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疑心 “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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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张昕才说完，浴缸里的那只梭鱼似乎对他的话不满，尾巴一甩，将里面的水甩了不少出去。
事实上，夏绿溪刚看到浴缸里活蹦乱跳的梭鱼的第一眼，也是懵的，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塞西尔丢进这里面的。
至于用意，八成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解释为什么这浴缸里有那么多带着腥味的水？
毕竟人再怎么洗，也不可能是有类似于鱼腥的那种味道。
所以在张昕问她后，夏绿溪顺其自然地反问：“不能在浴缸里养鱼吗？”
这么说着，她余光一瞥。
这一瞥，差点儿让她心脏跳出来了——浴缸旁边地上有片指甲盖大小的鱼鳞，是黑色的。
那是塞西尔留下的。
夏绿溪连忙走上去踩住，然后下意识看了眼张昕。
此时张昕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此时正在对她的话显接受不能，皱着眉又问：“浴缸不是拿来洗澡的吗？”
夏绿溪一本正经地反驳：“只能说它的第一用途是洗澡吧，但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完全遵守说明书或者规定的使用方法去使用它。”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你们先前也看到了，我在湖里养了不少梭鱼，不少鱼都成熟了，总得仔细观察下它们这段时间生长状态的变化吧……”
“当然，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
夏绿溪叹息一声。
湖里的鱼几乎都没了，只有少量的幸存了下来，那些梭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张昕点点头，但仍怀疑地看向她：“……那你为什么拿浴缸养，而不拿专门的鱼缸养呢？”
闻言，夏绿溪神色不改，“以前的鱼缸不小心被我打碎了，又加上这段时间有不少刚发育成熟的雄性梭鱼，所以暂时就先用浴缸了，反正它一直闲置在储物室里。”
实际上，夏绿溪以前没有拥有过鱼缸。
张昕却信以为真，主要是他认为她不敢骗他。
所以他只是复杂地看了眼夏绿溪，“把浴缸拿来养鱼这种事，还真是干得出来。”
但他只说到这里，却没再继续说，恐怕是因为夏绿溪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心里没那么抵触了。
夏绿溪听后笑笑，没说话，站在原处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张昕。
张昕也逐渐进入了干正事的状态，他的目光扫视着屋子里各个角落，着重检查了旁边与人齐高的木柜。
搜了一圈后，无果。
他不甘心，走到门口后，转身朝屋内扫视一圈。
忽然，他目光顿住了。
地上有些地方反光，仔细一看，那些地方是湿的。
他低下身去，却猝不及防时嗅到了更为浓郁纯正的海腥味。
这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区域都湿掉了？
不可能是那养着条梭鱼的浴缸里的水，梭鱼就算再怎么甩水，也不可能这么均匀。
是的，这就好像是拖过地一样。
可是他脚下踩着的可是木地板……
而且木板上的腥味与方才从湖边那梭鱼上闻到的腥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目光钉在夏绿溪身上。
“夏小姐，不知这地板怎么这么湿？”
此时的夏绿溪仍旧站在浴缸旁边。
她仿佛看不出张昕面上的怀疑，淡定地说道：“还不是怪梭鱼，老是甩水到地面上去。”
停顿下后，她又继续说道：“那水渍不小，还聚在一起，人经过旁边难免会踩到然后带到其他地方去，弄得更脏了，再说就算它自然干，也会在地上留下痕迹，那也不好看了。”
紧接着，她叹了口气又道：“所以我才将这地又拖了遍，不知张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张昕仍是皱着眉：“为什么我闻着这地板上的腥味与浴缸里那鱼的腥味不太一样，按理来说要是从浴缸里撒的水，气味应该一致才对。”
夏绿溪：……狗鼻子都没比你的灵。
她心中一紧，面上却看不出异样，甚至还笑了笑，显得状态十分轻松。
“既然这养着梭鱼的水有异味，那我为什么还要用浴缸里的水来拖地，肯定用干净的水拖，然后再用熏香熏一下，”说到此处，夏绿溪示意张昕往旁边悬挂着的篮子望去，“那里就有熏香，与大海的味道很相近，你闻到的气味应该是它。”
人鱼身上又掺杂了类似的味道，而这款熏香也是借着这个噱头获得了不小的销量，就连夏绿溪这类人也购买了这款香薰呢。
至于张昕一听她这话后，还真上前拿起仔细嗅了起来。
好像真的是这个味，看来这个人还真是对人鱼很喜爱了。
这么一想，他心中先前升起的怀疑顿时消失殆尽。
“张昕，那熏香香吗？要不买个回去天天闻？”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话里有些阴阳怪气了。
张昕与夏绿溪看去，发现来人是张兆。
张兆他没有从那储物室里找到有关人鱼的线索——那屋子里没有任何与专业饲养人鱼相关的设备，有些懊恼，不该为了个无端的猜想浪费那么多时间。
于是在搜查完那屋子后，张兆就循着声音来到了张昕二人所在的屋子里。
一进门，他就恰好注意到了张昕正拿着个香薰在那闻，还闻得挺认真。
他在那边苦哈哈地找人鱼的线索，可张昕这个兔崽子倒好！
于是他先前憋着的气不忍住借此发挥了出来，语气颇为苛责。
然后当他就见张昕着急放下熏香后，老实地转过身，朝他低头，看起来很愧疚自责。
