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 166 章 梅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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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瑾在前端庄微步，梁成在后亦步亦趋，她这般斯文与上午身手敏捷的个中高手判若两人。
“发什么愣呢？”梅瑾见梁成走了神，停下脚步转身道。
“没，没什么？”梁成尴尬一笑，疾步跟了上来，如护花使者般在她身旁挡去拥挤。
梅瑾抬眼看着街道两旁的各色花灯，每个花灯上都写着传说典故，又或是诗词歌赋，花灯的造型做工虽无宫中的繁复精致，却也是独具匠心。街道两旁做着营生的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与这节日的熙攘共谱成了繁华的乐章。
梅瑾愈发认真地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往常倒是未曾发现它的繁华，有的只是烟花之地的醉生梦死，大概是自己在“万花阁”太久了的缘故吧。
“想什么呢？”梁成停下脚步看着她道，她今日这般的风流气质总叫他挪不开眼。
梅瑾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往日竟未发现这青州是如此吸引人。”
“你在这多久了？”
她托腮沉思片刻道：“这么算来，也有五六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你一来这就开了‘万花阁’？”梁成很是好奇，五六年前，她不过是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如何会想到这些？
“刚开始并不是……”梅瑾停了停，又道：“只是后来发现这样的地方最好用。何况，这也能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们一个栖身之所，她们或家破人亡，或被家人抛弃，或因天灾人祸流落至此，这样也总比饿死街头强。”
梁成面色渐沉道：“你一个姑娘家，岂不是……”给人占了便宜？
“我都以男装示人。”梅瑾摆摆手，似是在向他解释，又似在安慰他。
“你见了这么多，会不会觉得男人皆是如此？”梁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梅瑾停下脚步，笑道：“怎么？你是怕我也这么看你？”
“我……”梁成脸色骤红，幸而在夜色中并不示人：“是吗？”
梅瑾大笑一声，道：“那日我问你，是否流连过烟花之地？你还没回答我。”
这一问，梁成更窘迫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梅瑾见他如此心中了然，也不为难他，拍了拍他的肩道：“无妨……人之常情”说完又继续向前走去。
“梅姑娘，我……”梁成疾步跟上，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怕反而坏了事。
“你可曾遇到过心仪的女子？”
“遇到过……只是……”
梅瑾听闻，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只是，我不为她所中意吧。”说罢，一声叹息。
“你问过她？”
“未曾。”
“那你如何得知她不中意？”
“说了，又如何？”
“我在‘万花阁’见过各色男子，薄情寡义，色欲熏心，却也不乏深情之人，并不介意姑娘们的过往许以婚姻。”
“所以，你并不厌恶……”男人？不像碧林那样。
“不，我并不在意男人。”或许是自己以男装示人太久，已然将自己当成了男人，每次回京换上女装，还需适应几日。
“你可曾遇上心仪的男子？”
“哈哈……”此话一出，梅瑾不禁又笑道：“我以男装示人，如何会喜欢上男子？”
梁成听罢，心中暗松一口气，怪不得她对阎末风的追求也淡然处之。继而他又看着手中的灯笼微微苦笑，道：“姑娘若不弃，还请收下！”说着将点亮的灯笼提到她面前，里面跳跃的烛火瞬时照亮她的脸，让她原本带着些清冷的面多了几分柔色。
梅瑾微微讶异，却还是接过那精致小巧的灯笼提到眼前仔细瞧着，只见灯罩上以小楷写着两行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微微一愣，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今日是新年，刚刚我瞧它这般精致便买了下来，算作是送给姑娘的新年礼物吧！”梁成越说声音越小。
梅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片刻，心中反复默念那诗句，突然了然，心道：这驰骋沙场的悍将竟也动了情。又见他这般窘迫，笑道：“这礼物我收下了，谢谢！”
此话一出，大气不敢出的梁成方才长舒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