　季湫迟亲了一下钟屿川的侧脸，温存一番，二人才起了身。

　　季湫迟：“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束发。”

　　钟屿川：“好。”

　　季湫迟拿着一条发带，由几条不同色彩的细绳交叉编制而成，下面坠着几颗木珠，缠在梳好的马尾上。

　　钟屿川：“我等会儿要赶回彭城宗，怕是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季湫迟直接面对面跨坐在钟屿川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用手拂过发丝间的木珠。

　　钟屿川默念清心功法，把要燃起来的火扑灭。

　　钟屿川：“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彭城宗的事了结，我再陪你，到时候任凭你处置。”

　　季湫迟：“嗯……我很担心你，要平安回来。”

　　钟屿川看着季湫迟忧心的样子，不住地心痛，抱紧他又吻了额头，才起身离开。

　　“你抱我太紧了，松开些。”

　　钟屿川听到季湫迟的话才清醒过来。那么刚才那些画面是什么？是梦，还是记忆？

　　钟屿川伸出左手，仔细回想画面中的木珠发带和木珠手串的关联，木珠手串会不会是用木珠发带做的？

　　季湫迟：“怎么了？你刚才做了噩梦？”

　　钟屿川：“不是噩梦，我好像梦到失忆期间发生的事了。”

　　季湫迟：“什么事？”

　　钟屿川：“我梦到你给我束发，发带上的木珠和你给我的手串上的木珠很像。”

　　季湫迟：“发带断了，我用木珠重新串了条手串。”

　　钟屿川：“这条发带是你送我的？”

　　季湫迟：“对。”

　　钟屿川：“现在怎么做成了手串？”

　　季湫迟：“发带的绳子材质特殊，是用月魂草做成的。月魂草取之不易，产量极小，想要编成一条发带，要等三年。”

　　钟屿川：“原来如此，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这条手串，不再大意将它损坏。”

　　季湫迟：“无妨，月魂草在青冥派弟子份例之中，再过半年，就攒够了。”

　　钟屿川：“起床后，我给你束发吧。”

　　季湫迟：“好啊。”

　　季湫迟坐在镜子前，钟屿川在后面给他编发。

　　发丝半松半挽，用淡紫色细纱带和那根定情的镂空银簪轻束，风吹进来，长长的纱带就轻盈地舞动起来。

　　季湫迟今日没穿紫色衣衫，而是穿了一套月白色的衣服，看着素雅又疏离。

　　钟屿川自己则穿了身青灰色衣服，用发扣束了马尾。

　　大比结束后，考核的前100名要集合起来，参加四大派的修行，今天是审核资格的日子。

　　审核处设置在重山宗主峰的明序殿，钟屿川和季湫迟过来时，已经到了不少人。

　　季湫迟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有在决赛日有一面之缘的另外几人，还有之前在下山修行中认识的人。

　　季湫迟：“你失去了两年记忆，不光忘了我，这里有不少人是我们在下山修行中认识的，现在你也没有印象了。”

　　钟屿川：“是，在场的除了你，我只叫的出重山宗弟子的名字。”

　　季湫迟：“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和你讲的。”

　　钟屿川：“决赛日我们的事应该传的很远，在场的人估计都知道了。”

　　季湫迟：“既然都知道你失忆了，就不用再费心解释了。”

　　钟屿川：“……嗯，也对。”

　　“季湫迟！钟屿川！”

　　季湫迟和钟屿川听到声音回过头，一个绿衣女子向他们跑来。

　　季湫迟碰了下钟屿川，告诉他，这是徐佑琳，昨晚讲过的。

　　徐佑琳：“好久不见！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恭喜啊！其实我以前就觉得你们很相配。”

　　钟屿川：“谢谢，我失去了记忆，忘了很多人，全靠湫迟和我讲以前的事，他和我讲过你。”

　　徐佑琳：“我相信假以时日，邱长老一定会医好你的失忆。”

　　季湫迟：“借你吉言。”

　　除了徐佑琳，还有以前认识的人过来嘘寒问暖和恭祝婚事，钟屿川和季湫迟挨个答谢。

　　钟屿川和季湫迟经过了资格审查，各拿到一块通行牌，用来区别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