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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撞到人了 方雪景站在 ...

  •   方雪景站在控台旁边,手终于从紧攥着的状态松开了。她望着满场的绿光和人浪,又看了一眼面前始终沉着脸调度、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的叶星祁,眼底浮起深切的欣慰。
      两人相视一笑,方雪景给叶星祁竖起了大拇指。
      零点的欢呼响彻全场的时候。
      耳机里技术组的声音传来:“雪总,主音响系统修复完毕,是否恢复预定音乐?”
      叶星祁只顿了一秒。
      下一秒,她切到了龙飞的频段:“龙飞,下一首有没有把握?”
      “什么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
      对面安静了一拍,然后龙飞的声音稳稳传来:“行。”
      “我要你跟宋觉非一起合唱。阿卡贝拉,不带乐队,不带伴奏。能做到吗?”
      “没问题。”龙飞没问原因,语气笃定。
      叶星祁的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马上切到许新明的耳机,三句话交代完毕。
      接着零点倒数的余温,回声乐团的声部已经像流水一样铺开了《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前奏,全部人声,全部和声。
      龙飞的声音从乐团中间升起的时候,宋觉非终于明白今晚发生了什么。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举起话筒,声音稳稳地切入主旋律,和龙飞的声线缠绕着升上去。
      副歌响起的时候,宋觉非把话筒举像观众席。
      万人清唱。
      没有追光特效,没有激光扫射,只有夜空中缓缓变幻的无人机光影和那一片流动的绿烟,还有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人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把身边的人用力抱紧。
      宋觉非在歌词的间隙里微微侧头,看了许新明一眼。许新明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舞台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只有彼此能读懂的眼神。
      那里面有惊险、有庆幸,还有一种并肩打过一场硬仗之后才会有的默契。
      方雪姐靠回调台椅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叶星祁在旁边揉了揉眼角,没说话。
      舞台上,阿卡贝拉的人声还在流淌。这一刻,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声光电加持,却有了比任何技术都更深沉的情感力量。
      叶星祁冷静的观察这一刻的观众情绪,马上给执行导演指令,“大华,就这一刻无人机马上上,从星河部分切”
      这时候无人机编队升空,在夜空里缓缓变幻出,万颗星河点亮“2026 ”,倾斜在头顶。
      欢呼声、笑声、祝福声全部融在一起,旧岁的最后一秒在鼎沸的人声里悄然远去了,而新年的第一缕光,正从这片璀璨星海之中温柔地亮起来。
      宋觉非在最后一缕余音里闭上眼睛,耳边是万人的声浪,心里却忽然出奇地安静。
      他今晚说过的那句话,在这一刻忽然成真了,他把现代化的喧嚣暂时关掉,用最原始的声音,找到了那种最简单的、让心安静下来的东西。
      唱完最后一个音,宋觉非退到舞台侧幕的阴影里,脸上挂了一整晚的得体笑容才终于卸了下来。
      他把话筒递给迎上来的助理,脚步没停,一路穿过工作人员往来穿梭的后台通道,黑色大衣的衣角在拐弯处一闪,人已经推门进了化妆间。
      门还没关严,经纪人纪超就跟了进来,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云渺市那边到底在搞什么?内容跟我们对的台本完全不一样!那个互动环节根本没有提前知会过我们,你知道我当时在侧台看着有多紧张吗?他问你的那个问题一抛出来,我心脏都快停跳了。”
      纪超在化妆间里来回踱步,鞋底敲着地板嘚嘚响,语气又急又后怕:“这要不是你反应快接住了,台上冷场三秒钟就是舞台事故。明天全网营销号能把这段截出来反复鞭尸,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宋觉非跨年晚会冷场翻车’。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宋觉非站在镜子前,抬手解开领口的纽扣,听着纪超一口气说完,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看看到底是音响那边出了问题才临时改的流程,还是有别的意外。问清楚就行,其他的不要多说。”
      纪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宋觉非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他跟了宋觉非这么多年,知道这个语气意味着什么——事要了解,但场面上不能乱。越是大风大浪,越要稳住阵脚,这是宋觉非一贯的做派。
      “行,我先去问。”纪超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他脑子里已经锁定了目标,方雪景。今晚的事,找她最直接。
      与此同时,场馆的另一头,叶星祁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最后两首歌的时长。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流程节点,确认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才快步走到方雪景身边,压低声音:“雪姐,一哥让我回他电话,汇报今晚的事故情况,估计小道消息已经飞到他那了。”
      方雪景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估计后续会要求我们写个详细报告给公司的”,叶星祁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公司一号领导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地把主音响故障、B方案启动、阿卡贝拉环节的临场调度全部说了一遍。
      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了几句细节,最后丢下一句“明天回公司碰一下,复盘报告周一之前给我”,便挂了。
