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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他无父无母 ...

  •   观奴瞪大眼睛,转头看她,文烟霞仿佛变回了曾经的马尾少年,眉眼弯弯,那时两人毫无关系,她就能毫无戒备地帮自己。
      观奴微微一笑,道:“不客气。”
      又是半小时,宿修衍跑了回来,他轻而易举地跃到观奴身边。
      环顾四周后,道:“文小姐呢?”
      他们这才开始寻找,慌乱之际,观奴道:“消失了吧。她能活到现在应该是靠着病毒和压制病毒方法,两者之间寻到一丝契机。现在病毒消失了,没了两者的其中之一,契机也就没了,就消失了。”
      听完观奴的解释,众人纷纷点点头。
      过了会儿蓝挣已经开始准备装车了。
      他没动那条蛇皮,怕弄不好,想等这些古董送回文物局让专业的人来运送。
      六人合力装的快,不一会就好了。
      闻庭把自己做的小推车推了过来,指着右边把手多出来的横木桩介绍道:“简易了点,这是刹车,但是不要太用力,我怕会崩坏。”
      蓝挣认真点头,“好。”
      闻庭道:“那么我和闻燎和蓝先生一起下去,然后郁一你陪着,等送回来我们再来找你们。”
      “好啊。”苏修衍点点头。
      这时,观奴道:“刘郁一,你也去吧。”
      “你呢?”经历这么多,刘郁一怕观奴待在这会再次受伤。
      宿修衍不解观奴的话,但他下意识说道:“有我呢。不过难得啊,见你会把闻庭撇下。”
      “没有!”刘郁一立马反驳,“我才没有把他撇下。”
      闻庭笑道:“宿修衍,你少挑拨离间。”
      宿修衍瞪大了眼睛,道:“我没有。”
      闻燎道:“你就有。”
      宿修衍对闻燎这个哥宝男无话可说,转头道观奴说:“你快跟他们说说!让他们路上小心。”
      观奴看看坐在这的几人,酝酿开口道:“呃…你们路上小心。”
      之后,一众人将古董装进木桶,封闭好后合力挪进小推车。
      他们顺利下了山。
      待在这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观奴指指门口,“进去吧。”
      进去以后观奴看着宿修衍折了朵格桑花,转头给了自己。
      观奴看着那朵格桑花有些愣神。
      宿修衍不可能不知道格桑花不能随便送人的说法,同样,宿修衍也知道观奴不会不知道格桑花不能随便送人。
      格桑花与宿修衍都是不可随便送人的象征。
      格桑花的花语是象征美好时光和幸福。
      观奴笑笑,欣然接受,道:“谢谢。”
      观奴望着花,看着自己没有消失的身体,庆幸地吐出一口气。
      宿修衍死板又真诚。
      格桑花很配他,都是那样高贵、认真。
      奇山的将来一定挂满彩带,山顶的风一定的热烈又温暖,草坪一定是舒适又柔软。
      在奇山山峰,杨子渡负手看着对岸的流苏。
      奇山变得炎热了。
      一切尘埃落定了,奇山神奇地长出麦田,宿修衍疑惑着,张望着周围。
      笑中点缀着些许愁容。
      他站在金色的麦穗中,头脑似阳光透明,彼时,海鸥从天空飞过。
      身体似海水,倒映着深青色芦苇。
      脚下似青草,土壤不断变化。
      他的身体几乎虚无,但虚无的身体替他们遮挡住了强烈刺眼的月光。
      他就这样在宿修衍面前消失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曾经种种,皆是自己。
      金黄色的麦穗下,宿修衍失去了他的爱人。
      在他消失的最后一秒,宿修衍伸手够那在空气中飘荡的星星点点,想抓些过来看看,但这都是徒劳。
      宿修衍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应该早些发现发现,观奴对自己的那种眼神和看闻庭闻燎的眼神不一样。
      要问宿修衍悲伤吗?