他心中一软，正要说写什么话时，耳边传来另一道声音。
“张先生，我知道长兄如父，但现在能不能先把注意力放在找人鱼上吧……”
夏绿溪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
但心里却愈发焦急。
要是再继续拖下去，连续一刻钟的脱水高温环境，塞西尔恐怕就要坚持不住了。
①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要是塞西尔真死了，她觉得自己估计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总之，现在她得想办法，让他们赶紧走。
另一边，张昕简单将事情给张兆讲述了一遍。
张兆听后神色并未有什么异样，但是视线却放在这个屋里，不停地扫视。
“你们不走吗？”夏绿溪仍站在原地，看着张兆的一举一动，“你弟弟先前已经查过这间屋子了。”
剩下的话，夏绿溪没有说。
因为就算她说了，张兆也不会信她的话。
果不其然，张兆看向张昕，神色询问。
“哥，这屋里确实没有找到其他什么可疑的迹象。”张昕确信这屋里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了。
见他这么说，张兆也没再说什么。
于是二人打算去其他房间看看，但夏绿溪却站在原地，神色哀怨地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
张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举动，张昕却按耐不住，当即就问：“你不是不放心我们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其他房间……”
夏绿溪神色不虞，“现在地板上这么多脚印，乱糟糟的，我打算把它拖了再去找你们。”
张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张兆却倏然出声，“夏小姐，这屋里可没拖把，你不跟我们走，怎么拖地呢？”
他的眼中再次浮现出几分怀疑。
“……反正湖里的梭鱼都死得差不多了，我还观察它们生长状态做什么用呢，既然无用，自然不能让它老实甩水出来，弄脏、弄坏了地板，所以我先把这浴缸里的水放走……你们先去其他房间看看吧……”
话落，夏绿溪也不看他反应，自顾自侧过身，然后弯下腰、伸手探着那浴缸底部的橡胶塞。
伸手朝外一拔。
塞子被弄了出来，浴缸里的水汩汩地往下流，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门附近处，张昕扯了扯张兆，“哥，别发呆了，我们快走吧，去其他房间看看……”
张兆抬头看了眼正在浴缸旁等着水流干净的夏绿溪，犹豫一下后，还是跟着张昕走了。
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夏绿溪心中松口气，正要将踩着一块黑色人鱼鳞片的脚松开，把它拿出来处理了。
但是忽然，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脚步声好像只是一个人的，可走的人不是两兄弟吗？
那么张兆现在正在门口。
他正在看着她吗？
所以，他方才与张昕联合做局，现下就等着她露出破绽！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夏绿溪竟觉得此刻踩住鱼鳞片的脚有些发软。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能表现得可疑，只得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可余光一瞥，她又注意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浴缸里的水快流完了！
怎么办？
要是没水声了，她要是还不站起来，离开原地去其他地方拿拖把……
张兆一定会怀疑的！
“哗啦哗啦……”
水声不断地响在耳边，夏绿溪内心却越发烦躁。
最后只得心一横，在水流完前，赌一把。
……
此时的张兆确实如夏绿溪预想的那般，一直站在门口，注视着她一举一动。
见她仍安安静静地蹲在浴缸一旁，等着里面的水放干。
好像她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张兆还是不信邪地继续观察着夏绿溪的神态。
又等了会儿，她仍是站在旁边，没有什么其他可以的动作。
张兆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了。
毕竟要是她没那么聪明谨慎，破绽就早就该露出来了，她要是有那么聪明谨慎，想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正在门口看着她……
那么她会失态才对。
可问题是……她面朝着另一边，张兆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态，只能从她背面暴露出的肢体动作，来判断她是否心中有鬼，是否偷偷藏着人鱼的下落？
忽然，张兆见夏绿溪起身了，身体往浴缸里倾，似乎要做什么。
张兆见此精神几分，就清楚听见了夏绿溪小声嘟囔，“这梭鱼，还真是滑不溜秋，抓都抓不住……”
“不过这次你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可不能再让你在这里面，把水又弄洒到地板上，然后我又得拖地，没个穷尽的时候……”
张兆又听了好一会儿，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梭鱼抓了出来，又见她刷着浴缸里那些残留的污渍。
此时，张兆眼底的怀疑消散大半。
但张兆仍是站在门口，似乎没有打算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疑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