      叶星祁攥着手机,深深吐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虽然她知道这事还没完,这算是重大的事故,要向上报告,接受审查,也许不会得到表彰,而是一系列的追责,后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但至少今晚,这个坎算是迈过去了。
      忙碌紧张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现在放松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被汗浸透了,嗓子又干又痛。
      随手抄起刚刚出来的时候小红递给她的奶茶,避开人群,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拐进了场馆后门不对外的通道。
      厚厚的防火门把场馆的喧嚣隔绝在里面,门后这边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因为她的脚步声响起来,才懒洋洋地亮起的昏暗的感应灯,照得灰色水泥墙和水泥地板的通道,忽明忽暗。
      场内热闹的喧嚣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成了遥远的闷响。
      叶星祁靠在通道口外的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觉得肺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她低头猛吸了两口奶茶,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冰冷的刺激让她皱了皱鼻子,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果然,小甜水才能续命。
      又站了一会儿,想着还有一堆收尾工作,不得不放开这安静的片刻时光,她直起身,转身径直推开侧门往回走。
      砰地一声,她跟里头往外出来的人就这么撞上了。
      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她手里的奶茶罐子被猛地一挤,大半杯乳白色的液体“噗”地一声溅了出去,全数招呼在面前这人的腰腹上。奶茶沿着他黑色卫衣的布料往下淌,洇出一大片诡异的、白花花的污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腻的奶香味。
      叶星祁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第一反应是抬头看脸,结果啥都没看到。
      来人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尤其亮晶晶的。
      但其实这么昏暗的灯光下啥也看不清,叶星祁只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很高。
      叶星祁一米六三的个子,视线平齐的位置正好对着他的胸口,不对,现在应该是他胸口往下那片正在滴滴答答挂着奶茶的区域。
      她目测了一下,这人少说有一米九,肩宽腿长,一身黑,站在通道狭窄的光线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款式低调但质感很好的黑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得严实。
      她在后台工作这么多年,对这种打扮太熟悉了不是艺人就是艺人身边的安保人员。
      但不管是哪个,她现在把人泼了一身奶茶,场面都极其尴尬。
      尤其是那些白色的液体正顺着人家的衣服往下淌,在黑色裤子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看起来又狼狈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喜感。
      叶星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方把笑意狠狠压了回去。
      她猛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去翻口袋里的纸巾,脸上烧得厉害,声音里全是懊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看路,实在是抱歉。”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又觉得两张完全不够对付这么大面积的“灾情”,干脆把整包都塞了过去。
      “我赔您洗衣费。”她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认错诚恳,不像一个刚在通道里偷喝奶茶还泼人一身的倒霉蛋,“或者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洗衣的费用我全部承担。”
      话说完,她在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句,叶星祁,你今晚可真是没完没了了。
      男士着急的往通道里面看了一下,看起来很急着离开,跟她挥手,低声说叹了句:“不必了”,就要快步往路边走过去,叶星祁内心过意不去,匆匆从口袋里拿了张名片出来塞到男人手里。
      “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稍后联系我,我会承担您的洗衣费用的。”
      男人简单应了一声,快步迈入停靠在路边暗影中的保姆车。车灯倏然亮起,只见车辆猛地提速疾驰而去,转瞬便隐入沉沉夜色。
      叶星祁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甜腻腻奶茶渍,在心里暗骂“倒霉透了”。
      她甩了甩手,又拿纸巾胡乱擦了两下,黏糊糊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算了,去洗手间洗一下吧。
      她叹了口气,把那包几乎掏空了的纸巾揉成一团塞回口袋,转身往场馆内走。
      刚拐出特殊通道口,迎面就撞上一群举着灯牌的少男少女。
      二十几岁很青春洋溢的样子,脸上贴着闪闪的贴纸,眼睛亮晶晶的,但神情却带着失落的焦急。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涌过来,又在岔路口茫然地刹住脚步,像一群迷路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互相询问。
      “你确定是这边吗?我明明看到觉非往这个方向走的呀”
      “不可能啊,这边是死路,他怎么会往这儿来?”