      会的。
      曾经童年模糊的记忆在这一瞬间想起。
      年幼之时恰遇恶鬼入梦,夜游神未来,来了他。
      这段记忆,他应该早早记起。
      其实观奴可以将宿修衍和自己的这段记忆带走,但他没有,他改变了曾经舍己为人的想法。
      他就要将宿修衍的心填满,让他永远也装不下别人,每每别人提起有关爱情或情欲缠身时,对象一定是他观奴。
      这是观奴第一次伤害他,也是最后一次。
      倘若观奴灵魂化形,那么以前的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奇山一别,宿修衍送闻庭和刘郁一去上大学,大学门口人来人往,他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踏进校园。
      他们脸上笑容洋溢。
      可他们不会记得,在过往岁月中,有一个人与他们相伴。
      刘郁一也不会记得他曾经有个哥哥,对他特别特别好。
      闻庭也不会记得,年幼时的孤里,有一鬼魂在默默帮他报仇。
      那雨水记忆中的男生,是观奴。
      原来他们在这么早就见过面了。
      不会有人记得他,可幸好,有自己。
      直到周围人群慢慢减少,周围车水马龙不断,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只是宿修衍看不到他。
      宿修衍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观奴都知道。
      他的一生有离奇伴身,心疼是一回事,为他骄傲也是一回事。
      观奴因他幻化成人,也因他死亡。
      他回到家中,守在电脑旁,在备忘录上删删减减,一小时后依旧空白一片。
      宿修衍困了,他望向门口,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开了自己对面的大门,来到观奴家,进入他的卧室,给自己摔到曾经观奴睡过的床上。
      淡淡的茶香。
      宿修衍把自己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他本来以为是这一天的深夜,可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却是第二天。
      他睡了十多个小时。
      宿修衍几乎痴狂地迷恋观奴的家,像个变态一样,生活在他家,用他用过的东西。
      他躺在床上,周围黑漆漆地,月光洒过来时他眸光暗着,眼底满是红晕。
      隐隐约约见,从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念头:想想观奴一直安静的呆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怕你难过。
      如果你难过,他会怪自己,你不想让他投胎的路上不安慰吧。
      宿修衍猛然坐起,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免疫系统在说服自己,但他觉得很有道理。
      有的时候难过,想想爱你的人成为一种动力。
      不图大富大贵,图幸福。
      宿修衍将观奴衣服翻出,又躺下睡了一觉,翌日清晨醒来。
      醒来之后他将自己的房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购置了家具。
      一个月后,宿修衍打扫卫生时,从卧室抽屉中找到了一份转让合同。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观奴家时是在客厅桌子上看到的,那会儿他并没有多想,现在转让合同被宿修衍找到,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宿修衍平静地将合同房进抽屉,眼泪像天空掉落的星星,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因为只感觉那份合同的转让人就是自己。
      原来在遇到自己之前,他就准备好了一起。
      从遇到自己那天起,他每一天,都甘愿赴死。
      他来到自己房间,在浴室呆到没有热水后才出来,坐到沙发上又是一晚寂静。
      翌日,他出发到茶馆,人很多,都是小姑娘聊天。
      茶馆有露天茶馆,还有室内茶馆,室内茶馆中有一股水果味,很香。露天被一扇巨大的遮阳板罩着,太阳晒不进来。
      “茶馆老板今天又没来呢,巧巧,别等了,走吧。”一带眼镜编着麻花辫的女生道。
      “在等等嘛,人老板长得老帅了,看不到他他会难过的。”
      麻花辫女生道:“你昨天也这么说,还是吃得比我都多。”
      “……”
      宿修衍刚好坐下,听到这一对话。
      与此同时,名叫巧巧的女孩看到对面坐下的人后眼睛亮了亮,看了麻花辫女生一眼,麻花辫女生见如此,熟练地给女生整理好刘海。
      麻花辫女生点头后,巧巧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在宿修衍面前坐下,道:“嗨,帅哥,一个人啊。”
      宿修衍放下菜单,点头。
      巧巧轻轻一笑,道:“我叫梅巧,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宿修衍道:“宿修衍。但是抱歉,我有对象,是这家茶楼老板。”
      巧巧:“……”
      “哈哈,抱…呃,久久哈。”
      宿修衍礼貌一笑,“谢谢。”
      梅巧尴尬地移走。
      接着,一行穿西装的人走了过来,这时,身穿工作服的女孩匆匆跑过去,手里拿着一沓钱。
      宿修衍眯了眯眼,目睹了这一切。
      翌日,他来到卧室,找到了那份转让合同。
      合同中的转让人签名那一栏空白。
      所有程序都走完了,只要宿修衍签了字,这个茶馆就属于他的。
      他拿着这份合同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第二天宿修衍拿着合同离开时,都没有签过字。
      这个茶馆,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属于他的东西。
      他不能拿。
      他来到茶馆后的断尾楼,等着那群人出现。
      然而他蹲了一个多星期都没蹲到。
      这一次他要走近断尾楼时,看到了熟悉的黑西装从宿修衍面前走过。
      等他们都走过时,他从怀中拿出转让合同,靠在墙上等了会儿才大步现身。
      他眼瞅着穿工作服的小姑娘要把钱交给人事,连忙出声制止。
      两拨人面面相觑,在茶楼喝茶的客人也放下茶杯,看起了热闹。
      黑西服恼怒,“你是什么人?”
