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之间》芭乐橙

16、第十六章 梦到黄泉路

　　其实那座屹立在村庄旁的旅店，

　　他或许会是栖风宿雨而来的旅客歇脚处，

　　也会是妙龄少女穷尽一生也无法逃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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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奴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上面写道：

　　古镇——
　　位置信息提醒您，这座古镇自杀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是历史自杀率最高的城市。

　　希望您在这边玩的开心，如果难过请拨打520521，请您相信爱山海交错，爱世界万物，神悲鸣世人，神坚不可摧。

　　观奴静静地看完手机弹框的消息，接着他面无表情暗灭了手机。

　　观奴站在餐厅这边，他看向眼前的人群，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合着刚刚那声响彻云霄的尖叫是看见到明星了呗，雾正浓，眼神还挺好。

　　安催折脸上露出职业微笑，他手忙脚乱地签名，安抚粉丝紧张的情绪。

　　早餐被人工人员收走了，又赢来了新的旅客，反正五人也吃好了，上了楼等雾散去。

　　直到下午，雾气彻底没了，五人才离开旅店。

　　当来到村落，找人几乎是漫无目的，没有地址没有人像，全靠他们幼年时的记忆。

　　为了节约时间五人分成三组寻找。

　　宿修衍自然和观奴一组，刘郁一势必缠着闻庭，而闻燎则落了单，走像东面。

　　闻庭勾勾手指，带刘郁一走像西面。

　　宿修衍和观奴则是走像南。

　　南面的房屋，黑瓦白墙，银杏树几乎每家都种有一珠。

　　不过观奴眼前是种这枫叶与银杏两种树。

　　银杏树叶和枫叶落在地面，石头路有了颜色，被人注意。

　　起先观奴只顾头顶上的视觉盛宴，不曾注意脚下的石头路。

　　当两树叶子同时掉落在地时他从注意，石头路的边缘有些许的划痕。

　　观奴低着头，拍了拍宿修衍，道：“你看边缘，是划痕吗？”

　　宿修衍顺着他的目光走过去，蹲了下来，道：“是。”

　　那是很小很细的划痕。

　　观奴看不懂是什么所致，但这跟他们此行的目的时候没有关联，两人也只以为是小朋友的手笔，没多想便离开了。

　　落日时分，五人陆续来到旅店，带来的都是一样得消息。

　　五人来到餐厅，头顶是刮风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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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修衍房间里，他冲了个凉水澡就睡下了。

　　梦中的他时候并不放松，额头满是汗液。

　　任凭他人走的多累，看管的人都不会叫人休息，当宿修衍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浑身上下无不叫嚣着酸痛。

　　他咬着牙抬起头去看前方还有多长的路才能到达所谓的目的地。

　　前方似乎永无止尽，漫漫长河泛着绿光安静无比，他的脚快要断了。

　　直到一声咒骂，宿修衍好奇回头，只见是一个小孩，小孩脸上肉嘟嘟的，特别像一个人，当他看清了小孩脸时，浑身上下的酸痛感蓦然消失。

　　他穿过人群对咒骂的人陪笑，接着抱起小孩继续赶路。

　　小孩子像观奴，是幼时的他，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大大的，正在宿修衍怀中哭的一抽一抽的。

　　宿修衍现在腿也不疼了，反而特有劲，速度也快了不少，他一边抱着小孩一边成为了最前面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宿修衍看到了岸。

　　宿修衍癫了颠怀里的人，小孩等着大眼睛看他，宿修衍带着笑示意他看前面，一大一小身头看过去，很快宿修衍抱着他上了岸。

　　宿修衍最先上岸。

　　宿修衍见上来的其它人走着走着突然驻足在原地，久久不见动作。

　　宿修衍没在意，他抱着怀里的小孩匀速前进。

　　直到前方狂犬叫嚷，宿修衍的步伐终于慢了下来。

　　虽然是慢下来，但没有完全停下，直到前方乍现出一只呲牙咧嘴的狂犬，宿修衍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此行艰难。

　　宿修衍抱紧了小孩，在他眼里，这些恶犬都是小狗。

　　只觉宿修衍脚步生风，竟直接跃起，反应过来的小狗开始追宿修衍，小狗遍地都是，宿修衍踏进恶狗领时早就没有退路了。

　　老牙狗永远不会睡在热炕头，宿修衍更是不会让怀里的人受伤。

　　其它亡灵都还沉浸在望乡台。

　　正因在望乡台思念亲人，当面对恶狗岭时更加努力奔跑，通往下一站。

　　可宿修衍没看到，他的念头只是怀里的小孩像观奴，才不想让他受伤。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宿修衍脑子里时，刺痛感席卷全身，宿修衍忍住没叫，而把小孩抱紧了些。

