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 162 章 临近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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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往常门庭若市的“万花阁”也冷落下来。姑娘们一年到头也难得得了空，都在自己屋中整理盘点，准备过年的物什。
往常过年，有去处的姑娘们可以休得几天春假探亲访友，若无去处的自然是在楼里，姐妹之间相互照应作乐。
除夕这日，青州城内的大街小巷也挂上了灯笼彩带，官府还差人定点定时燃放烟花爆竹，辞旧迎新，家家户户贴春联，剪窗花，大小街道彻夜灯火通明。人们穿上平日舍不得穿的体面衣服，孩子们在一声声的爆竹声中嬉戏打闹。
与屋外热闹的景象不同，“万花阁”后后门对面的四方宅院内，只有一间屋子透出微弱的光来。
梅瑾坐在屋中，握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拿起温着的酒壶为自己斟满。
“有美酒又怎能没有好菜呢？”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只是这次不是从窗边传来的。
刚刚被推开的门前，梁成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梅瑾抬眼见他，微微一愣，进而笑了出来：“你怎么在这？”
“你不去做那碍眼的人，我又怎么能做？得，咱俩凑一块吧！”说着将食盒放到桌上，转身将门关好。
“这是我在‘得意楼’预订的菜，刚刚去取了来。”梁成边说边将一碟碟小菜从食盒中取出摆好。
梅瑾看着他的一番动作，恍然起身向门口走去道：“你等等……”说完开了门飞奔出去。
梁成看着她的背影，露出欣喜的笑容。不一会，梅瑾提着一小坛酒走进来，惹得身旁的人一惊：“你有如此酒量？”
梅瑾将酒坛放在一旁，走到桌前坐下笑道：“难道你不胜酒力？”
“军中纪律甚严，平日不可饮酒，只有逢年过节方可，只是我们与突厥对峙多年，不敢掉以轻心，每到节日，将军都是彻夜不眠，以防突变。”梁成解释道。
“戍边很苦吧？”梅瑾听着皱眉道：“何况面对的是野心勃勃、残忍凶悍的突厥。”常年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梁成见她眼中的动容，轻笑道：“习惯了！”又抬眼望着她：“你们不也一样？”自己是见识过他们的本事的，纪律性绝不在正规军队之下。
梅瑾并未说话，只是将他面前的酒杯斟满，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成也不不拘谨，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环顾四周道：“这宅子……”
“是我的私宅，‘万花阁’里只有掌柜知道我的身份，我在姑娘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在青楼里常年包了厢房的富家浪荡公子而已，今日除夕，总不能还在那猫着吧？”梅瑾边解释边为他斟满酒杯。
“所以你就一人回到这？”
“现在不有你了吗？”梅瑾并不以为意，在此之前，自己几乎每年都是这么过的。只是此话一出，气氛有些暧昧起来。
梅瑾轻咳两声调整了情绪，正色道：“驸马爷那可有什么进展？”
“这些日子将军几乎每日都在他们各个驻地之间探查，发现他们的人数与兵部记载的不一致。”梁成也急忙顺着话回答。
“不一致？”
“比兵部记载的驻军人数少了许多。”
“这……”梅瑾并不太懂军中之事，等着他的解释。
“戍边的部队，除了战时紧急情况，平日的调动都需向兵部呈报，以便京城的上官及时知晓边境的情况，而像这种在各州府驻扎的常备军，人员的调动及军队的转移，必须首先呈报兵部获得许可，并且每月都要及时呈报军中人员、粮草等情况，若无调令擅自调动部队，等同谋反。”
“谋反？”梅瑾听罢，眉头微皱：“就是说他们冒着谋反的罪名，擅自调动部队？”
梁成点点头：“这其中必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内情。”
梅瑾心中大骇，这些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自己是否低估了他们？
“所以……”梁成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又道：“你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官员。”我很担心你，最后一句话并未说出口。
“所以你要保护我？”想起先前他满是担忧的脸，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梁成点点头，自己是武将，更是男人，心中自然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