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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晨光透过窗 ...

  •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黎时镜睁开眼时,先是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仍紧紧握着面前少女的手。

      少女歪坐在地上,头轻轻靠在榻边,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呼吸浅浅的,显然是坐着睡着了。

      黎时镜目光落在她蹙着的眉头上,指尖悬在半空,半晌,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他小心地抽回自己的手,随即起身取了件外袍,将外袍的系带在昭醒醒颈间松松系好,转身立在窗边。

      晨风从窗外拂进来,带着草木清气。

      村头已经聚满了人。高台之上,长老负手而立,声如洪钟,清晰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今日召尔等前来,乃为两事。”

      众人竖起耳朵。

      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缓缓道:“其一,明日,你们入剑冢,择法器。其二,之后便下山历练。”

      “?!!!”

      人群像炸开了锅。

      “我们居然现在就可以进入剑冢了吗?”昭醒醒呆呆的张开嘴

      同队的道友附和道:“就是!我完全就是废物啊……纯添乱来着,只有小师叔那样的天骄才可以进入秘境拿到法器吧。”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昭醒醒拍了拍同队道友的胳膊,“你才多少岁?我们都没下凡历练过呢”

      “可小师叔在我们这时候,都开辟了秘境镇守秘府了,你怎么说?”那人气愤反驳。

      昭醒醒被他噎得没脾气,我能怎么说?回到:“你就是个废物,行了吧?”

      那位道友长叹一口气:“舒坦了,这话骂得在理。”

      昭醒醒:哈?有病吧……

      长老抬手虚按,待喧哗稍平,续道:“剑冢秘境藏于另一秘境之中,一重连着一重,非比寻常。此行由你们小师叔带队,入内之后,一切听他调度。”

      “剑冢之内,不仅有陨落先人的遗器,更有仙界时代的仙器。但切记,所有人仅限入内一次,限时一日——超时者,将永远留在里面,化为器冢的一部分。”

      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里面的兵器数量未知,来历更是难考。”长老继续道,“想获得兵器,唯有两法:一,器主动认主;二,人降伏器。”

      “不过无需太过担忧,”他缓和了语气,“内里兵器多有器德,不会主动寻衅。即便你想降伏,它们也极少下死手,打不过便跑,通常不会追击。只是……法器威能极强,第二条路,历来鲜有人走通。”

      “按惯例,本应等你们历练归来、心性沉稳后再入器冢,”长老的声音沉了下去,“但如今魔族虎视眈眈,不仅屠戮凡人,更狩猎修仙者。形势危急,不得不提前开启。”

      次日。

      天色微亮,五千弟子已在广场上列队,叽叽喳喳的讨论。

      公孙衍耀站在人群中,压低声音道:“按照我看的话本子,魔族恶人入侵,我们这批弟子刚好撞上阵法,连凡间界都没去历练过就先入剑冢——这妥妥的话本主角开局啊。”

      穆灵偏头看他,故作恍然大悟状:“哦——你是说我们这批弟子里面有人是天选之子?谁啊?你倒是说出来我听听。”

      公孙衍耀扇子一开,语气里带着三分矜持、七分得意:“鄙人不才,投自己一票。”

      昭醒醒:“我就知道!他会说自己是主角。”

      穆灵嗤笑一声:“我看他是看话本子看魔怔了。”

      昭醒醒跟狐假虎威的样子:“就是,就是。”

      公孙衍耀:“不怪我,话本上真这么写的!”

      穆灵挑眉,悠悠道:“那按你这么说,小师叔的经历比谁都要传奇,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不是更应该是主角吗?”

      公孙衍耀一脸认真:“有时候吧,不能光看实力,还有那种成长流的小说主角嘛……”

      一旁的冷霆运道:“那我们有醒醒了呀。”

      昭醒醒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哈!”立刻摆了个自认为英姿飒爽的姿势,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了张符纸,符纸无风自动,猎猎轻扬,倒真有几分气势。

      “如何?”她有点心虚。

      四下静了一息。

      穆灵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扶额笑出声来,好可爱……

      公孙衍耀已经蹿了过来,一脸郑重其事,真诚无比:“苟富贵,勿相忘啊诸位!”

      穆灵面无表情道:“你先把话本子里的主角梦醒醒。”

      “那不行,”公孙衍耀理直气壮,“万一呢?”