      宿修衍一身黑衣,比他们不知高了几个头,俯视般地看向他们,“我是这家茶馆的老板。”
      黑西服:“你框谁呢,这家茶馆的老板不长你这样。”
      “有计划作案,”他打了个响指,举起合同,让他们看到转让合同的两个大字,一字一句道,“我的。”
      面对几个大汉,宿修衍丝毫不惧,继续道:“抢家劫舍这样的事情不是古代才有吗?你们几个读过书吗?”
      宿修衍一步步逼近他们。
      黑西服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一个人硬着头皮道:“你咋管这么宽?这里人什么事都没有就你管得多?”
      宿修衍无奈一笑,“不止没读过书,还耳背啊。”
      宿修衍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红钞,朝天空一撒,挑眉道:“给你了。”
      刚刚说话的黑衣人没动,其它几个黑衣人见了钱立马弯腰去捡,宿修衍轻轻蹙眉。
      不是因为他们捡钱,是因为他们捡钱时袖子不够长而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伤痕。
      捡完钱后,几人跑开了,这时,给钱的姑娘显得焦急,想对宿修衍说什么,但是宿修衍也跟着他们跑了。
      姑娘不知所措地,正准备回茶馆时,客人道:“小姑娘,这下不用担惊受怕了吧,没人来找你们要钱了。”
      店员点点头,“就是说啊。”
      宿修衍跟着他们来到断尾楼后面,还没见到他们,就听见几声铁棍砸人□□的声音。
      刚刚来的那伙人中,身上都有伤疤,他夏雨认为,这绝对不是表面收费那么简单。
      这下,真就是。
      他把合同放好,握着菩提珠,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便来到声音的源头。
      一群纹身男围着那群黑西装的人就是一顿打。
      宿修衍的出现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而是纷纷踏过他俩,一手一个闷棍,气势汹汹朝宿修衍走来。
      宿修衍握紧菩走过去,那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深深打击到了他们,气势汹汹地奔向冷静无比的宿修衍。
      只见棒球棍袭来,宿修衍闪身躲过,恰时一彪形大汉正举着棍子击下,宿修衍抬起胳膊一挡,“砰——”宿修衍轻笑出声,“真是高看你们了。”
      一一棍子,对宿修衍来说不疼不痒,他抬脚朝大汉踹去,那人被踹的后退两步,撞得他身后的人惨叫连连。
      接着,警铃声响起,宿修衍全程没有动手,有的也只是自保,见人要跑,宿修衍却不知何时闪现到他们面前。
      截住了他们的路。
      警察的到来那群人万万没有想到,被抓上车的眼神在看向一旁的宿修衍时略带一点仇恨。
      事情到傍晚才结束,他们被拘留十五天。
      宿修衍还保释了那几个向茶馆要钱的人,他知道他们是被迫的,声音保了他们。
      把他们送回医院并付了钱。
      坐这一切时宿修衍都是游神的,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在病房中他们道谢,他才慌过了神。
      宿修衍摆摆手,道:“他们不会在来找你们,你们找个工作吧。”
      他们被拘留时,宿修衍在他们身上下了一种蛊,跟闻燎学的,这种蛊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只是一有歹念,他三魂中的胎光就会发作,遭受良心最深处的谴责,让他的歹念消失,从此,不再作恶。
      这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他来到茶馆,茶馆已经关门了,他在那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下雨了。
      雨水很大,或许在脑海,或许是雨的记忆,放映着他们的回忆。
      回到家中,宿修衍来了灵感,他连忙拿过笔记本,在空白页面上敲下一段话:
      你是我的与生俱来。
      宿修衍看着这句话,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怎么不算与生俱来呢。
      从宿修衍在这个世界出生时,观奴就爱他。
      他虽无父无母,但他也有过过世间最与生俱来的爱。
      从细胞开始,生生世世都如此。
      全部都是与生俱来。
      当他跌跌撞撞成为优秀的探灵师时,观奴在努力成形。
      当他已经成为优秀的探灵师后不干了的时候,观奴在来见的路上,带着他满腔爱意。
      一连几天,宿修衍想不出来文章名称。
      宿修衍对着电脑苦笑。
      “真是搞笑。”
      于是他在文章名称那一栏写下:
      “什么破文让老子想这么多天名。”
      多年后畅销书作家与ysjl深夜自杀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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