　　面对狂奔而来的小狗，小孩突然打开他的手跳了下来，独自抱住了小狗。

　　反观小狗，起初是疑惑，接着贪恋，后者是难过，见如此宿修衍有样学样地摸了吧小狗的头。

　　既然是小狗，和修修一样，都可爱，只是地方不对，地方的狗也不同。

　　爱狗之人过这恶狗岭或许是自在幸福的。

　　两人稀里糊涂的出来恶狗岭，来到了金鸡山。

　　宿修衍本以为又是一场恶战，可一路爬的无比顺畅。

　　当来到下一站，其中鬼魂众多，都…缺胳膊少腿。

　　宿修衍在踏进时抱起了小孩。

　　在那里，两人惊心胆战地竟然安全过来了。

　　另宿修衍奇怪的是，没有阳间眷属给他们在灵前焚化3斤6两的纸钱。

　　当两人来到凉亭内，有口深井正冒着滚滚泉水。

　　泉水排队时有一夫妇，他们正带着笑看着他们。

　　宿修衍上前问道：“您帮了我们？”

　　夫妇没有立刻回答，道：“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这小孩？”

　　宿修衍想了想，只是看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他低头对小孩轻轻说了说，小孩自觉转过头来。

　　只听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响起。

　　夫人眼中含泪，道：“举手之劳，好在功德够用，年纪轻轻就来到了这也是可怜人。”

　　男子见夫人如此，道：“这孩童遇我儿一般大…，见你抱着孩子以为是我们儿子，便帮了忙…抱歉，我也怕我儿子来了……”

　　宿修衍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意思。

　　一是怕来人是自己儿子，但现在看了不是，就是那说说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怕他伤心。

　　宿修衍即使笑道：“但不是您儿子，万幸。”

　　男子：“对万幸。”

　　……

　　小孩…不，观奴被阴差强行灌下迷魂汤，像畜牲一样被挂上锁链。

　　这一切的一切应该是宿修衍和小孩一起完成，可入了迷魂殿宿修衍就像是空气一般，而怀里一直抱着的小孩也变成了观奴的模样，他想阻止可没有办法。

　　看着观奴被阴差拉着入了——酆都城。

　　宿修衍奋力追上他。

　　一瞬间，
　　眼前白光闪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宿修衍面前。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呀，老公，我们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呢？”

　　“嗯…祝余，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

　　“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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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充满希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老婆，咱们儿子怕不是个数学天才，不过我还是想慢慢来，不能给咱儿子太大压力，让他循序渐进，慢慢来。”

　　那边答应道：“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还太小，在大一些也好。”

　　“嗯——”

　　一辆货车从任何地方穿过，宿修衍下意识扣紧了小孩的头，小孩软乎乎的小手抓紧了他的衣领。

　　一滩血流进了污水口。

　　飞出去的电话还在通话中，传来女生焦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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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理入学那天，母亲一身红裙，风光无限，每一次来幼儿园接小孩的时候脸上都是幸福。

　　直到儿童节那天，幼儿园举办快乐大会，邀请家长过来，可那天小孩没有等到父母，等到的是姑姑。

　　冬天结冰的时候他是被高年级的学长浇下一盆冷水，冻死在厕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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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奴双臂被绑与身后，跪在十殿阎王面前，阎王声音倏然想起，“你可还有话要说？”

　　观奴双眼满是泪水，垂着头，“没有，但你们有罪。”

　　“没有将杀害我父母的人带下来。”

　　十殿阎王冷冷道：“那些罪人，收拾他们是迟早的事。”

　　观奴被阴差拉起手臂上铁链，他没有挣扎毫不费力被阴差拉走。

　　下一秒，观奴的声音在宿修衍耳中想起。

　　“醒了吗，你今天贪睡了好久。”

　　宿修衍恍惚了，观奴明明没有说话，他面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那里像是刚刚说话的样子！

　　落日西山，银杏与枫叶，我做了很短的一场梦，关于好友的前生。

　　真真切切，仿佛发生过一样，对我来说，扑朔迷离、混乱不堪、难以想象。

　　就在刚刚，好友在在喊我。

　　“前世的记忆现在就忘了吧！”

　　宿修衍挣开了眼，观奴坐在床边，道：“昨晚失眠了吗？”

　　宿修衍摇摇头。

　　“做了个可怕的梦。”

　　观奴问：“什么梦会吓到你？”

　　宿修衍听着他的夸赞笑了，道：“忘了，但好像…梦到了一对找…等小孩的夫妇。”

　　“嘶～～不对不对，应该是奔驰的小野马。”

　　“…好像也不会，反正…梦到黄泉路了吗？”

　　“欸……不能吧……”

　　听到这，观奴收起了笑，站起身，他今天一身复古风衣，擦着口袋，道：“洗洗吃饭吧。”

　　“我先去外面等你。”

　　走廊里，观奴胸贴剧烈起伏。

　　他可以站在原地等人，
　　但绝对不能主动走向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