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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伴而行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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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无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房间里,不同的是他发现自己之前躺的塌子上原来是有个桌子的,原本他只是蜷缩在塌子上,现在整个人都躺平了,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紧,第一反应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包扎了起来,谢无咎起身下地,走到了铜镜前面。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头上被白色的布包扎着,里面应该是敷着草药,他能问道里面浓浓的药味,自己赤色的夜行衣被换了,换成了一件淡蓝色的常服,他一向讨厌这些个颜色,淡淡的看着清雅,这个款式明明应该是容隐喜欢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换下,谢无咎摸向自己的腰间,自己的软剑怕是也叫那个女人收走了。
楚承熙端着药进来的时候,谢无咎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躺回了塌子上,楚承熙看着已经醒了但是不超不闹的谢无咎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他这个人话这么多,自己把他打晕了,他还这样的反应。在这样的情况下,楚承熙对谢无咎的防备又加重几分。
但说实话,这件事情真的是楚承熙多想了,谢无咎内心的想法是自己的武器都被人家收走了,自己不老老实实的在人家屋檐下怎么办,总不能自己被别人打了,最后医药钱还要自己出吧。
“喏,快把药喝了,这药是化瘀的。”
谢无咎接过楚承熙递过来的汤药,虽然这个人的脑子伤到了但是嘴依旧是贱的没边:“你家公主是不是因为你脾气不好所以不要你的,这是几下子太适合我们鬼谋司了,隔老远就把人一砖头拍死了,杀人都不用露面。”
楚承熙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他把剩下的药都喝完了,从塌子上坐起来,走到一边的抽屉里拿出她找人换衣服的时候那人从他的腰间发现的软剑,之前一砖头把人拍晕了,光顾这救人了倒是没仔细看他这把软剑。
楚承熙将软剑拿出来仔细打量,转过头看着谢无咎说:“你这把软剑不错,叫什么名字。”
谢无咎将药碗放到一边:“这把软剑可是欧冶苍打造的最后一把剑。”
“欧冶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欧冶苍也是死在你们鬼谋司的三杀令之下吧,他能把剑给你们?”楚承熙将弯曲的软剑瞬间绷直,拿剑直指谢无咎。
谢无咎看着朝着自己的剑倒是也不慌张:“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己愿意死在三杀令下的呢。”
楚承熙将剑扔给谢无咎说到:“剑还你,本来对你的剑就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帮你暂时保管一下。物归原主。这几日你就先在我这里养伤,伤好了再走吧,但是你那个枯骨不能还你,他是压物。”
话说完楚承熙也不管这人是不是同意自己的话,转身就走了。
桐园里虽然房间不少,但是能住的不多,楚承熙虽然走的是潇洒但是晚上还是得回自己得房里。
谢无咎看着披着头发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走了一天的楚承熙也是挺不理解的,夜里二人都收拾完了,躺在各自的塌子上,谢无咎问道:“你为什么这一天都披散着头发。我这药汤里都是你的头发。”
“不会。”楚承熙干干脆脆的回答,倒是给谢无咎怔愣了。不会梳头,那她平日里是怎么出门的,刚想出口嘲讽几句,但是一想到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就没了这个想法。
一连半月谢无咎就一直在桐园养伤,其实谢无咎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但为了在桐园里多赖些日子,依旧是天天喊着头疼。
楚承熙之所以留下谢无咎一是因为毕竟这伤是自己给人打的,二是因为她想从谢无咎身上知道到底是谁下的三杀令,可惜都半个月了,这个谢无咎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出来,倒是给他养的看起来圆润了不少,楚承熙发现最近桐园附近的声音变多了,有人声,有动物的声音,楚承熙觉得谢无咎大概是在桐园呆不了多久了,她得跟住谢无咎,看看有没有机会到鬼谋司看看。
