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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扯旗,收拾薄情外甥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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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梅惊讶的说,“他是不是去揍那金银兄弟去了?哎呀,早知道让你二哥一起去啊。”
纪绪抿唇憋笑,“这个嘛,可能是吧。”他不仅要揍人,还打算釜底抽薪呢。
这边江海升已经轻骑快马到了县城。
秦吏官初听到说有人来找还很疑惑是谁,待听清描述的长相后脑子里一下跃出江海升的形象,手中正在整理的卷宗啪的一下放到桌上,撩起袍子快步往外走。
“江三哥,三哥!”秦吏官小跑着过来,叫的那叫一个亲切。他还以为经过上一次的事他和江家的情分就此断了,因为这还懊恼不已。自己竟然因为惧柴县丞的威势竟一走了之。
他当时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就算走也做的圆滑一些啊。
可他也的的确确没想到郡主会为桃林村出头,听说那纪大夫还和郡主处成了闺中密友。
从秦吏官的角度看,很多乡野游医都有神医这样的虚名,能为贵人诊治已属荣幸,因为其他事影响到了贵人该得贵人恶感才是,贵人怎会为其出头呢。
让人没想到的是,柴县丞对上桃林村的江家竟然败了,还败的彻底。
县里许多人都想攀附一二,看看这到底是哪儿来的高人能有这样的能耐,可是窦县令压着,说郡主走前特意嘱咐了,无事不可扰神医清净才不得不按捺住雀跃的好奇心。
但现在,这可是江三哥来找他的,这可不是他主动的,县令大人再怎样也不能说他什么吧。
“江三哥!哎呦我的三哥,是弟弟不对,竟让你在这儿等这么久。今天吃饭我请客,自罚三杯,自罚三杯,啊,哈哈哈哈。”
秦吏官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走到江海升跟前,伸手拍拍江海升的肩膀,完全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一个主动讨好,一个顺势给台阶,两个人别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已瞧着比亲兄弟都亲了。
“走着三哥,之前咱哥俩一直说要好好聚聚喝点儿酒,一直没喝成,今天可一定要一醉方休。”
江海升下巴扬了扬,眼神示意秦吏官看一眼衙门内其他人,“咱们就这么走没问题吗?”
秦吏官回头看过去,一个小吏小跑着过来,笑的很是谄媚,“没问题,没问题。江老爷,县尊大人特意说了,给秦吏官放假,您二位待到什么时候都没问题。”
秦吏官心里暗吸一口气,面上却是不显,“你瞧,县尊大人都说了没问题。今天这顿酒可跑不了。”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江家的能量,原来县尊大人一直关注着江家,说不得也一直关注着自己呢。
秦吏官忍不住回想一遍,查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行事有没有疏漏。
秦吏官和江海升踱步在建安县城中。两人说着车轱辘的客套话,虚假的兄弟情。
秦吏官的关注点都在怎么把这位爷伺候好了,现在的风头大热人物,人家给咱个台阶,可不能再把人给得罪了。
江海升一边哥俩好的应付着秦吏官,一边不动声色的把秦吏官往乔家杂货铺子附近引。
乔家杂货铺在这条街算是数得上的,杂货铺子规模也不小,金银兄弟是轮番看店,今日恰巧赶上乔有银看店。
乔家铺子旁边是一家豆腐档口,乔有银和往常一样倚着门柱和豆腐西施开些带颜色的玩笑。
豆腐西施瞥见秦吏官笑容立马更加灿烂,“哎呦喂,这不是秦大人吗?怎么来咱们这条街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捡了好几块白嫩的豆腐用张大荷叶包好,扭着身子挤开乔有银凑过去,讨好的往秦吏官跟前递。
秦吏官尴尬不已,他怎么和江三哥说着说着走到这条巷子来了。这儿附近的酒楼倒是滋味不错,但档次还是低了些,可莫再让人觉得他诚意不够。
“你这小妇人,好好卖你的豆腐便是。拿回去,拿回去。”
豆腐西施脸上的笑容半点儿不僵,依旧热切的说,“自家做的,不值钱,可不算咱向大人您行贿。”再说上次你不是收的挺开心的。
秦吏官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刚要斥责。就听见旁边杂货铺老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哆哆嗦嗦的对江海升,“三,三,三舅。”
三舅?!秦吏官也没顾不上豆腐西施,扭头惊讶的看着老神自在目不斜视的江海升。
“乔老板认错了吧。某可没有爷舅登门茶不上一盏、饭不盛一碗的外甥。”
乔有银的脸唰的一下爆红,支支吾吾的试图辩解,“三舅,那天,那天实在是,是,···”
乔有银期待江海升能看在外人在的份上给他留点儿面子,结果江海升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身着官服的秦吏官也陪着。
乔有银哪里还有刚才和豆腐西施调笑的得意,尴尬的期待地上能有个缝容许他钻进去躲躲。
江海升嘴角是笑的但眸光却是极冷的,“是什么?说啊?是你薄情寡义害怕爷舅登门打秋风?这我理解的,毕竟你爹苛待作践自己闺女都能苛待出花儿来,你们哥俩屁都不放一个,对亲妹子除了利用还是利用,一个娘肠爬出来的都如此,舅舅算什么啊?外公算什么啊?对吧。”
乔有银嘴唇哆哆嗦嗦,脸色从爆红变成煞白。
江海升这是要做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衙门里的大老爷,这是想他死吗?
