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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食疗 用过这么久 ...

  •   江映寒听到这话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看着她认真的眉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照雪以为他不想去,便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既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今日我跟外祖母一块去就是。”

      她说着将食盒递还给他后,转身就走,刚走没几步,身后那人就叫住她。

      她回头,江映寒快步小跑上前,微微气喘:

      “我自是愿意去,只是没想到,你竟会邀我。”

      沈照雪目光微滞,疑惑道:

      “为什么不会?”

      “我怕你娘看见我,会不喜欢。”

      江映寒琢磨着语句开口,抬眼时还咳嗽了些。

      沈照雪围着他转了几圈,点点头,语气略带调侃:

      “你长得也不差,虽说是个病秧子,但好歹能走能跳,也不错,我母亲若还在,也会喜欢你的,所以不用害怕。”

      “也?”江映寒眉梢微抬,狐疑道。

      被他这么一问,沈照雪竟有一瞬的局促,她眼神左右飘忽,重重地点点头:

      “对,我外祖母他们是挺喜欢你的,不是吗?”

      江映寒看着她,似乎看破但也不说破,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

      沈照雪催促着他跟她来,又准备些供果后,才去麻烦祝今安探路。

      祝今安爽快的答应了,白正初也跟着一块去,两位老两口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山上,几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往上走,期间祝今安还提醒他们当心路滑,两人都是一点头。

      山风吹动灌木丛,发出声响犹如鬼魅的笑声,透着几分诡谲,沈照雪心里虽有些怕,面上还是带着笑,甚至还有空吓唬一下江映寒。

      而江映寒感受着冷风裹挟身子的冷意时,脚下踩到一块较为松软的石块,整个人忽地朝旁歪去,沈照雪发现将他一把拉了上来:

      “你还提醒我小心点,现在好了,你自己差点掉下去。”

      江映寒回握住沈照雪的手,她一惊,倒也没松开。

      “那我握着你的手就不怕了。”

      他轻轻一笑,眼中闪动着些许温和。

      “那江大少爷可要握好了,摔下去我可管不了。”

      沈照雪提醒道。

      “好。”

      他说完因被冷风灌了几口又咳嗽,被沈照雪听到又是安慰又是让他等下快点喝药。

      祝今安他们看到这一幕,倒是觉得这路也不怎么难走了。

      “我看这甥婿身子骨不好,我这有认识的名医,待下山后我发帖让那名医过来瞧瞧。”

      白正初轻声道。

      “你何时认识的名医?靠谱吗?”

      祝今安有些担心。

      “就上回我头疼发作,她刚好路过,见我这样给我施了几针,又叮嘱我吃药,嘿,你别说,那小丫头是真有些医术在身上,自那之后,我常年犯头疼的毛病一下就全没了,还全身都轻松起来。”

      他说着还当场伸展伸展身子,把祝今安吓了一跳。

      “唉唉唉,你把手放下,别吓到我乖囡囡,”她回头看了沈照雪,见她没事才放松下来,对他轻嗤:

      “还好没事,不过那丫头真有这么厉害?”

      “到时候你就知道。”

      白正初故作神秘地说道,还哼着小曲越走越快。

      祝今安则白了他一眼。

      跟在两人后头的沈照雪自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眼下还是上坟重要。

      江映寒轻轻擦去额角的冷汗,跟在她身侧听她说话。

      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坟前,坟前丰碑上写的正是白云舒之墓。

      “我们到了。”

      祝今安停下脚步,语调安静的过分。

      沈照雪打量着那座坟,坟的四周明显被打理过,坟前还有几根燃尽的香。

      白正初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祝今安递过来的香,低声道:

      “囡囡,来给你母亲上柱香。”

      沈照雪迟疑了一会,才接过那支香,冲白正初笑着点点头。

      白正初也给江映寒一炷香。

      他脑袋猛地木了一下,直到一旁的沈照雪戳戳他,才反应过来接住那柱香,同她一块走上前去。

      她将食盒递给祝今安,祝今安打开,将里头供果一个个摆在坟前。

      “云舒,看看我把谁带来了?是你最爱的囡囡,还有她的夫君。”

      祝今安低下头,遮住了有些红的眼眶。

      “母亲,我带着我夫君来看你了,我过的很好,有听你的话好好做自己的,母亲,我从昨日才知道,你并非为奸人所害,害你的,是世道的不公,是爱你却困你的丈夫,是你拼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了的四方天地,我还是,还是好想你。”

      她说完朝坟拜了又拜,两滴清泪落下,被微风吹走,就像是去世的人,为活着的人擦泪。

      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哽咽。

      其余人听着她的话更是面露不忍,江映寒盯着她,心中泛起一抹苦涩,他缓缓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握住她的手,沈照雪浑身一颤,不解看向他,就见他抬起两人的手,还与她十指紧扣,郑重其事地说:

      “丈母,晚辈今日贸然前来,属实失礼,但我不后悔,不后悔成为她的夫君,日后也不会成为她的累赘,反而会真心待她,护她爱她,日后种种,我会和她一起承担。”

