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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陪在身边的人 “手在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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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腿在,嘴也在,看来还好。”
游嘉荷气喘吁吁地赶到星冰游乐场,看到右脚搭在运动鞋上的瞿泽时,正气昂昂地骂着从身后撞上他,害他撞到方向盘上,从碰碰车上摔下扭到脚的罪魁祸首牛鬼男。
精气神不错,还好是碰碰车。
赶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平复了自己因为那片气象叶而涌起的情绪,决定静静地等待真相一点点地呈现纹路。
“你怎么开个碰碰车都能让自己受伤?”
“有个抱小孩的爸爸,我为了躲避他们,犹豫一下,想停下来,结果被那牛鬼男给撞了。”
游嘉荷不由皱眉,“牛鬼男?
“对啊,那个人就是个牛鬼,用神骂他不就便宜他了。”瞿泽时颇有理。
“可能那个男人看你一直在骂,以为你在骂他,所以受不了你了。”陶希敏指着瞿泽时,小声嘟囔道,“小瞿说,释放情绪,来开车最有用,一边开,一边骂让自己不爽的人。他可能是遭报应了。”
游嘉荷突然有些脸红,莫非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我们本来要去追那个人的,小瞿让我们别去。”刘季尧低声说。都是为了陪自己,瞿泽时才提出来这个想法,而且把心里面那些不痛快在速度中释放出来,刘季尧果真觉得释放了很多。
只是不小心让瞿泽时腿受了伤,他心生愧疚,表示等会儿要背着瞿泽时走。
“小瞿,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医药费我来出。还有,嘉荷姐,你打车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转。”
说完,刘季尧下意识地摸向裤兜,猛然意识到自己被摔碎屏幕的手机没有带来,低下了头,声音低了些,“嘉荷姐,我回去就给你钱。”
再抬起头时,好像在等她批评自己。
游嘉荷笑笑,轻拍了下他的头,又看向瞿泽时。
“什么啊?我根本就没事好不好,根本不用去医院啊。希敏大惊小怪了,还把游嘉荷喊来。”
瞿泽时一脸无所谓,笑嘻嘻地看着游嘉荷,“我脚没什么大事,刚才希敏找人家借了活路油,我擦了,小刘还给我来了个脚步按摩,现在好多了。”
“是活络油,化淤的。”陶希敏小声说。
瞿泽时晃了下搭在球鞋上的右脚踝,膝盖处也有淤青,但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于是便没提了,而且这外伤,肖仙三下五除二就能把它变没了。
“擦活络油?”游嘉荷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活络油是活血的,擦了会加剧肿胀的这话对着几个天真的小孩说不出口。
游嘉荷记得上中学时,秦朝树踢球摔伤了,有热心的男生跑上楼来,借走了班上某个同学拿来当提神油的黄道益活络油去给秦朝树来了一套按摩治疗。
第二天,他拄着单拐来了学校,脚肿得根本套不下运动鞋。
也不光小孩,大人也一样。游嘉荷带团时,偶尔碰上了小孩子不小心扭伤的状况,她急着去找冰块时,回来时看到家长拿着随身携带的红花油给小孩子揉搓时,满头大汗全化作雾水。
毕竟,活络油治跌打损伤的标语深入人心。
游嘉荷叹了口气,敛声道,
“完了,你的脚不出意外,一会儿就要肿了,不过…”游嘉荷拉长语气,“这好歹也说明了,你不适合开车,以后就不要浪费力气去学车了。”
“嗯,以后我去哪儿,你载着我就行。”
“当我开滴滴的啊。”游嘉荷又好气又好笑,俯身确认了下瞿泽时的情况。
他腿脚往后一缩,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想站起来展示一下,腿还没捋直就被游嘉荷按着脑袋坐了回去。
“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子再说。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
游嘉荷想了想,“要不,希敏你和季尧先走这个人行道去外边,我去借个自行车,等会儿往那边的门口绕着带他出去。”
刘季尧有些为难地看向瞿泽时,“我真的可以背…”
“要不,嘉荷姐,我们等你回来吧,让他一个人…”
游嘉荷叹气,指指周围,“放心吧,他都多大一个人了,我们在门口汇合就好,你俩把他扶到那边的石墩上就好了。”
这会儿已经十点十几分了,虽然因为周末的,离园延长到了11点,但游乐场里很多项目已经停运。
这里距离游嘉荷下车的入口不近,要是让要是让瞿泽时像个袋鼠一路蹦过去…
有趣,但也有些残忍。
陶希敏和刘季尧两人左右护法,罔顾瞿泽时的意愿,把连蹦带跳的他架到了路旁的石墩上,少年老成地对瞿泽时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期间,张余兰又给生闷气的陶希敏打来电话,得知女儿现在和游嘉荷待在一起,放下了心,话题转到了刘季尧身上。
“我手机快没电了。”陶希敏挂断了电话,心虚地把手机屏幕亮到刘季尧跟前,“手机只剩下23个电量了。”
她刚才紧捂着电话,不想要那些不好的声音流到离自己很近的刘季尧的耳朵里,也不想灯光下忽长忽短的并排的影子离得太远。
在细碎的音乐声糅杂在闪烁的霓虹里,她暗想也许刘季尧并没有听见。
平时擅长对他人冷言冷语的少女,此时自己一人,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身旁的同伴。
今晚因为有小瞿在,所以她可以只担当默默陪伴的角色,松了一口气,小瞿像变了一个人,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了很多不像是他自己能说出来的话安慰了刘季尧。
他们心无旁骛地在一个热闹的世界里冒险,她又听到刘季尧平时那贱嗖嗖的笑声,放了不少心。
但是,热闹褪去,冒险已经结束。
少年的脸在夜色中再次变得阴冷,像夜色里静卧着不动的过山车。
“你早就知道我们家的这些事了吧。”
少年单刀直入。
“我…”
“你有跟别人说过吗?”