      “肃静。”长老沉声打断,目光扫向一旁,“准备。”

      几位身着五色道袍的法修上前,结印的指尖泛起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光晕漫过人群时,昭醒醒只觉浑身疲惫尽散

      连身上的衣料都变得轻盈,隐隐透着层防护灵光。“衣物已附基础护持,我们会将你们的状态调整到最好”长老道,“其余便靠你们自己了。”

      中央的地面骤然亮起层层灵纹,金光流转,交织成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图。灵气翻涌如潮,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此阵直通秘境入口,”长老道,“入阵出来之后,由小师叔带队回来,一切听命行事。”

      灵光吞没一道道身影。器冢开启的那一刻,所有人被随机传送到了秘境的不同角落。

      昭醒醒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令人失重的晕眩里缓过来。眼前天上繁星密布,脚下是水。

      清澈的水,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万千星辰。可当她踩上去时,水面上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人却稳稳立着,如履平地,连鞋面都没有沾湿半点。

      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她往前走去,走了半天一路上连兵器的影子都没看见,虽然感觉自己是打酱油,但是这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昭醒醒不由小声嘀咕:“还说打不过就用语言劝降呢,结果连看都没看到。”

      话音刚落,她目光落在水面之下——那清澈的水底深处,隐隐约约沉着一些东西。一柄短剑,一面小镜,一把玉尺,还有几件辨不出形状的残器。法器!全是法器!

      “原来在这儿呢。”昭醒醒眼睛一亮,蹲下身来,伸手探入水中。

      水面触手清凉,像一层薄而柔韧的绢帛裹住了手指。她往下一探,指尖堪堪触及那柄短剑的边缘,那短剑却像被烫了一下,“倏”地往里缩了一大截。她再往下够,短剑又缩,一直缩到水底深处,整个剑身贴着看不见的底部瑟瑟发抖。昭醒醒疑惑地换了个目标——那面镜子。结果她的手还没伸过去,就逃不见了。

      “……?”

      昭醒醒站直身子,叉着腰,算是气笑了。什么意思?被我拿到,有这么丢人吗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头。

      黎时镜是在一片幽暗之处,他试着运转灵力,灵台空空荡荡,丹田里那股浑厚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干净得不留痕迹。他心中一凛,却没有慌乱,抬手,将一管玉笛抵在唇边。

      灵力不能用,但灵力的残影还在——笛声凝成一只灵蝶,从笛孔中振翅飞出,蝶翼上闪烁着幽蓝色的荧光。虽然那光太微弱了,只能照亮身前三尺,却足以让他看清面前,宛如一座沉默的兵器坟场

      灵蝶的蓝光忽然颤了一下。

      什么东西?

      黎时镜停下脚步。灵蝶在他面前悬停,蝶翼急促地扇动,像是在害怕。

      从极深极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震动。灵蝶的光在这一刻骤然黯淡。

      黎时镜望向脚下的方向——那片幽暗到几乎看不见的深渊里,忽然亮起了一缕光。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种奇异的、流动的银河色,交织着纯净的白和璀璨的蓝黑,像有人把一整条星河碾碎了洒进无边的黑暗里。

      光从深渊最底部向上蔓延,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起初是缓慢的、试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亮,越来越炽,像一场倒悬的星雨,从大地深处向着天空奔涌。

      那光芒照亮了深渊中无数沉睡的法器轮廓。

      然后黎时镜看见了——所有的法器都在震动。

      光芒的核心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

      此刻,剑身上那些沉睡的纹路正在一条一条亮起来,银河般的光芒从剑格流向剑尖,又从剑尖漫回剑柄——剑尖微颤,

      然后它动了。

      轰——!

      整座秘境都在颤抖,那些原本沉睡在各处的法器开始疯狂逃窜。

      而黎时镜此刻正站在暴动的中心。脚下的地面正在崩解,整个人往下坠去。他反应极快。

      下坠的瞬间,他的脚尖踩上了一面正在往上冲的青铜古盾。古盾被他踩得往下一沉,随即借着那股上冲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弹了起来。他在半空中拧身,看见一柄悬在半空中的玉如意正疯狂地想要逃离,伸手一勾,勾住了玉如意的流苏穗子,借着那股力量荡出去。

      脚下是翻涌的法器潮水,密密麻麻,像一条由刀剑组成的河流。

      他在那些逃窜的法器之间跳跃——那道银河色的剑光从他头顶掠过,黎时镜在半空中仰头,看见那柄漆黑的长剑拖着蓝白交织的光尾,朝着秘境的更深处疾驰而去。它在找人吗……

      远处,暴动还在扩散。

      “怎么回事——法器怎么都在往外跑!”

