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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痛扁渣男,换个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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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昌,你刚才怎么那么说?这到底啥意思?乔桐不回来了?!芸芸呢?那可是你哥留下来的血脉,咱可不能轻易给人家啊。”赵婆子小声问。
想起这些钱保昌来了气,“轻易不轻易的,你想让我跟着乔桐一起死吗?”
钱保昌阴鸷的眼死盯着老娘,“乔家人不管她,但江家人管。江家有钱有势不好惹,还他娘的懂法。乔桐说要是不放她走,就要和我对命,告我奸辱兄妻,不管是奸辱兄妻还是兄妻弟继我都落不了好,这罪名可是要死人的!我能去吗?”
“娘,都怪你当初出的这馊主意,不然我能落下今天这顿打吗?”
赵婆子心一凉,得,二儿这是把她也恨上了。
梅香可不管那些,打从进屋她就注意到哥哥手里抱着的匣子。
“二哥,你这怀里是他们给的补偿吗?”
“恩,但我告诉你们俩,少打我这些银子的主意。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我还要攒起来再娶个媳妇儿呢!”
要不是看在这些银子的份上,他也不会答应的那么快。
若芸芸是他亲生女,那他才不会这样拿三两银子就回来。
奸生子若是生出来了,真进衙门他也不怕。
有了孩子,就算放她归家,他也有借口一次一次的要钱。
但他娘的谁成想,他地是没少耕,妈的牛累死还没产出!
可乔桐嫁给老大没多久就有芸芸了。
难道是他不能生?
钱保昌不知道,也不敢去医馆问。
也许,只是乔桐的地和自己的种不和呢。
他现在就寄希望于拿手里这三两,还有江海升随口许诺的二两,到时候再娶个媳妇试试。
天刚蒙蒙亮,钱保昌左思右想从赵婆子那抠出来五十个铜子儿。
敲钱师爷家的门,依旧没开,但这个大事儿也得和人家说啊,和门童念叨了,门童蹬蹬蹬跑进屋,不一会儿又出来。
扔下一句,“与我无关,好自为之”后,厚重的大门又毫不留情的关上。
钱保昌走出钱师爷家那个拐角,左顾右盼见无人才敢骂。
“呸!狗娘养的,一笔写不出俩钱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你瞧我不起,来日老子让你高攀不起。”
一边低声骂,一边拐着个腿往最穷的族老家去。
没办法,旁人看不上他兜里揣的这点儿银。去衙门得他还有宗族中代表,不找也不行。
县衙门口。
钱家人到的时候,被告知要等一会儿。
听说江海升和县令大人正交谈,秦吏官陪着,纪绪也在县衙后院做客与县令夫人相谈甚欢。
钱家族老悔死了。
就不该贪这点儿便宜,本来想着左右今日要来县城书院看孙子,顺道赚二十个子儿也行。
可保昌这鳖孙也没说对方和县尊大人都交好啊。
想去找做师爷的内侄子说说话,被拒了,问就一个字忙。
县尊大人和江家人喝茶,咱也不知道钱师爷在忙啥。
老爷子只能心里叹口气,唉,真是位高权重,拿他这个族中叔父也不当回事儿了。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算等到人。
衙门有人效率高,手续办的很快,出了衙门口,乔桐已和钱家再无关系。
钱保昌腆着脸走到江海升跟前,“江三爷,今日我们可是非常配合。您昨日说的,那个,”
江海升眯眼笑,“当然,我说话算话,那,二两,不多不少,”
收到银子,钱保昌乐颠颠的走了,没回头,也再没看乔桐一眼。
牛猛不解,语气里满是不忿,“三爷,你还真给他银子啊,个更龟孙儿也配?!”
江海升看着钱保昌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他侧身对牛猛低声说,“心里憋气的话跟着他走,唐老二他们在胡同尽头等着呢。注意分寸,咱是实诚人家,就按五两银子的诊金揍,”
当然多一点点他也不会怪他们的。
牛猛眼睛霎时亮了,早说给的是看诊银子啊,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钱保昌和族老分开后,捏着兜里的银子是越想越美,左右看没有人,拿出来呲牙咧嘴咬了一口。
啧啧啧,就是这个口感!
“风清天光~那个好,啷个里个啷,保昌我~啊~,要发达~,嘿,啷个里个啷···”
钱保昌正唱的美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片黑影兜头罩下。随着麻布粗粝的触感刮到脸上皮肤,雨点一般的棍棒噼里啪啦落下。
“谁!是谁敢套爷爷麻袋!我告诉你,我是钱氏族人!我叔就是钱师爷!小心我让我叔办了你们,哎呦喂~,轻点儿啊,疼疼疼,哎呦,好汉饶命喂,疼呦~~~”
邦邦邦!拳拳到肉!
