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眷顾》寓隅向远

7、无数城 茶

　　何木走到客厅，翻出一罐云雾茶，正打算拿去泡茶的时候，眼前的虚拟屏幕突然自己跳了出来。

　　“哐当”一声，被突然出现的虚拟屏幕吓到的何木把云雾茶摔到了地板上。虚拟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动画片。

　　无数城像是中了病毒一般，除了正在工作的城市居民，每个有闲暇时间的城市居民的虚拟屏幕上，都不约而同播放着一则动画短片。关键是，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关闭不了，大街上嘈杂一片。

　　有的居民发现正在工作的人的电子屏幕没有自动跳出来，播放动画片。他们试图也用工作的方式来让自己的虚拟屏幕正常化，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只要工作停下了几分钟，虚拟屏幕还是会自动跳出来。

　　无数城一时间陷入慌乱当中。何木看着屏幕上正在讲解文学和艺术的源由和重要性的动画。想：原来是通过强制输入信息给居民从而达到让居民重新认识文学艺术的重要性，的确是一个很高明的方法。

　　橙阳也看见了这则动画短片，她笑了一声，轻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还挺厉害的。”

　　城市居民慌乱的持续时间很短，大概五分钟都没有的样子，城市就从回寂静。每个居民都皱着眉，看那个充满吸引力的动画短片。

　　它对于城市居民来说，就像一颗长相丑陋的果子，但只要你切开它，就会发现里面的果肉还十分新鲜水润，尝了一口后，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当中，经久不散。

　　这则动画短片循环播放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动画在屏幕上可以退出后，显现的是刚刚余无给何木看的那篇文章，与动画不同的是，这篇文章是可以自己选择退出的。可大街上大部分人都没有点击退出，而是聚精会神地看那篇文章，有人皱眉摇头，也有人豁然开朗……

　　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余无，正在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何木关了虚拟屏幕，把刚刚掉落在地面上的云雾茶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又走进房间，找了一张毛毯，轻轻地盖在了余无身上。

　　其实何木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他只是一个虚拟人物，却仍然会认为他会感觉到冷。他拿了个茶杯，在里面放了一些云雾茶，拿开水冲泡，泡出来的茶水是淡淡的黄绿色。

　　这是一个天空上星星很少的夜晚。

　　经过这件事之后，无数城开始有了一些新变化。绿化带不再只种着青草了，而是在此基础上，种植了一些五彩缤纷的花朵。城市街道上也有了一些鲜艳的色彩，行人穿的衣服越来越多样，色彩也越来越丰富。

　　文学性的文章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蔓延到学术论坛里，获得一片赞扬，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专门关于文学的论坛。

　　穿着黑色短袖和白色短裙的橙阳看着和刚开始没什么变化的何木和余无，说：“你们还挺厉害的，连无数城的网络系统都能侵入。”语气里没有不屑，只有真心的称赞。

　　何木虚心接受了，尽管在这件事里他并没有帮到什么忙，都是余无一手操办的。

　　橙阳手里拿着棉花糖，其实她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有一个人很喜欢吃。她说：“本来想请你们吃饭的，但是今天我有点事，没有时间，下次再请你们吃饭好了。”

　　何木连忙说：“没事。”

　　他们是在大街上遇见的，那时候的橙阳正拿着一根粉色棉花糖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的样子。何木拉着余无走过去跟橙阳打招呼，于是便有了上面的一幕。

　　他们在街上闲聊，直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裙，戴着黑色鸭舌帽，看起来很酷的女生走了过来。

　　橙阳见她来了，把她拉过来，向何木和余无介绍：“这是泉蔓，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泉蔓刚摘下了的鸭舌帽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还给了橙阳一个警告的眼神。

　　何木认出来这是他之前在岔路口见到的女生，于是他笑了一下，看这对情侣打情骂俏。橙阳被打了也不躲，只是在那里看着泉蔓笑。

　　泉蔓向何木和余无介绍了自己：“你们好，我是泉蔓。”

　　何木说：“你好，我是何木，站在我旁边的这位是余无。”

　　余无向泉蔓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橙阳拉着泉蔓向何木和余无告别：“那就这样了，我们还有些事情没做，就先离开了。拜拜。”

　　没等何木向她们说些什么呢，人已经走了。何木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女孩。而那个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泉蔓手里了，就像一朵浅粉色的云朵一样。

　　小球突然冒出来，他的球顶上换了一朵蓝色的花朵，他绕着何木和余无两个人整整一圈，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花朵。

　　他活泼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幸运者何木和他的搭档完成了‘文字的魅力’的任务。下个世界是平凡世界，难度为简单。”

