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芭乐橙

45、第四十五章 “还不好意

　　闻祈被吓到之后属实也睡不着，起床做完焖面后，被自己厨艺香到了，又放了点面条，打算小酌一杯。

　　闻祈问祝余要不要喝酒，祝余认同点头，于是闻祈关了火就跑去便利店，买几瓶酒。

　　结账走后，祝余瞧见便利店员工把烤串放进保温柜，祝余眨巴了几下嘴，“您好，所有，一个两串，谢谢。”

　　回来的路上闻祈笑他馋猫，祝余尴尬地笑了笑。

　　祝余把拎着烤串的袋子拿到闻祈鼻子上，“不香嘛？”

　　接着自问自答：“想的勒。”

　　闻祈的笑声从走出便利店开始，就没停过。延伸至家。

　　祝余将烤串放到院长里的石桌子上，就跑去厨房去帮闻祈盛菜。

　　他们没开灯，接着月光，碰了杯，一饮而尽，祝余被辣的吐了吐舌头。

　　闻祈笑着挑衅他，又闷一大口。

　　这可忍不了。

　　祝余不甘示弱，直接站起身，脚踩石凳，对着酒瓶吹，闻祈见状大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和酒瓶分开。

　　分开后，酒水已经快见了地。

　　祝余显然高了，他老大哥一样的做派，一脸真诚有担当地拍了拍闻祈，憨笑着，“可怕吗？噩梦。我是不是太过分，吓到你了？”

　　“但是没事！”祝余拍拍自己的胸膛，“大哥罩你！不怕！”

　　闻祈含着笑，听着他说话，只见祝余眼神朦胧，从望着闻祈的眼睛，紧接着越过他看向月光，他跟月光老交情了。

　　每每夜深人静，守在睡着的闻祈旁边，都会看看月光，数数星星，不过这几年的星星渐渐没有了，不多了，以至于，他趴在闻祈身边，细数他脸上细小绒毛。

　　这些只有祝余清楚。

　　一万多个深夜，总会习惯孤寂。

　　闻祈点头答应着，虽然知道现在的祝余喝的不省人事，更别说听不听得到了，可闻祈依旧仔仔细细地回答他。

　　“没有，这压根吓不到我。”

　　话音刚落，祝余像是听见了一般，“啪——”一声巨响，双手一下子拍在闻祈的脸上，闻祈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刺痛，疑惑地看着将脸凑到自己面前的祝余。

　　祝余眉眼带笑，“我的酒量还不错哈。”

　　闻祈失笑，顺着他的话夸道：“不错不错。”

　　没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

　　因为有人在身后。

　　祝余说完，一下子跌进闻祈怀里。

　　…睡着了。

　　闻祈心中懊悔，早知道他这么不受挑衅就不刺激他了。

　　他把人弄到床上，回来看着剩下的这一大桌子烤串，认命地将他们放到冰箱里。

　　翌日，闻祈刚醒，大门被“啪啪啪”敲响，闻祈“渍”了一声，起身抓着头发给敲门的人开门。

　　“早上好！”刘郁一带着墨镜兴致高昂道。

　　“您前天拿给我们化验的香，结果出来了，就是正常的檀香成分，您要看看结果吗？”

　　闻祈打着哈欠摆摆手，“昨天的那截香呢？”

　　“也出来了，是老山檀香，您送的两者成分一样。”

　　“以及酒店的香灰也是老山檀香。”宋彤道。

　　闻祈想了想，说问道：“你们进酒店案发现场的时候香灰是什么颜色？”

　　“灰白，但灰色多一点。”宋彤道。

　　闻祈回忆了一下和祝余在地窖看到的香灰，也是灰白色。

　　“味道呢？”

　　宋彤尬笑道：“有，我当时拉肚子，敢到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我在楼下都能闻到。”

　　“嗯。”刘郁一接话道：“当时檀香味特重，但开门之后味道慢慢淡了。”

　　闻祈：“老山檀香是以其醇和持久的香味著称，如果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香灰那么香味也在装运直接变得寡淡，所以这些香灰，应该都是死者自己点的。”

　　“这么多？还有，化验报告上显示还有一点木质纤维。”宋彤看着化验报告补充道。

　　“檀香做工复杂，浸泡、干燥、调味、炒制、研磨、筛粉、调和、制香、风干，压箱、窖藏，这些都缺一不可，如果制香的人在浸泡中放上一滴GHB，那么他燃烧后也查不出什么吧。”

　　“GHB不是□□物吗？”宋彤问。

　　“对，有机化合物。有一定的挥发性。它在高温下可能会分解，但具体的分解产物和残留物取决于燃烧条件。”

　　“GHB燃烧后可能会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水，如果GHB不完全燃烧的话会分解成一氧化碳或有机酸，显然，不完全燃烧是不可能。但完全燃烧即便是查到了二氧化碳和水也不会引起怀疑的。”

　　“可这跟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宋彤问。

　　“我本来以为是有的，但现在看来是没有了。”闻祈想到自己闻那香后的尴尬时刻，惆怅地说，“同学，帮我个忙行吗？”

　　宋彤：“您说。”

　　“查一下静女川附近地质情况。”

　　宋彤看着他，道：“您是觉得GHB不完全燃烧后留下的颗粒会随着雨水或其它的的东西危害地质安全吗？”

　　“对，还有水体。”

　　宋彤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土壤的湿度、温度和微生物的活性是正常的，完全能融解GHB。”