“疼疼疼,哎呦~哎呦~。”
狭小阴暗的胡同传来声声痛呼,来往行人看到堵在胡同口的马车,均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有钱人家教训人,咱可管不起。
说不得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呢。
乔桐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角,远远的听着钱保昌在唐老二牛猛等人的手下连连求饶的声音。
麻布袋子左拱右出只有挨打的份儿。
脚伸出麻袋外,被牛猛一脚踩到脚踝。惨绝人寰的叫唤炸响,瞧这样子怕是得骨折了。
曾经用来踢人踹人脚,依然直接被没收了作案工具。
乔桐的手死死的抓紧的马车的布帘,看着钱保昌挨揍,脑子里却是走马灯一般的回想曾经自己的悲惨。
你也有今天!
你终于也有今天!!!
看了许久,
乔桐才沉沉呼出胸中浊气,“呼~”。
她放下帘子,再没往外看。
纪绪问,“可舒坦了?”
乔桐笑了起来,重重点头,“恩。三妗子,让他们停下吧,别累到大家伙的手。”
此时钱保昌已经瘫在地上不动弹,麻袋没有像刚才那样和蛇蹿鼠跳一般的欺负,约莫已经疼晕了过去。
江海升挥挥手,唐老二他们才停下。
阴暗的胡同里,钱保昌躺在地上如死狗,麻袋加身,好像为自己的卑劣戴孝。
明亮的胡同外,乔桐坐在马车里,左右是自己的亲人,眉眼轻快,脸上也再不见阴霾。
放下车帘也放下过去。
车轮转动向前,带着希望,迎着阳光。
江家人离开的路上,还顺路去附近医馆通了个信。
咱本分人,讲诚信,说打多少钱的量,就打多少钱的。
医馆本来不想管,但听说伤者身上有银子,不耽误付药钱,嘴里讲着医者仁心,吩咐学徒们扛着担架去接人可比谁都快。
可别被同行抢先了,县里医馆太多,接一单大活儿可不容易呢。
回到桃林村,乔桐的日子算是平静下来。
每天早晨送芸芸去村里学堂读书,回来就陪姥姥浇浇花,陪姥爷下下棋。
过了两三日,桃林村试种第一波冬小麦,乔桐再也坐不住了。
“三妗子,你也给我安排点儿活儿吧。”
纪绪问,“休息好了?”
“好了好了,为那等糟烂人虚度我的大好时光,不值当。我喜欢种地,三妗子你让我去种地吧。”
纪绪本以为乔桐会喜欢绣花,听她说过在钱家的时候就是靠绣艺生活。
“你若喜欢做绣活儿,空了的时候可以给自己绣些喜欢的。绣线马上来新的,林娘子说今天就能到货。你若觉得自己在家里绣烦闷,也可以去裳兴布庄,店里随时有绣娘在。”
乔桐摇头,“三妗子,我现在不想拿起绣线了,我,想换个活儿法。我娘喜欢种菜,我其实也更喜欢这些。小时候家里有些点儿钱后,我爹就不允许我们做这些,说是低贱人的活计。做家务,做绣活这些他倒是觉得可以。”
她嘲弄的笑笑,“从前他说不让我们种地弄菜是为了让我们享福,我曾经以为是这样的。现在想,是因为种地种菜别人看得见,做家务,做绣活这些外人看不见。让我们享福?呵呵,只是为了他的面子而已。”
“不过依然谢谢三妗子为我寻绣线,再过段时间吧,至少短时间内我不想再碰绣花针了。”
纪绪尊重她的想法和决定,“可以,那你跟着我侍弄实验田吧。繁育种子,事多且杂,要很有耐心和韧性哦。”
乔桐笑容灿烂,如渠中映月,夏夜繁星。
“我可以,我,有的是耐心和韧性。”
也算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了。
番薯最近长势很好,绿油油的,茂盛的绿色总能让人直观感受到植物升腾的生命力。
按何芳知给的资料,番薯叶也能吃,纪绪摘的时候被王老太看到。
“这叶子的确嫩的很,和园子里的青菜似的。”
纪绪笑,“娘,那我给您摘一篮子。”
“行,给我摘点儿。也不知道是人老了还是咋,现在看这些绿叶菜就馋得慌,总觉得吃了人舒坦。”
纪绪想着估计是最近先是聚餐,后边加上乔桐母女刚来,老太太总想给这母女俩弄些好的吃,大鱼大肉的轮番来,吃腻歪了。
回头得给老两口开点儿消食合胃的养生汤。
左右连现实带空间,番薯已经非常多,纪绪干脆摘了足足五筐番薯叶。
给完老太太,留够自家的,又给江老二、江老四家都送了一筐头。
纪绪端着空间产出的最嫩最好的一筐去到隔壁廖神医处。
进院儿发现廖神医正躺在摇椅上晒着秋日的太阳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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