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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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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楚霍抱住青鸟,拍了拍她的后背,“出什么事了?”
“我……”青鸟欲言又止。
她身后的侍女提醒道:“娘子,我们先进宫吧。”
青鸟拉住楚霍的手不松:“一起走吧。”
她的神色实在很不对劲,楚霍当然也没心思看什么表演了,拉着她匆匆进了宫。
皇帝的夜宴设在西内苑,进了承天门一路向北,在内侍的引导下经过瑶池,便到了宴会所在之地。
楚霍给皇帝送的礼依旧是阿摇带来给她的,把自己的贺礼交给内侍,认了下自己所在的席位之后,内侍便告诉二人:“今夜可登高宴饮,也可四处游赏,陛下有旨,今夜不遵礼仪轻松随意就好。”
二人点头应后内侍便退下了。
楚霍便拉着青鸟边散步边说话,青鸟的那群侍女就离她们两三步地跟在后面。
“出什么事儿了吗?”楚霍压低了声音。
青鸟也小声回答:“献王今日午后遇刺了。”
献王?
楚霍有些奇怪,没听说青鸟和献王有什么交情啊,总不至于就是因为他是她们的二叔,便连他遇刺也值得一哭吧。
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楚霍的疑问:“他人没有事,但是听说那箭杆上刻的是公主府造四个字。”
楚霍觉得有些荒唐:“就算要刺杀,也不该留这种证据吧。”
“可是这种事也说不清。”青鸟沮丧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是小姨做的呢?”
楚临?不可能。她确实是嚣张跋扈惯了的,可也正因如此,她要真想置献王于死地,便应当是去求一纸圣旨赐死,或者直接自己端杯毒酒去给他二哥喝,而不是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楚霍摇了摇头:“不会是她。”
“不管是不是,陛下总不会罚她。”青鸟的声音越来越低。
楚霍有些奇怪:“只要不是永嘉公主做的,自然也赖不到你们家里呀。”
“当然不是!”青鸟说,“可是,王府离我们家最近,二叔现在就拿着这支箭要见陛下要个说法,还是因为今夜有宴会才被压了下来,明日报给陛下,万一他们推到我娘身上怎么办。”
果然还是小孩子,楚霍笑着安慰她:“你看你爹娘他们急了吗?”
“我不知道,我,我是偷听到的这件事。”青鸟绞着自己的手帕。
楚霍说:“你要是实在担心,倒不如去寻你爹娘问个清楚。我想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今日宴会有陛下的特旨,男宾女宾坐于一处,外使女眷混作一团,出入自由皆可随意,青鸟完全可以凑齐这一家三口解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她们两个此时已经走到了瑶池,此处灯火阑珊,离着宴席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了,青鸟看了看歌舞所在的方向:“我要去问一问。你同我一起回去吗?”
楚霍心想她回去了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徒增尴尬,便摇了摇头:“我在这儿赏一赏瑶池的风景。”
很快楚霍便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因为她听见了有人落水的声音。
那人落了水却不忙着呼救,而只是用她那软绵绵的胳膊扑腾着水面,惹得楚霍仔细看了两息才确定落水的就是人而不是什么不会说话的猫猫狗狗。
确认了那人的方位之后,楚霍一边朝离她最近的那个岸边跑一边脱掉自己身上繁重的外衣,一路上还不忘大声呼救把人喊过来,省得自己学艺不精再把自己搭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霍到了岸边,二话不说便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前一瞬,楚霍才意识到岸边竟然还有个人!
她跑的速度够快的了,不可能有人在听到呼救之后赶在她前面到达。除非那个人一直在这儿,除非水里那个不是自己掉进去的。
只是没时间跟杀人凶手计较了,楚霍用她刚刚掌握的狗刨向落水之人游过去,学着之前贺长明救她的方法从背后搂住了那个人的腰。
不过那人却没有她落水时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要把人缠住的样子,而是柔柔软软没有骨头似地靠在了她的身上,让楚霍这个刚学会游泳不久的菜鸟还算轻松地将她拖到了岸边。
这时候岸边已经聚了很多人了,大概都是听到了楚霍的声音赶了过来。
有几个内侍也跳下水里帮楚霍把人托上岸,一上岸楚霍刚刚感受到寒意,便有人给她披上了厚厚的衣服,引着她去最近的室内换衣服。
楚霍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已经有太医在给被她救上来的那个娘子把脉,在人群的空隙中她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太子的良娣,冯姝意。
楚霍回忆起刚刚站在岸边袖手旁观的那个人,从她的打扮来看,大概便是太子妃了。
楚霍身上的水汽被八月的晚风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随着内侍进了临池殿,把一身湿漉漉的衣裙换了下来。
重新沐浴穿戴好之后,楚霍一出门便看见了贺长明。
他说:“你怎么样,要不要让如渊送你先回府?”