　　高楼大厦变成了校园里的场景。枝繁叶茂的大树、喧闹的教学楼、空阔的操场，还有刚刚响起的上课铃声。

　　阳光明媚，蔚蓝天空，周围有“啁啾”的鸟叫声，不知道是什么鸟，可能是麻雀。

　　还没等小球发布任务，何木就率先问道：“神的考验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吗？通过了一个世界又要去另一个世界，没有一点缓冲时间的吗？”

　　小球听完何木的疑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求助性的看向余无，可余无并没有搭理他。

　　小球只好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神是这样安排的。”

　　被小球出卖了的余无：“……”

　　余无叹了口气，向何木解释道：“你所进入的每一个虚拟世界都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你可以选择在虚拟世界里休息。”

　　“因为幸运者没有通过神的考验前是不能去虚无的，所以只能在虚拟世界里休息。”余无又补充了一句。

　　何木“嗯”了一声，本来他还以为可以去虚无里去玩，现在看来只有通过了神的考验才可以去虚无。

　　他问余无：“什么地方都可以玩吗？玩什么都可以吗？”

　　余无低头看他，说：“可以，前提是符合和平和善良原则。”

　　何木兴冲冲地跟他提议：“那我带你去这里的游乐场玩吧。”

　　这个时间段还是上课时间，校园大门紧闭。何木站在校门口，正在思考用什么方式出去呢，就看见余无就只是站在那里，弯下腰，刷了一下脸，门就缓缓地打开了。何木看得目瞪口呆。

　　小球这时候才出声提醒何木：“幸运者何木和搭档余无所扮演的角色是学校老师。”还有些心虚地补了一句：“在校期间可以随意出去。”

　　何木抬头看了小球一眼，表情有些无奈。小球“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何木也没太计较，学着余无的样子，也在人行通道闸机门那里刷脸，门很快就开了。

　　他们先去的是游乐园，何木让小球导航这个地方最大的游乐场，并在走路的时候发现自己口袋里居然有一部手机——和他在地球上的手机一模一样。

　　何木试探性地用自己的指纹点了一下屏幕，手机打开了。何木看着手机界面上熟悉的软件和系统壁纸，十分确定这就是自己在地球上的手机。

　　他点开社交软件，里面的联系人却全部都是陌生人，还有很多不认识的群聊。何木看着一个“高三二十三班家长群”的群聊沉默了一会，退出了社交软件。

　　又点开自己常玩的游戏，账号是一样的，但是里面的游戏好友却换了一批人，何木并不认识他们。何木满脸疑惑地看着手机，小球这时候悄悄地跟何木说：“这个手机和你原来的世界一样，但是里面的内容必须符合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的身份。”

　　何木沉默了一会，他还以为可以用手机联系地球上的朋友呢，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何木转念一想，在这里无论待多久时间都是他原来世界的0.01秒，确实不太可能可以给他原来的世界发消息。

　　想通后的何木点开打车软件，十分大方地叫了个网约车去游乐场。

　　但是在游乐场的软件上买票的时候，何木遇到了困难，因为他没有余无的身份证，买不了余无的游乐场票。何木看向余无，问他：“你有身份证吗？买票要用。”

　　余无皱了下眉：“没有，去个游乐场那么麻烦的吗？”

　　小球仗着虚拟世界的人看不到自己，窝在何木的头顶上，说：“没关系，我可以跳过时间。”

　　说完，何木就从车里直接到了热闹的游乐场里，何木看向飞在空中的小球说：“你有这个技能怎么不早点说。”

　　小球语气骄傲地说道：“因为我要保持神秘，我可是这里最厉害的小球，然后第二厉害的是蓝板。”

　　何木逗他：“那余无呢？第几厉害？”

　　小球毫不犹豫地说：“倒数第一的不厉害。”

　　何木哈哈大笑，余无则是有些无奈地看着一人一球。

　　何木一个人去买冰淇淋了，让余无和小球在原地待着。何木买了一个乌龙茶加茉莉花味双拼甜筒冰淇淋，还有一个经典香草味的冰淇淋。买完回来却发现小球不见了，只剩孤零零站在原地的余无。

　　何木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小球，于是他问余无：“小球呢。”

　　余无告诉他：“去和他朋友一起去玩了。”

　　何木疑惑，问余无：“是蓝板吗？那他们感情可真好，我能见见他的朋友吗？”

　　余无接过何木递过来的乌龙茶加茉莉花球双拼甜筒冰淇淋，说：“可以啊，等你通过神的考验，就能见到他了。”

　　何木有些失望：“怎么也是要通过神的考验才能见面啊，蓝板的身份很特殊吗？”

　　余无回答道：“不是，是因为他的工作职位在虚无里，一般情况下可以不用来虚拟世界。”

　　何木听完，说：“这样啊。那我带你去玩过山车吧，很好玩的。”说的时候语气很温和，就是表情有点蔫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