      “怎么会不见呢……我们跟了那么久……”
      叶星祁侧身让过这群小姑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们手里的灯牌。那一瞬间,她的步子顿了半拍。
      灯牌上是三个字。
      宋觉非。
      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刚才那个被她泼了一身奶茶的遮得严严实实的高大黑衣男人,被泼了奶茶也不吱声,一副回避姿态,她在后台工作了这么多年,对那种打扮和那种肢体语言太熟悉了。
      难道刚刚那个是宋觉非?
      她没有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深想,只是抿了抿唇,收回目光,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啦啦地响。
      叶星祁把手伸到感应龙头下,看着乳白色的奶茶被水流冲成淡色的漩涡,一圈一圈地转下去。
      她挤了两泵洗手液,慢慢揉搓着指缝,动作很慢,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那个黑色的、沉默的、高大的身影。
      不知怎的。
      竟与记忆中那个高高瘦瘦的,不太爱说话,总喜欢沉默地走在她身后的小男孩重叠在一起。
      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他们一起在仲夏夜,拿着手电筒逐蝉;
      一起下学在滨江路漂水石;
      他们踩着单车穿过种满梧桐的街巷;
      还有学校后门那堵矮墙。她双手一撑就翻过去了,坐在墙头上回头看他,畏高的他站在下面,仰着脸看她,表情紧张又不愿意开口求助。
      最后还是她叹了口气,返身伸了一只手下去拉他。
      那些画面忽然就涌上来了。零零碎碎的,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
      叶星祁轻轻甩了甩头,手上的水珠甩到了镜子上,在想什么呢。
      连日熬夜让她反应都迟钝了,大概是疲惫到了极限,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联想。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况且,那个人早就从她的生活里变成了陌生人。
      用陈之侨的话说就是:“ 岁月如流,过客不留;活在今朝,走自己的春秋。”
      当年陈之侨用他那张看起来不太有文化的俊秀的脸,提着可乐,淡定地吐出这两句颇有哲理的话时,叶星祁愣了好半天,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这不是你那个及格线语文水平能说出来的话啊。”
      陈之侨白了她一眼,倒也没生气。
      只是那时候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句话最后也被陈之侨用在了自己身上。
      高中毕业后,他跟着父母移居去了T国,走之前给叶星祁发了一条消息,就是这十六个字。
      她没有回。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
      水龙头自动关闭,洗手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管道里隐约的水声和她自己稍显凌乱的呼吸声。
      叶星祁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手间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把她眼下的青灰衬得格外明显。
      她沉默地与镜中的自己对望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告而别的,不是她。
      杳无回信的,也不是她。
      她伸手拧开水龙头又冲了一遍手,像是要把那些不合时宜涌上来的记忆也一起冲走。
      然后关上水,理了理被汗水濡湿的鬓角,重新挺直了背。
      今晚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明天还有报告要写。
      努力奋斗的牛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沉溺那些不可追溯的陈年旧事。
      叶星祁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廊里的喧闹声重新涌进耳朵。她迈步走进那片嘈杂里,没有再回头。
      晚会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正组织场内观众有序撤离。方雪景看到她回来,快步迎上来:“一哥怎么说?”