      他边说边看着她,目光柔情似水,令人无法抗拒,反而要沉溺其中。

      沈照雪微微惊讶住,直到山风吹起起他们的衣诀,心里还是翻涌着某种感觉,她挣脱出自己手,就上完了香,江映寒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沉思着,也紧随其后。

      她从袖中掏出纸燕子,放在坟前,忍着泪笑着说:

      “母亲,这是我自己折的纸燕子,希望,它能陪着母亲,飞向更远的地方。”

      江映寒站在她身侧陪着她,让她想哭就哭,沈照雪摇摇头,说她不会。

      白正初和祝今安又跟白云舒聊了几句,每一句她都很想哭,但都忍住了。

      一行人站了许久,才决定下山。

      下山途中,他跟沈照雪讲故事想哄她,但他讲的磕磕绊绊,还总是卡壳,这让沈照雪心绪平静了些,还让他别讲了,说他讲的故事比乌鸦叫还难听。

      江映寒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走在前头的两位老人更是笑而不语。

      下了山几人又坐上马车,白正初把有关神医的事跟他们说了,沈照雪表现出半信半疑,但还是让她来试试,而江映寒则觉得能治好就更好,当然,他也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马车很快在谈笑声中回到了白家,沈照雪跟白正初他们道别后,凑到江映寒旁说道:

      “你方才在山上说的话真不错,说的我都要信了。”

      江映寒神情微顿,认真道:

      “并不是,我说的全部是……”我的真心。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上山下山累着了?快回去歇歇好好睡一觉,我也要去歇息了,明日见。”

      沈照雪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语气中透着些许关心,说完后还冲他摆摆手,才转身离去。

      江映寒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划过一丝不甘心,久久站着原地不动,直到坚持不住要晕倒,才一手扶着墙慢慢走回去。

      自这日后,白正初发了请帖给那所谓的神医,而沈照雪还跟没事人一样,倒是江映寒又连着发了几天的高热,想必是冻着了。

      不过每当江映寒想说清楚那天山上的话时,都会被巧妙的打断。

      没过几日,白正初就收到那人要来府上的消息,他高兴地跟其他人分享此事,其他人神色各异,但都同意。

      沈照雪见他这样也好奇起来,想着那神医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终于到了神医来的那天。

      白正初好说歹说,他们才来府门口迎接。

      不知过了多久,就见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白府门前,沈照雪正诧异时,白正初喃喃说来了。

      她顿时来了兴趣,打眼儿一瞧,就见里头走出了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她生得一张观音面,眉间一颗红痣,眉目清冷,如雪中寒梅。

      沈照雪看着她更觉得奇怪了。

      “哎呀黎神医,您快请进,快请进。”

      白正初热切地迎被称为黎神医的女子进了府。

      她看着他们背影,跟落下的祝今安一道进去。

      几人来到江映寒跟前,江映寒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黎神医又看看他们。

      而黎神医在给江映寒诊完脉后说出了跟李大夫大差不差的话。

      这更让沈照雪不由得泛起嘀咕:

      “这跟李大夫讲的差不多啊。”

      “不过,此症光靠服药可治不好,得靠施针,食疗,药浴三管齐下。”

      沈照雪一听这话,不由得插嘴道:

      “食疗?”

      “正是。”黎神医说道,“这位公子自打娘胎带出来的病根,得慢慢补着身子,而施针是为他活血化瘀,调节,配合药浴来更好。”

      听了她的话,沈照雪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听起来倒是听厉害。

      “若真能治好的话,那黎神医可真是神仙下凡啊。”

      她不由得夸赞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对症下药,对了,这施针几月我得暂住府邸,烦请白老爷安排。”

      黎神医冲白正初点点头。

      白正初立马应了下来。

      “对了,你们不用黎神医黎神医的叫,叫我黎念酒就行。”

      黎念酒边写下所需的东西,边说,声音清清凉凉的,宛若雪山上堆积的雪水。

      沈照雪点点头,像是应了下来。

      “这样,真的能治好吗?”

      江映寒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是自小就有的,从来都没被治好过。

      “能,你这症我见的多,不算稀奇。”

      黎念酒写完后将纸交给一旁的丫鬟,说道。

      “太好了夫君,你有救了!”

      沈照雪听到黎念酒肯定的答复也开心起来,但江映寒明显心事重重,还是扯着笑说话。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早施针,晚泡药浴,一日三餐进行食疗,身子骨竟也奇迹般的慢慢好了起来,不再动不动喘和发热。

      沈照雪从心疼到习惯,两人关系也变得更亲密了些,她会在施针时握着江映寒的手轻声安慰,也会看着他吃,在泡药浴时她则会在他泡完后问问情况。

      两人配合的也更加默契,到了最后一次诊脉时,黎念酒告诉她好了大半,就差一口气就行了。

      沈照雪刚想问什么时,就见一侧的江映寒突然身子前倾,往地面上吐了一摊暗红色的血,触目惊心。

      她被着着实实给吓了一跳,她过去轻轻拍他的背抬头看向黎念酒:

      “黎大夫,他他不是快好了吗?怎么还吐血了?”

      黎念酒看了眼地上的血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淡定地说道:

      “这是他体内的淤血,吐了就会好清,但注意的是,这几日切莫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再休养几日慢慢适应,就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食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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