“我…”陶希敏的面色涨红,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拔高半度的声音带着些许气愤,“我怎么会随便跟别人说你的事呢,刘季尧!”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跟别人宣扬我的丑事吗?”他笑了一声,像在冷笑。
“我没有!”
“你有吧。到处宣传我小时候被鸟屎浇了一头的人是谁?”刘季尧语气淡淡,少年的刘海被风吹起,他随意地往后一压,挺直身子,“算了,我的丑事能成为你的谈资也挺好的。大家在谈论别人的糗事时,是最快乐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我的丑事啊。”刘季尧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容,说到自己家的事时,他的每一句话都忍不住带上刺。
“就是不一样。”陶希敏语气执拗,“怪不得你的文科不行,你政治没学好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的事又不关你什么事,怎么会成了你的丑事了?”
“他们怎么不关我的事?他们是我的父母。”刘季尧声音很低,压抑着哭腔,少年的坚强始终没有那么强的续航能力。
“他们在外人看来很恩爱和谐的时候,别人就会说,果然,你看他们教孩子也教得很好,我所有的表现都和他们是我的父母有关,他们现在这样,别人就会说,你看那样的父母能教出什么样的小孩?”
陶希敏的脑子飞乱。
虽然小区里的人表面上都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大家在私底下恨不得能多点戏看。
连她自己都听过长辈在家庭聚会上将别人的家事嚼了好几遍后,还义正词严道为人父母,应该把这些龌龊事藏好,别影响孩子。
她当时很生气,忍不住拍下筷子:“难道不是不应该做这些下流的事吗?”
坐在旁边的小叔给她剥了个蟹,让她好好吃饭。
“大人的事很难跟小孩子解释清楚。”
她冷冷地看着小叔,“你以后也会是这种大人吗?”
陶盛拍了拍她,笑笑没说话。
十六岁的陶希敏确信,自己以后不会成为那种做龌龊事的大人,也不会成为把别人的痛苦当作谈资的人。
可是她只能确信自己会如何,无法假设他人,更无法代替他人做答。
“我不是别人,刘季尧。”
她说不出很火热的,很光正伟的话去安慰他,只能表达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路灯下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短。
“陶希敏,你是不是很同情我?”
刘季尧低垂着头,眼尾扫过那个正在看着自己的人-每个学年度的爱心之星。
她的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可以任性任意地做所有决定。
“所以你今天才会出来吧。上次叫你,你可是怎么都不来的。今天也对我施展你的爱心了吗?爱心大使。”
陶希敏摇摇头,脚步停住,要是往常,早因为爱心大使这个称呼翻脸了。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目光很坚定认真。
“刘季尧,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和你偶尔会有吵闹,偶尔也会有矛盾,总之人和人的情感本来就是复杂的。但作为同伴,我对你从来没有同情,你也不需要我的同情。”
我只是想在这个时候陪着你。
“小瞿也是像我这样想的,只是想陪着你而已。”
说完,她低下头,看向地面上那两道比例失衡的影子,它们离得很近。
“陶…”
“欸,我好像看到嘉荷姐了,载着小瞿,那边。”她胡乱指了一个方向,把逐渐燥热起来的下半张脸埋进了外套里,胳膊肘碰了碰他,“我们也快走吧。”
路灯下的少年影子再次同步变长。
她其实常常一个人走一段路,因此更加珍惜有人同行的时刻。
*
抬着两条长腿的瞿泽时坐在单车后座,眼神跟着游嘉荷蹬在踏板上的脚转动着。
世界也在同步欢腾地转动着,想和他们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彼此安静地互相陪伴。
此刻,他们在流动的霓虹里一点一点地前进,感受着路过的猎猎夜风吹过留下在指尖的温柔和清淡的桂花香。
月光与灯光混合透过树丛,倾泻下来的光点在她的背影上欢快地跳舞。
他修长的长指忍不住轻触着她的背,跟着它们轻快地跃动。
他在跟着她的速度,和她同频地看着这个生动的世界。
每一帧都奇妙。
每一分都心醉。
她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一出现,就能把他脑海里的那些身影和声音全都赶走,又给他清理出一个只有幸福和美好的流光世界。
“游嘉荷,做人真好啊。”他停留在她背部上的指尖突然就蓄满了力量。
“坐好,瞿泽时。”前面的人察觉到身后如潮水一样堆涌的力量,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看着天边皎洁的白云,“明天的天气会很好。”
“游嘉荷,你累吗?”
