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音字》沉默的工作日

3、第 3 章 老板的

　　老板的心情很不好。
　　助理坐在副驾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周璕棽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虽然表情和平常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还是能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老板的心情不好。助理暗自得意自己实在是一只够格的牛马。
　　“刘畅。”周璕棽冷不丁地叫了一下助理的名字。“老板怎么了？”助理刘畅端出那副正经严肃的样子。“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老宅？”
　　“是。”
　　周璕棽继续盯着窗外。为什么隔三差五要回老宅？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开口道。“停车。”刘畅和司机张叔不知道他怎么了，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停靠在了路边。
　　周璕棽打开车门下了车，刘畅也急忙下了车，他着实害怕老板不去老宅了，然后留他一个人面对老宅那些人。虽然他明白周璕棽不是这样的人。
　　“老板……”刘畅想伸出尔康手，问问老板到底咋了。可惜他不敢。周璕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我不去老宅了。”
　　想起周家人在一起的那个诡异氛围，刘畅真的要哭了。虽然他只远远看过一眼。那种所有人皮笑肉不笑，剑拔弩张的气氛，刘畅不想去亲自面对。“老宅那边我去说。你和张叔下班回家吧，不算早退。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周璕棽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对刘畅说道。从恐惧到感动需要多少秒？只需一句话的时间。刘畅恨不得现在飞回家中，但他还是极其敬业地站在原地目送老板了一分钟。
　　周璕棽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于是随便选了一家连锁奶茶店。他心里想着这次该找什么理由应付家里面的，没有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快踩到对方了。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林深。他愣了一秒，以为两个人并不会再见面。
　　周璕棽突然想起那天，明明已经快要天黑了，空气还是燥热了。那天挺适合反叛的。
　　林深错愕地抬起头，不知道是因为被晒的还是在仔细辨认周璕棽，他的眼睛眯了眯。“我认识你吗？”
　　他们根本没有说过话。周璕棽想了一下，觉得他们的确算是不认识。所以他只是说：“你挡到我的路了。”林深连忙起身，跟在周璕棽的身后一起进了奶茶店。
　　“一杯柠檬水，无糖，谢谢。”
　　“这边扫码付款。”声音咋是这样old money。林深心不在焉地捣着柠檬水想着。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听到这种声音就知道点开手机里面的贷款软件了。
　　这个奶茶店的并不是很大，他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然后静静地看着窗外。
　　“先生，打包还是在这喝？”林深觉得这种人一般都是有磁场的，那种让身边的人都恨不得跪下来叫老爷的磁场。再次感谢解放军，感谢共产党。
　　“不用打包，谢谢。”周璕棽拿着柠檬水回到座位，喝了几口就放在了桌上。店里面就他们两个人，饮品店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玩手机。所以林深只能无聊地盯着周璕棽发呆。突然他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那天的新闻。
　　在新闻刚发出来那两天，林深在找工作，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玩手机。新闻是余玉分享给他的，他只粗略地看了一眼。没有细看是因为感觉在一些很正经的地方看到自己的照片很尴尬。其实在林深看到新闻的时候老脸就已经臊得很红润了，但还是强撑着跟余玉说活那么久也算是风光了一把，虽然自己有点脸不红心不跳了。
　　周璕棽感受到他的视线，淡定地转过头，看见林深双手捧着脸目光空洞地盯着他。好吧。林深回过神发现两个人疑似做对视游戏，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不是那个老板？”
　　“是的。”
　　“你破产了吗？”
　　“………”
　　“我意思是说你怎么想不开跑这种地方，没有诅咒你的意思，因为我觉得正常老板都是喝红酒吃牛排之类的。”
　　“……好。”
　　林深决定闭嘴。准备掏出手机看看招聘信息。他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前看到过的一些职业，其实搬到其他地方也可以的。
　　“林深，我能跟你聊聊吗？”周璕棽手指敲击着桌面，没有因为刚刚林深超低情商的话生气。他静静地看着林深。明明是请求，却屁股都不动一下的。林深内心边吐槽边坐到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