一家亲戚,他丢人了,他能捡着还是怎么滴。
更何况,那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凭什么现在光他在这儿受着啊。
江海升好似语重心长的拍拍乔有银的肩膀,“有银啊,知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忘恩负义刻薄寡恩是会损财运的。”而后笑着对秦吏官说,“走,咱们接着去吃饭。”
秦吏官也是人精,明白江海升把他引到这儿来的用意。作为找准定位的工具人,必须得发挥点儿作用啊。秦吏官皱眉看着乔有银,“乔有银!”
乔有银被吓的脚一软噗通跪到了地上。
秦吏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天地重人伦,孝为百善首。外祖乃而母亲父,登你门不得水粟,如此行径,实在是愧为人子!”
乔有银察觉到周围人因为秦吏官的话看他的眼神鄙夷又嘲弄。他趴在地上,却说不出半点儿辩解的话,视线中能看到江海升的靴子。
该死的江海升!作为自己舅舅竟然专门带着官老爷来羞辱他!
该死!该死!乔桐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秦吏官扔下一句,“我等羞与你为伍。”一甩袖子就跟着江海升走了。
跪在地上的乔有银抬头看着江海升的背影,紧咬牙根,恨意弥漫。
周围人的议论声非常大,好像生怕秦吏官听不到。
“哎呦,看不出来,那个小老板平时看着还不错,嘴甜面善的,竟然是这样的人。亲舅舅登门一口水都不给喝就给赶出门了?”
“不能吧。乔家这三父子我知道,最好钻营的主。他那舅舅能和秦吏官那样的大人物交好,他们是傻子吗?不凭着亲戚关系攀附,还得罪成那样。”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就住乔有银家对门。这爷仨我们左邻右舍的戏称他们死要钱。他们外公舅舅登门的时候穿的一般,风尘仆仆的。听说是来自云溪县,估计是怕赖上他家,做派才那般恶心。得说风水轮流转,当日他们恶心人家把老爷子气的笑呵呵的进胡同,被人扶着离开。现在这场子不就找回来了。”
“居然是这样的内情。云溪全县迁移,投奔过来这不挺正常的。这可是实在亲戚,搭把手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这水都不给人喝一口就撵人走。也太无情,太没人味儿了吧。”
“那你们还不知道呢,那乔老爷子乔长发,亲闺女都不当玩意,自家喝酒吃肉丫鬟伺候,过着小地主的日子。他闺女现在日子过不下去靠卖粗浅绣活儿过日子,乔长发都不让她进门的,说怕了沾染她身上的穷酸气。哎呦,你说这娘没了爹也不是爹了,人怎么能狠心到那个地步。”
“我的天啊。这都什么人啊。”
乔有银爬起来,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他从前压根不觉得他们如此做有什么不对。
做生意不都讲究及时止损,外家投奔,他们不想因为外人影响自家生活有错吗?
乔桐一个丫头片子,家里白供她吃穿没给家里带半点儿助力,死了男人还兄妻弟继嫁给那个酒鬼小叔子不晦气吗?
他家可是做生意的,哪能儿让晦气登门呢。哪里做错了。
可不管他如何强撑,众人的目光像刮骨刀,一层一层的片下他那虚伪薄情的皮,漏出内里粗鄙寡义的肉。
本来打算进店选购的客人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看他好像看一坨屎一般的避之不及。
刚刚还和他有说有笑,眼波流转全是风情的豆腐西施和他目光对视后,则是非常嫌弃厌恶的啐了一口,“呸!咱可不和丧良心的玩意儿说话。”
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乔有银感觉受不了,干脆关上店门扭头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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