      “快躲开!”

      “那是什么光?!”

      其他区域的试炼者们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颤,紧接着,他们看见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奇观——无数法器从沉睡了千百年的角落中涌了出来。

      那些法器,像是逃命一般,铺天盖地地往外飞。有通体赤红的长戟,有刻满梵文的铜钵,有巴掌大小却灵光夺目的玉印,还有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奇异兵刃——它们有的完整,有的残破,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光华灼灼,此刻全混在一起,像一场逆流而上的流星雨,从秘境深处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像是逃荒一般。整座器冢化作一锅沸腾的粥。

      “天哪——!”

      “我嘞个乖乖啊……不会真有话本子主角吧”

      一个落萤谷的弟子刚拐过弯,迎面就是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叉,吓得他一个后仰摔进水里。那飞叉却根本没看他,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一头扎进远处的石堆,只露个叉尾在外面瑟瑟发抖。他还没爬起来,又是一串十二枚铜环叮叮当当从他头顶掠过。

      “什么情况?!”另一个散修被一面铜镜糊了脸,铜镜啪嗒掉在地上,居然自己翻了个面,镜面朝下扣着,假装自己不存在。镜身上灵光流转,分明是一件上品法器。

      他愣了一下,猛地攥住,心脏狂跳——捡到了!

      “别挤——别挤啊!”

      “谁的法器砸我头了!”

      “这不是我的!我也还没拿到呢!”

      暴动带来了混乱,也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缘。

      冷霆运刚拿到一柄缠绕着雷光的古剑——剑名“嚣张”,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这股暴动震得身形一晃。他下意识眉心紧锁:“糟糕,醒醒呢?”

      而在所有人都在慌乱地寻找同伴、躲避法器暴动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地掠过

      黎时镜像一只掠过暴风眼的鸟,朝着那道银河色尾迹消失的方向疾驰。他从一块巨石跃上另一块巨石,从一柄飞剑踏到另一柄飞剑

      他想知道那柄剑在找谁。

      此刻,昭醒醒还在那边,对着满池子的法器絮絮叨叨:“不……不是——你们跑什么啊?我又不吃了你们!”

      昭醒醒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语气拐了个弯,对着法器利诱的哄道:“我跟你们说,跟着我很享福的嘞。

      有没有什么笔呀?来姐姐这儿,我天天给你擦油,用上好的松烟墨。

      我给你薰香。天天薰,薰得你走哪儿都自带仙气,别的法器一看你就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笔,这是被供着的笔。”

      法器们没有反应……

      正在她准备换一套说辞,脚下的水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那种法器乱窜的小打小闹。是整片水域都在抖。

      昭醒醒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法器在几个呼吸间跑得干干净净,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然后她看见了一道光。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直奔自己而来。

      不是说剑冢里的法器不会主动伤人吗?救命!

      昭醒醒呆住了——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眼前,从指缝间看见那道流光朝着自己砸下来。

      剑身上光华流转,映亮了她的脸——一张被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脸。鹅蛋脸,黛眉。右眼下方一颗小小的泪痣,瞳孔中倒映着蓝白色的星河。

      远处,百步外,黎时镜站在高处,陡然停住了脚步。

      那柄剑直接飞进了她的手里。昭醒醒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了出去,五指握着那柄剑的剑柄。

      剑身上的光芒瞬间收敛了大半,只余一层淡淡的、流水般的光华缠绕着她的手腕。

      她还没反应过来,剑就自己动了。它猛地向上一提,带着昭醒醒整个人从水面上拔了起来。昭醒醒只来得及“哇啊”一声,就被那柄剑拽着飞上了半空。

      “哇啊啊啊啊——!!”风灌进她的嘴里,衣袂猎猎作响。她只能死死握着剑柄,两条腿在后面荡来荡去,整个人呈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被那柄剑拖着在空中横冲直撞。

      “啊啊啊—放开我——!”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风声把她的声音撕得乱七八糟

      “我自己会走——不对,我会飞!你慢点——慢点——哇啊啊前面的墙!”

