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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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霸凌
霸凌？！？！
陈礼念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珑珑却已经开始哭泣。她拍着珑珑的肩，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念念姐姐，我害怕……”
她也要哭起来了。
陈礼念耐心地听她倾诉完前因后果。其实霸凌哪有什么因，霸凌者也许只是一个看不顺眼，就把自己野蛮的想法化成恶行，全部施加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珑珑就是这样的。她班上一个女生，家里很有势力，和学校领导也有关系。珑珑只是有一次站着发了会儿呆，挡住了她的路，噩梦就开始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家里人全部睡下了。陈礼念安抚了她好一会儿，珑珑总算在细细的抽泣声中睡着了。
陈礼念却一夜未眠。明天早上她就要开始采取措施，先跟舅舅舅妈说清楚这事，再联系班主任和学校领导什么的。
陈礼念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舌战群儒把那些霸凌者和他们的家长骂得抬不起头的样子了。
可是这些都是幻想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低着头让她骂。想来想去，她还是想不明白到底应该用什么方式去制裁那群人。
她的力量毕竟还是有些小，何况对方有人脉，也许他们大闹一通最后什么事也不会改变。
但是印象里，自己高一的时候，好像还撞见过霸凌，并且成功阻止了。可是细节什么的，居然完全想不起来了！
哎呦，好难啊。可怜的珑珑。作为她信赖到可以把伤疤袒露出来看的姐姐，居然什么也做不了。
心烦意乱之下，她本能地打开手机，想找到一个可靠的人。
【睡了吗】果然，发给了司愈。
【干嘛】果然，没睡。
【我现在好乱啊，我睡不着】陈礼念如实地告知。
【怎么了呢】
【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一直在】
受到信息的鼓励，陈礼念也不再犹豫，告诉了他自己的妹妹被霸凌的事情。
司愈隔了挺久才回的。
【哪个学校？】
【祁昌二中】
【你之前也在这个学校吧】
【嗯】
没了下文。陈礼念以为他熬不住睡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珑珑的呼吸平稳下来。应该是睡熟了，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里，没有人能欺负你。
【睡不着的话，方便出来吗？】
啊？这么晚了？不过她实在是睡不着，出去走走也可以。
【好】
【我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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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愈很罕见的看到她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走过来，沉默。
她心里有些纳闷，但是察觉出来司愈的气压很低。不说话散散步也行，边走边思考也许能想到一些新的办法。
乡村的月亮是比城市里亮些，不打手电筒都能看得清路。就是有点冷。
“你们明天要去祁昌二中吗？”司愈问，声音也冷冷的。陈礼念有些不习惯地看向他，他没有看自己。
“应该吧。”陈礼念也没想好。可能因为她也不算大，很多事情还是要舅舅舅妈来考虑。
“如果去的话，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司愈停下来，看着她，声音没有那么冷了。陈礼念觉得他在看自己，但是又好像不止看到了自己。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说。”
她懵懵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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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念完全睡不着，第二天她听到屋里有人开始走动就爬起了床。珑珑还在睡，陈礼念并没有惊醒她。
舅舅舅妈也还没有起，是外公外婆起来了。
“念念，怎么起这么早？”外婆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平时回老家，她一定要赖床到大家都把早饭吃完了再起床。
“早睡早起身体好嘛。”陈礼念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差不多八点了，舅舅舅妈才起床。吃早餐的时候珑珑还在睡，好可怜的小孩，肯定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吧。
陈礼念拦住了要去叫她的舅妈，很严肃的声音，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
“舅舅，舅妈，你们知不知道珑珑在学校被霸凌了？”
再把事情说出来一次，对珑珑来说可能是再揭一次伤疤。她的噩梦持续的这几个月里，没有选择告诉爸爸妈妈。为了粉碎噩梦，陈礼念来替她说出口。
陈礼念从来没有见过舅舅这样暴怒的样子，也没有见过舅妈哭得这样伤心。
舅舅掏出手机开始打班主任的电话。班主任正在高高兴兴准备要过年了，还以为珑珑爸爸是打来要说什么祝福话的。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女儿被霸凌了？”
电话那头由热闹转为安静，然后是班主任压低了的声音：“珑珑爸爸，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陈礼念甚至觉得舅舅下一秒要把手机砸了，“现在就把那些小孩叫来学校，我要报警！报警！”
能听到班主任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珑珑也被舅舅的声音吵醒来了。舅妈上去，歉疚地搂住她，哭得稀里哗啦地说是爸爸妈妈没照顾好你。
最后，班主任终于松口说会请那些参与霸凌的小孩和他们家长到学校，请舅舅先不要报警。
陈礼念发了个微信给司愈。
司愈秒回。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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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离祁昌二中有点距离，等陈礼念一行人到了以后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只有一个位置只来了小孩不见大人。班主任带着难为情的笑向舅舅解释说这个小孩的家长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当时舅舅在气头上，陈礼念也不好说让一个他们不认识的男孩子跟着一起来的话，所以司愈是自己过来的。