      “明天下午开会。让我们去跟他详细汇报。频道那边已经把事情汇报市里了。”
      叶星祁叹了口气,“哎,今晚真是坐云霄飞车。”
      方雪景苦笑了一下,召集团队开了个收场短会,又强调了一遍安全注意事项,接下来的清理由物业公司负责,大家才各自散了。
      叶星祁送她走后,又去后台见了龙飞他们。
      今晚要不是他们救场,全部人都得提头去见阎王。
      她一一道了谢,又聊了几句后续的收尾工作,忙完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她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脑子却还是停不下来,不受控制地转着那个名字。
      第一次意识到宋觉非真的“红了”,是卢诗雨举着手机凑到她面前。
      “哎星祁你快看这个,最近超火的那个宋觉非,青大校园时期被偷拍的照片,天哪简直了”
      叶星祁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在互联网上疯传的照片。
      穿着简单仔裤白衬衣的少年站在食堂窗口,端着不锈钢餐盘,指尖随意搭在餐盘边缘,姿态松弛却不懒散。
      阳光从高窗斜斜落下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利落又清隽。
      身后是喧闹拥挤的学生人群,饭菜热气氤氲,人声嘈杂,却好像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他身外。
      卢诗雨在旁边感叹:“你说这人是不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高智商学霸,帅成这样,还一米九,关键唱歌还好听,随便被偷拍一张都能封神。听说星探就是从这张照片挖到他的。”
      叶星祁把手机还给她,笑了一下:“是挺帅的。”
      原来他去读了青大,也对,依着他的成绩也不意外的。叶星祁从小就知道他帅,即便他跟他们穿一样的土不拉几校服,也能在人群里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也知道他聪明,数学奥赛奖项拿了无数个。
      “就这?”卢诗雨瞪大眼睛,“你就这反应?叶星祁你的少女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的少女心早被方案和报告吃了。”叶星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说真的,”卢诗雨又滑了两张照片,啧啧出声,“你看这颗泪痣,性感得要命。我要是在青大上学,我天天蹲食堂偷看他打饭。”
      叶星祁没接话,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流程表。那颗眼尾的痣,她从小就见过,不需要从照片上确认。
      卢诗雨放下手机,又打量了她两眼,忽然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起来,叶星祁,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我又怎么了?”叶星祁头也没抬。
      “你说你怎么了?你看看你,一米六三,肤白貌美,身材也不是没有,”卢诗雨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天天大T恤阔腿裤,架个黑框眼镜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暴殄天物你知道吗?”
      叶星祁拍掉她的手:“穿得舒服就行。”
      “舒服?你倒是舒服了,升职加薪舒不舒服?”
      卢诗雨凑近她,压低声音,“你但凡把这脸蛋和身材晾一晾出来,凭你的能力和外形,事半功倍你懂不懂?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副职。”
      “卢诗雨同志,”叶星祁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正色道,“我是靠方案和业绩吃饭的,不是靠脸。”
      “我知道你靠实力,但实力和外在又不冲突”
      “行了行了,”叶星祁摆摆手打断她,“再说下去你又要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了。”
      “说到相亲....”卢诗雨眼睛一亮。
      “没有,别说了,闭嘴。”叶星祁拿起文件夹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卢诗雨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你就轴吧。人家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倒好,两样都有,偏偏要把好看的皮囊藏起来,把有趣的灵魂累个半死。”
      叶星祁被她逗笑了,摇摇头没再接话。
      公司里大家提起她,第一反应永远是“做事拼、踏实、有想法”,这些评价她早就习惯了,也觉得挺好。
      从入行到现在,她独立策划执行过的大型活动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每一步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副职也好,骨干也罢,都是她应得的,没什么可不满的。
      只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比如在凌晨两点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时候,她会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说过的一句话。
      “等我从M国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这话的人,如今和她隔着万水千山。近在咫尺,又杳无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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