      那柄剑灵巧地一偏,带着她擦着岩壁飞过去,昭醒醒的袖子蹭下一片石粉。

      黎时镜在第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的时候就变了脸色。他想到那柄剑会直接认主—但他没有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把昭醒醒带上天。

      危险!听到昭醒醒惊慌失措的声音,他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然后他追了出去。

      “昭醒醒!”声音在暴动的秘境中几不可闻。昭醒醒没听见。她还在跟那柄剑较劲,整个人被带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昭醒醒的手指从剑柄上滑脱——她已经放弃挣扎了,那柄剑却越来越兴奋,甚至还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像是在庆祝什么。

      那柄剑冲过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像是愣住了。然后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剑身翻转,拼命朝她追去

      昭醒醒往下坠。风声在耳边炸开,鹅黄色的衣袂向上翻飞

      她仰面朝下坠落,漫天星光,天地在她眼中颠倒旋转,

      突然,她看见一道绿色身影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如断线的蝶般坠下——看清那身形与面具的瞬间,是黎时镜!

      昭醒醒向他伸出手。黎时镜一只手扣住昭醒醒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但他没有借力的地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她,两人一起往下坠。

      昭醒醒被他拽进怀里,鼻尖撞上了他的胸膛,磕得她眼眶一酸。她感觉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

      风声呼啸

      两个人抱在一起,发丝纠缠在一起

      脚下是越来越近的水面,星光在水面上碎裂成无数光点,像一面正在急速逼近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紧紧相拥的倒影。

      昭醒醒有点怕,她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白。

      黎时镜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面具的边缘轻轻碰到了她的额头,冰凉的,像一片薄雪落在皮肤上

      “害怕吗?害怕就抱紧我。”他说的声音不大,但醒醒听见了。她收紧手臂,死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淡淡的皂香钻进鼻腔,居然有几分让人安心。

      这一刻,昭醒醒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轰然欲聋

      水面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昭醒醒紧闭上眼

      就在这一刻——脚下的水面光芒暴涨

      与此同时,整个器冢都亮起了传送的光芒。

      “要出去了!”有人大喊一声,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被一团白光裹住,倏地消失在原地。

      其他人也纷纷被那光芒笼罩——有的正在弯腰捡法器,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被传送走了;有的还在跟人争抢一柄短刀,吵到一半对方突然不见了,剩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发愣,下一秒自己也消失了;还有人受了伤,被同门搀扶着,白光一闪,连同搀扶的人一起没了踪影。

      器冢外,传送阵所在的祭坛上,白光一道接一道地炸开。

      弟子们被秘境吐出来的时候姿态各异,

      “别挤别挤——我的腿,我的腿先出来——”

      “谁踩我手了?!”

      祭坛上一片嘈杂,和进去之前的肃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各宗门的接引长老们站在外围,目光飞快地在每一个出来的弟子身上扫过,数人头,辨伤势,同时也在暗暗观察他们手中多了什么法器。

      这一趟的收获,肉眼可见地丰厚。

      以往器冢试炼,十个人里能有一个拿到法器就算不错了,而且多半是品相一般的普通灵器。可这一次,十个人有两、三个手里都多了点什么

      “这次的暴动虽然凶险,倒也算是因祸得福。”舒云宗的接引长老抚着胡须,目光在弟子们身上一一扫过,微微点头,“拿到法器的人,比往年多了近一倍。”

      旁边落萤谷的长老接口道:“暴动把很多沉睡在深处的法器都逼了出来,不然平时那些东西根本不会露面。只是不知道这场暴动因何而起……”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器冢里的动静,他们在外面也感知到了——那股从核心区深处苏醒的器意,强大到连外界的禁制都在颤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被谁惊动的,此刻还不好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祭坛上空最后一道白光炸开。

      昭醒醒是最后几个,她和黎时镜一起摔了出来。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一只手垫在她脑后,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两个人一起砸在祭坛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昭醒醒趴在那人胸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黎时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垂下眼:“没事吧?”

      昭醒醒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像是软垫被她压着

      两人姿势狼狈极了

      “没事。不好意思啊”昭醒醒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刚撑起手臂,她顿时愣住了——那柄从剑冢带出来的漆黑长剑,不知何时竟跟了过来,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和黎时镜之间,

      她拿起剑,剑通体漆黑,安静地、乖顺地躺在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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