“干嘛?我要是累了,换你来骑吗?”
“…”
本来在思索着醒来前的那个梦的游嘉荷思绪已经彻底被他截断,从梦里醒了过来。
是啊,眼下也挺好的,挺美好的。
她还不是一个那么不被信任的大人。
她不由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量,但随后一想到自己身后载着个伤患,而且重心不匀,又渐渐放缓了速度,“算了,坐你的车,我也不放心。”
“要是累了,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他瞥了眼自己那只受伤绷直抬起垂在空中的腿,“我不会骑自行车。”
“碰碰车不会?自行车也不会?开车也不会,瞿泽时你到底会什么?”
伴着讶异的语气,前面的人故意抖了一下车身,本来重心就往左的车身摇晃了一下,感受到自己衣角被紧紧抓着,她露出笑容。
“游嘉荷,慢点。”
“碰碰车你都不怕,这时速都没有10公里的自行车你还怕啊?”
“不是,我才不怕,我都这样子了,再摔也摔坏不到哪儿去了,但不要因为我,让你受伤了,我会愧疚的。”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别诅咒我。”游嘉荷止不住道,“我没你那么笨。”
她往前骑了一小段后,突然加速,又故意抖起车身,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外套被向后扯的拉力绷紧了,身后的人大惊小怪,“游嘉荷,慢点,慢点。”
她的嘴角也跟着摇晃起来。
“干嘛?你不是不怕吗?”
“我不怕,只是真的怕你不小心把自己摔了。”
游嘉荷放慢了速度,等着风将她起伏的声气抚平。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哦。”
“嗯。我知道。”他摸着胸前的平安扣,“脆弱的是我,所以你要保护我。”
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他的声音这么低,她有没有听见。
“游嘉荷,你累吗?”
“不累,我是踩脚踏板,又不是背着你,叫我背着你,才累吧。”
“欸,你还想过要背着我吗?我好感动,游嘉荷。”
游嘉荷白眼一翻,“让我载着你就算了,还想让我背你,你还有什么人性吗?算什么男人?”
“以前没碰到过我这样的男…人吗?”
游嘉荷不搭腔,身后的人反而来劲了。
“游嘉荷我是坐在你单车后座的第一个男性吗?”
游嘉荷看着大门的出口,冷声道,“你当然不是坐在我单车后座的第一个男性。”
“那我是坐在你单车后座的第一个,受伤的男性吗?”
通过限定范围,总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是”
“那”
不等他发散更多的疑问,她话一拐。
“这个单车是我跟里面的老板借的,这是他的单车,要不你回去问问他,这个单车后座坐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嘴更比一嘴叼。
和陶希敏、刘季尧在门口汇合之后,游嘉荷让他们在路边等着,自己赶回游乐场里还车,她管老板买了一双劣质拖鞋,对方才同意把单车借给她的。
等游嘉荷再出来,她拿出手机在平台上检查自己的单号,果不其然地还在排队中。现在正是周末夜晚散场的时间点,并且这个室外游乐场离城区不近,在附近的司机不多,门口聚集着一群等车的乘客。
“嘉荷姐。”
陶希敏咧着嘴,冲她又摇又指,她眼往旁边一瞥,看见了打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的陶盛。
他站在垃圾桶旁,见游嘉荷已经过来了,摁灭了烟头,把剩下的半截烟扔了,往远处的售货机走了几步,招呼他们先上车。
“我叔叔刚好就在这附近,我妈就让他顺路过来载我们回去了。”陶希敏指着坐在路边石墩上的人,“小瞿人高马大的,等会儿还能让我小叔帮点忙把他扛回去。”
陶希敏先帮着扶瞿泽时上了车,又只身跑到正站在售货机前喝着水的陶盛身旁叮嘱别乱说话,更别乱说教,看到他点头如捣蒜,才放下心来。
正是因为这叮嘱,不知道哪儿是该问的,哪儿是不能问的,陶盛就上车时象征性地关心了几句瞿泽时的伤情,之后碰上了红灯才说上两句。
车后座传来的也都是简单的附和词:嗯,对,是啊。
还有瞿泽时夹着笑声的莫名一句:“陶先生,你开车好斯文。”看到之前有好几辆车加塞,瞿泽时莫名想到,现在要是游嘉荷开车,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他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游嘉荷心领神会,转过来瞪了他一眼。