　　“那块土壤不是都污染了吗？”闻祈道。

　　“是的，但环保的同事说土壤正常了。”宋彤道。

　　“啊…好。”

　　刘郁一问出心中的疑惑，“前辈，您为什么一直揪着GHB不放呢？”

　　闻祈听后，定了定神，道：“也是受到启发。”

　　世面上是没有雨水就发情的药物，GHB也是用到违/禁品里的成分，第一次从静女川回来时，身体的不对劲让他想到了这座古庙因何得名。

　　GHB是他第一想到的。

　　所以顺手顺来的香灰让人带去检查，什么都没查到后，才想到不完全燃烧GHB的残留会对土壤或者水体造成伤害。

　　但经宋彤那么一问，他倏然发觉，自己真是多心了。

　　闻祈轻咳一声，“我也不信，道观里拜一拜就能出现孩子，我觉得是恶灵送子。”

　　刘郁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激灵道：“对！那副画！”

　　“聪明。”昨天那件事后，闻祈开始注意这个小孩，邀请道，“一起查？”

　　“好啊。”刘郁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宋彤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旁边这位独来独往但搞怪的帅哥。

　　宋彤想到那天回去路上，老师说的他英勇事迹，也就随他去了，毕竟经过宋彤和陈晓雯的多重观察，刘郁一慕强，自己这小卡拉米没法跟他比，道：“好嘛，那我接着查去了。”

　　“嗯，去吧。”

　　宋彤走后，闻祈说道：“上酒店瞧瞧去。”

　　闻祈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导致刘郁一压着嗓子，问道：“好，所以，咱现在怎么办？”

　　闻祈：“不慌，查案主力是你们老师，咱们这个属于次要任务，所以你吃饭了没有啊。”

　　“没呢。”刘郁一摇摇头，诚实回答。

　　“行，那正好，一起吃点。”闻祈道。

　　“好，那谢谢。”刘郁一接着提醒道，“那案子呢？”

　　闻祈：“吃完就查，我告诉你我第六感很准的，从没有错过。”

　　他说完，在屋中靠在门框上的祝余眼神晦暗地皱了皱。

　　等他们说完后，他打着哈欠走出正门。

　　“呀，你醒了！”刘郁一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

　　“嗯。”

　　“以后我们要一起查案子了，交个朋友呗，年纪不大整天冷冰冰，小心找不到对象。”刘郁一道。

　　“嗯？”祝余勾了勾嘴角，问道，“那我该怎么样？”

　　刘郁一说：“交朋友啊。”

　　祝余没理，面容平淡，闻祈笑着看两个小孩说话，很有一番乐趣。

　　见祝余没理，刘郁一故意压低了声音变得委屈巴巴起来，道：“感觉你不喜欢交朋友，还是说…你单纯的讨厌我啊。”

　　祝余呆愣了一会儿，迎着缓缓升起的太阳，他开始变得有气无力地说：“不讨厌。”

　　“是我不敢。”

　　“你社恐啊，没事，我社牛。”刘郁一大胆开话，“我带带你。”

　　祝余：“倒不是，我交朋友啊，交一个死一个。”

　　“所以，不敢。”

　　他的语气冰冷，像是陈述事实的平静。

　　说完，祝余顿了一会儿，才缓缓笑起来，看向愣在原地刘郁一的反应。

　　闻祈这会儿听了他们之间的话也不笑，走过来打圆场。

　　祝余看他害怕的表情，笑了笑，“骗你的。”

　　闻祈：“对对对，说着玩呢，那能啊，什么都信，你还警察呢。”

　　刘郁一惊魂未定。

　　按理说刘郁一不能这么怕，起初他原本是因为他口不择言而愣是，可就是那一瞬间，刘郁一看着他的笑，怕了。

　　真的怕了。

　　刘郁一摘下墨镜，去看祝余，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有闻祈在的地方，祝余的情绪就有波动，没有他在的，祝余的情绪就像被蒙上了一层布。

　　真的看不见。

　　看不见情绪，看不到回忆，就像飘荡在世间的野鬼，每十分钟忘一次，导致大脑空白一片。

　　刘郁一开始对祝余感兴趣了。

　　他跟着祝余来到厨房，真好厨房空气炸锅“叮——”一下响了，闻祈的声音传来，“郁一啊，炸锅里有烤串，饿了就吃。”

　　刘郁一来不及看祝余，连连答应着。

　　祝余接过闻祈用锅铲递过来的排骨，他不怕烫的下手去抓，闻祈见状，到嘴边的安慰成了，“还不热啊？”

　　祝余咬了口才反应过来，他要怕烫，于是那排骨的手一松，只留牙齿咬住的那块肉，嘴里，“烫烫烫，碗，碗，碗…”

　　不等闻祈转身去拿，余光瞄到身边一黑眼睛划过，一丝滑连招，把干干净净的白瓷碗送到祝余面前。

　　祝余接过碗后，表现痛苦地捏住自己的大门牙，痛苦地蹲下缓着。

　　刘郁一自夸，“耶！帅气！”

　　--

　　吃过饭后，祝余的快递也到了。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祝余换了身衣服，和闻祈刘郁一出门了。

　　他一身浅褐色花衬衫，配了棕色西裤，脚踩小白鞋，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有点子高。

　　祝余被看的不好意思，立马躲到了闻祈身后，闻祈笑得宠溺，“还不好意思了？感觉查个案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完了都记住你了说：哇哦，这个警察有点子厉害哦。”

　　祝余瘪瘪嘴，“我最素的衣服了。”

　　闻祈：“……”

　　刘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