楚霍心想贺长明应该知道她搬出去了吧:“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倒是冯姝意怎么样了?”
“你怎么认识她?”贺长明的样子和语气有点类似于审讯了。
楚霍一边走一边回他:“我知道你来看我,是因为陛下定的那个婚约,看也看完了,你去忙吧。”
贺长明刚要开口,太子便朝他们走了过来,走近之后先是给贺长明行师礼,然后恭维楚霍:“此番姝意意外落水,多谢师母搭救,学生日后必备礼登门拜谢,只是……。”
然而这话拍到楚霍的马蹄子上了,她也没听完那个“只是”后面的话就说:“小叔叔,你直接谢你老师就好了,姝意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这一声“小叔叔”让在场的两个男人神色古怪了起来,楚霍心里却很高兴,你既然叫我师母,那以后贺长明喊自己徒弟做叔叔好了。
贺长明假装没听懂楚霍话里的意思,看向了别处。
太子的脸色变了几变,他自以为隐蔽地偷偷观察了一下贺长明神态,贺长明便说了几句楚霍没事就好之类的假惺惺的话,然后告别了二人回到了宴席之上。
太子在贺长明走后便带着楚霍往冯姝意那里走去。
其实冯姝意所在的地方就是楚霍换衣服的宫殿的偏殿,但太子却故意走得很慢:“静安公主,姝意落水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太子也不喊她师母了,但楚霍却不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回答,便含糊其辞:“好像有,好像又没有吧。”
太子说;“想必你看见昭阳了。”
“昭阳是谁?”
“是太子妃。”
楚霍眨眨眼,太子还是有点东西:“那应该是看见了。”
此时他们就站在离房门不远的地方,太子干脆停了下来;“我想拜托公主,不要将你看见昭阳的事情告诉别人,姝意她本就是失足落水,还是不要惹来无端的猜忌比较好。”
“这样啊。”楚霍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她三两步越过太子推门进入室内,“总要问问落水之人怎么说。”
太子当她是傻子吗?与其说冯姝意是失足落水还不如说她是不想活了自己投水呢。
然而冯姝意的回答让楚霍更加生气,她还是楚霍记忆中那个柔弱可欺的家伙。
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儿楚霍问她:“我要不要把太子妃推你落水的事情说出去呢?”
太子妃还没对她这表达有什么意见,冯姝意纠正她:“姐姐没有推我,娘子看错了吧。”
楚霍确实没有亲眼见到太子妃推她下水,便以为是自己心脏,误会了,然而太子妃自己跳了出来:“你不用在那装可怜,就是我推你的你又能怎么样?”
“胡说什么!”太子斥了太子妃一句,然后面对楚霍叹了一口气,“这是昭阳的气话,让公主见笑了,不必当真。”
楚霍是看明白了,就算太子妃把冯姝意弄死估计太子也是要包庇到底的,所以冯姝意作为一个小妾倒不如不说正室的坏话来的好。
“我就是看不惯她矫揉造作。”太子妃还在输出,“装什么装!”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儿直接走了出去。
太子坐到冯姝意的床边拍了拍她的手:“她就那样儿,你别与他计较。”
让一个落水的受害者别与凶手计较,这太子也真说得出来。
他们二人在那儿小意温柔,楚霍就不长眼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硬生生把太子逼得没办法;“宴席那边还需我去看看,就不陪你了。”
冯姝意就很温柔地叮嘱他要少饮酒,要注意身体,然后依依不舍地目送他出了门。
楚霍倒是有些想学太子妃翻白眼儿了。
冯姝意看向楚霍,声音柔柔的,不会让人以为是要赶客:“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楚霍拖了个凳子坐下来:“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太子妃推你了,你怎么不敢说?”
冯姝意低下头来,笑得很是凄婉:“殿下不是也看见了吗?说了又能怎么样。”
所以真的是太子妃推了她!
楚霍本来是想诈一诈她,真炸出来了又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好欺负!”
“能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妾就知足了。”
就这么硬生生把楚霍也给气走了。
楚霍本来想找青鸟打听一下太子这一家三个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到了席上却看见青鸟和格桑还有薇利坐在一处,喝的似乎还是她白日里给她排队买来的那几壶好酒,三人言笑晏晏,青鸟脸上不见愁容,那泪痕也让脂粉重新遮盖住了。
大概是从她的母亲和父亲那里得了安心,也有心宴饮了。
算了,还是别让这些破事去扰乱一个小姑娘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