这几日二人已经熟悉了,双方对对方已经是有些信任了,楚承熙几日前就把谢无咎赶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谢无咎每天早上是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楚承熙的屋子里将人叫起来,梳头发,一开始楚承熙并不是很信任谢无咎的,但是桐园里一共就两个人,她也不好日日披头散发的出去找人梳发髻,于是就让谢无咎尝试了一下,第一天谢无咎梳的发髻几乎楚承熙都不敢直视,二人几经拉扯最后让谢无咎给她梳了个谢无咎常常梳的发髻,跟谢无咎自己头上的一模一样,后来谢无咎在桐园闲着也无聊,干脆研究怎么梳头发了,几乎如今大楚比较时兴的发髻谢无咎都会了。
谢无咎几下子就把楚承熙的头发给梳好了,楚承熙拿起旁边的铜镜,左边照照右边照照,随后点了点头:“五十九你这头发梳的真是越来越不错了,要是以后不当杀手,干脆开间铺子得了。”
谢无咎将玉制的梳子稳稳地放在了梳妆台上,看着梳妆台上的金银玉饰。更让谢无咎坚定了这个丫头是不是长公主自己并不敢保证,但是这个丫头的身份肯定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肯定与那个长公主脱不了关系。
谢无咎看着镜子中的楚承熙,问道:“谢衿,我准备走了,你要不要跟着我出去玩玩。”
楚承熙没想到谢无咎会如此直白的问她,但是她也没做什么迟疑,紧接着就回了一句:“好啊,五十九准备去哪里啊。”
“青川渡。”
在很久很久以后当楚承熙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讲给自己的侄子听的时候,侄子问她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谢无咎,楚承熙是这么回答的,可能当时的她就已经发现了,他们是相像的人,或者说当时的他们就开始已经了解对方了。比当时对方身边的人更加了解对方。可能就是因为桐园的日子二人才开始互相喜欢的。
青川渡是个山水交接的地方,东边为水,西边为山,东边以水为边的是虞家,虞家时代从事水路贸易,几代积累成立了归元楼,但凡是大楚的百姓,要从事水路的贸易总是离不开归元楼的。西边陆地上的是乾门厉家,厉家老祖原本是大楚第四位皇帝的帝师,可惜皇帝去世的早,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厉帝师也就乞骸骨,辞了官回到了老家也就是如今的乾门,依旧是干这教书育人的行当,随着慕名而来的学子越来越多,慢慢的成了乾门,虽然说是个江湖门派,但是门派中的人都以入朝为最高的追求。
一商一士,两家互相看不上眼,两家关系最为恶劣的时候,陆路与水路之间的交通都成问题。前几年两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通了婚,这种情况才算是有所好转,可惜随着原本厉家的大老爷厉开宇去世,二老爷厉子平因着侄子年幼,暂时接管厉家,这青川渡的情况变得比从前更加恶劣了。
青川渡作为大楚各地之间往来的门户,江湖侠客,士农工商在青川渡都有聚集,而谢无咎来到青川渡的目的就是,杀人。
楚承熙与谢无咎到达青川渡附近的时候发现有好多的人都聚集在码头上,一开始二人都以为是两个又闹别扭了,无非是在这里多留几人,让官府的人去跟两家沟通沟通就罢了,结果附近的商人却说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能有一个多月了,刚开始只是厉家不让他们登船,后来是虞家干脆不让码头有船停靠。
楚承熙问:“那官府没人出来管管吗?”
“刚开始官府是管了,结果官府的魏大人来劝阻的时候,被厉虞两家给失手杀了,如今之所以只进不出,就是为了防止魏大人身死的事情被朝廷知道。”
楚承熙还想再问问,还没开口就被谢无咎拉出了人群:“五十九,干嘛呀,我还没问明白呢。”
谢无咎看着楚承熙,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到:“拜托,我是个杀手,我又不是你家公主,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了,当然走了,难道还去声张正义啊。”
谢无咎的一番话给楚承熙点醒了,这件事情自己不好出面,要尽早传消息出去,让朔京派人来处理。
二人暂时落脚再厉家地盘上的一家酒楼里,谢无咎看到楚承熙出门的时候拿了不少的财物,于是再住店的时候特意挑选了附近最贵的一家酒楼,跟谢无咎相处了这么就,楚承熙早就发现了,他这个人及其的抠搜,而且还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在开房间的时候特意给自己开了间上房,让谢无咎住普通的房间。
本以为能够气道谢无咎结果谢无咎倒是一如既往,出乎楚承熙意料乖乖的去了房间。
躺在房间里的楚承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五十九今天有点反常,她得去看看。
到了谢无咎门前,楚承熙敲了几下门,屋里没有动静,还好楚承熙付钱得时候特意要了谢无咎房间得钥匙,打开门,除了窗户是开的,屋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谢无咎这一路上无论楚承熙怎么问他都没说到底来青川渡是要干嘛,楚承熙猜测应该是要杀人,但到底是谁她也不清楚,这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了,自己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只能等人回来再问了。
看着四处无人,楚承熙心里想着今天白日里遇见得事情,也顺着窗户出门,将玉凤唤来,将青川渡的情况在信中做了详细的说明,让玉凤传消息给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