“陶先生?”陶希敏听着别扭,“叫他陶大叔就好。”
“怎么着也是大哥,不是大叔吧。”陶盛说,“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我觉得慢一点好,安全最重要。”
车后座又传来附和声:“嗯,对,是。
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默。
转过红绿灯后,陶希敏赶紧连上自己的手机歌单,大方贡献了自己的私藏。
才放了两首,陶盛就捂着耳朵让她尊重一下中年人,手在屏幕上猛点几下,“哒哒哒”的鼓点震得他耳膜快要开裂。
“陶希敏,我宁愿你在这放英语听力,也不想听你鬼哭狼嚎的玩意。”
“你这老年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潮流。”
“你这年轻人,基本常识就不行吧,我要是老年人,那你就是中年人了啊。”
“你本来就是老年人啊,只有老年人才会不喜欢露营。”
陶希敏回过头,气鼓鼓地对游嘉荷控诉,“嘉荷姐,你知道吗?我让他带我去露营,远离电子产品和锻炼我的身体和生活能力,好处多多啊,结果他说不要那么麻烦,介绍我去寺庙当义工也一样的。”
“你不是说你最终目的是修身养性吗?那去寺庙不就现成的,去什么露营啊?喜欢风餐露宿的感觉是吧。”
叔侄俩拌嘴,把沉默的尴尬空气搅开,气氛才终于对劲了。
陶希敏松了一口气,从后视镜里看见那张从上车时就好像被冻住的脸此刻终于破冰露笑,她想着回去一定要在日记本上记下自己的功德一件。
“露营,露营好啊。”瞿泽时插进话来。他记着刘季尧之前给他推荐的野外生存类型的博主,还开玩笑让自己跟他去丛林冒险,到亚马逊丛林里采集蜂蜜为生。
“季尧上次还说,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去露营呢,是吧,小刘?”
“嗯,野营。天气好的话就可以去。”
沉默已久,刘季尧终于开了口,兴致也高了一些,说起自己的梦想。
“我想去山里搭帐篷野营。去那种没有开发过的野山,在那里自己做肥皂,净化水源,在山里,像那些野外博主一样,在那里做饭过夜。”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陶盛一本正经,“你看到的那些博主,背后都是有拍摄团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要是出问题了,消防救援不及时的话,会…”
“行了,老年人。”陶希敏忍不住吐槽,“还是个扫兴的老年人。”
“这不是扫兴,不信你问你爸妈,同不同意让你跑山里露营去,多危险啊。”
爸妈这两个字是敏感的关键字,陶希敏下意识地就回头扫去。
还好,刘季尧已经开始和瞿泽时在看野外露营的视频,人在天外,不再理会他们这头。
她那根重新绷紧的弦才算松了下来。
“好了,你认真开车吧,扫兴的…”
“这不是扫兴,我这是从实际出发,你们小孩子就关心好玩,但是大人是不一样…你知道之前有个小孩…”
陶盛不由自主,又开启了絮絮不止的成人说教模式。
而副驾驶的陶希敏却听得不耐烦了,尤其是大人,小孩这种字眼,根本就是她的雷区,她只好向游嘉荷发送求救信号。
“嘉荷姐,你有耳机吗?我要防止我的耳朵被污染。”
“耳机…没带。”听着陶希敏这声气,游嘉荷知道自己这下不能装聋做哑,置身事外了。
“欸,我知道有一个不错的露营地。”她扫了眼瞿泽时的手机屏幕。
“没有你们看的这个,这么冒险野性,但也还不错,晚上的时候可以在营地看到星星…重点是,那边不危险,很多人都会过去露营,有专业的团队指导。
嗯…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等春天吧,天气暖和的时候,等春天的时候去最好。”
等春天。
她突然一愣,等到春天的时候。
瞥了一眼正在看视频的人。
专注的眼神和笑容,仿佛不会为任何一种情绪长久困扰。
等到春天的时候,就见不到他了。
“嗯。如果有专业团队保障的话,还是可以的。”前座的陶盛终于松了口。
陶希敏瓮声瓮气地学着他的口吻,毫不留情地把话重复了一遍。
前面的叔侄俩陷入了新一轮的争吵里。
一旁的瞿泽时和刘季尧沉浸在生存视频里。
而游嘉荷,看着车窗外,枝叶逐渐枯少,但天清气朗,她手心摩挲着外套里的那片气象树的叶子,独自在想着春天,想着那个谜团。
“明天的天气一定很好。”她喃喃看向窗外已经过半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