但是，陈礼念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到他。
【你到了吗？】
司愈并没有回复。
陈礼念没有空想司愈去哪里了，因为纷争已经开始了。
舅舅很明确地指出需求：正式的道歉，赔偿，并且让他们的小孩转学。
对面家长也不遑多让，说什么就是小孩子玩闹，说舅舅小题大做。还说什么怎么不欺负别的小孩，就欺负你女儿，要珑珑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而班主任，他显然想当个活事佬，对着两边都说着好话。但是话里话外，陈礼念都听得出来，他偏向的是霸凌者那一方。
舅舅青筋暴起，说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时候，那个家长没来的女生发话了。
“你要多少钱？”
舅舅一愣，随即脸更涨红。“钱什么钱！去你的臭钱！我一定要报警！”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
女生却不紧不慢，冷笑道：“好啊，你报警呗。反正我们最多就是被抓进去，出来了我能保证我们依旧有学上，但你女儿就别想读书了。”
舅舅气得要挥拳而上，吓得陈礼念和舅妈赶紧拦住了他。从珑珑回避的眼神和班主任偏袒的样子，陈礼念能感觉到，这个女生就是带头霸凌的人。
她能冷静地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背后的关系真的不可小觑。
难道只能息事宁人让珑珑转学吗？不要！陈礼念甚至已经想出借助互联网发生来制裁这股黑恶势力这种办法了。
两头有些僵持，陈礼念冥思苦想之际，司愈回了信息。
【在校长办公室，刚刚谈事情没注意看手机】
【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什么？她现在可没有精力去担心司愈。
对面家长已经开始抱怨来这一趟是浪费时间了。舅舅舅妈和班主任在商讨要怎么做，好吧，也不叫商讨，更准确地说，是班主任一直在低声下气地劝。
而陈礼念，她目前负责安抚珑珑的情绪。珑珑从踏进这个房间就没敢抬头过，神情一直局促不安。
班主任接到一个电话，慌慌张张地出去了。舅舅也出去，吸了根烟。
手机屏幕亮了，陈礼念看见司愈发来的信息。
【没走吧？】
【没】
【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礼念挑了些重要的跟司愈说了，包括那个女生的威胁。
【报警吧，不用管她说什么】
真的假的？陈礼念看了眼还在思考的舅舅舅妈。班主任说的能给到的赔偿越来越高，但是对方家长的脸色却越来越不耐烦。
如果舅舅真的接受了钱把珑珑转走，即使不在二中了，那串阴影却会始终留在心里。
可是，如果报警，最后真的害得珑珑被针对落得无书可读的下场，她就成了罪人。
陈礼念犹豫了。
【相信我，陈礼念】司愈的信息又发过来，但是陈礼念还是迟迟不敢报警。
“念念姐姐，”就在这时，珑珑拽了拽她的衣袖，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报警吧。”
她刚刚，看到司愈发的信息了？
“珑珑，可是……”
“我想让她受到惩罚，就算不读书，我也不要放过她。”珑珑没有再多说，她拿起陈礼念的手机。紧急电话不需要解锁，陈礼念没来得及阻止，珑珑已经打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房间里就骚动了起来。大多数小孩和家长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安的，唯独那个女生，依然冷眼瞧着，没有任何波动。
班主任比舅舅舅妈更快一步冲过来，把手机抢了过去，挂断了电话。“干嘛呢你，报假警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报假警！我要报警，你也别想逃！你们都别想！”珑珑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尖叫。陈礼念知道，她爆发了。
班主任又气又急，正要大骂的时候，校长走了进来。
陈礼念探头一看，司愈跟在后面。
司愈？……
“刘老师，你要被开除了。”校长冷冰冰地朝班主任宣布了这一消息，又转向一干家长，“把你们的小孩领回去，下个学期也不用来读了。”
“教育局的人明天会来调查，证据什么的不出意外都很完善。”
一直冷静的女生腾地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校长。她冷笑：“你？你凭什么？别在这里吓唬人。”
“吴校长，我家可是给学校捐了那么多钱，”她语气傲慢，“你们……”
“不好意思，”司愈的身上有一股杀气，他一个眼刀过去，女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我家更有钱。”
“不过正义跟钱没有关系，我相信，就算没钱，吴校长也不会对霸凌坐视不理的吧？”司愈带着淡漠的笑朝吴校长看去。
“嗯。”吴校长看起来莫名心虚。
“你是谁？”她的底气明显开始不足。
“你不配知道。”
“哼，小心我告诉我爸爸，让你们全部吃不了兜着走。”女生还在嘴硬，但是语气弱了很多。
校长很平静地说：“祝绯，我刚刚已经联系你爸爸了，他明天会回国处理你的事情。”
“什么……回国……”女生不可置信，面如死灰地喃喃，“不可以……不可以！”她惊恐地走到校长旁边，抓着他的衣角：“不要让他回来，我会死的……我，我知道错了……”
“你又不是对校长犯的错。”司愈已经走到了陈礼念身边，他指了指珑珑，“你也该搞清楚对象吧？”
祝绯的眼里闪过屈辱，但终究是恐惧占了上风。她脚步不稳地走过来，腰深深地弯下去。
“对不起。”
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他几个家长看到这幅情景也坐不住了。靠山都倒了，他们赶紧推着自己的小孩来给珑珑道歉，自己就到校长那里开始痛心疾首开始哭诉开始说好话。班主任也不例外，死缠着校长。
“我不原谅你。”珑珑抹了一把眼泪，“手机呢？我警还没报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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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事情终于有了了断。霸凌珑珑的人全部被退学，不过因为珑珑没有受严重的外伤，所以没有人进监狱。班主任也被开除了。珑珑，则继续待在祁昌二中。
回到外婆家，珑珑的笑容明显更多了。
“辛苦你了。”陈礼念约了司愈出来，真诚地向他道谢。
要让校长能下定决心处置祝绯等人，虽然不知道司愈怎么办到的，但一定很不容易吧。
“没事，举手之劳。”司愈笑起来，冷冷的冬天变暖了一点。
“我以前，也被霸凌过，不过有人帮了我，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那天晚上的感觉又来了，司愈看着她，穿透了她，“我懂被霸凌的滋味，既痛恨霸凌者，也想要像别人拯救我一样，拯救别人。”
原来是这样。
“你真的很棒啊，你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把别人拉出泥潭了。”陈礼念拍着他的肩膀。
司愈淡淡一笑。
“你也很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