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后记·良辰美景 旁人没有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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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必多礼，入座吧。”李显牵着宁月的手坐到主位上。
行之被宫人们带走照顾，梁太后没瞧见他，直接问道：“陛下，小太子呢？”
李显看她一眼，如实回答道：“已经让宫人带回寝宫了。”
梁太后闻言，起身道：“哀家晚上已经用过膳，眼下并不怎么饿，就先去看看行之。”
李显并没有拦她的打算，只照例叮嘱一番：“既然如此，母后便去吧，但行之顽皮，母后切莫劳累。”
梁太后应下，跟着瑞芝离开了太和殿。
宴席正式开始，好多许久不见的人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宁月看向面前的姜菀，她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了：“你最近过得如何？”
姜菀笑着回答：“回皇后娘娘，臣妇一切都好。”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她看了看姜菀身后，“没有把穗穗带来吗？”
穗穗是姜菀和江易陵的女儿，才刚不到一岁，长得那是玉雪可爱，灵气逼人。连宁月见了都喜欢得很。
“她有些咳嗽，我便让她留在府中了，改日等她病好，我再带她入宫来。”
宁月自然开心，连忙道：“太好了，等下我让太医院送些秋梨膏来，你带一些回去，天气变化莫测，记得加衣。”
姜菀欣然接受她的好意：“多谢。”
二人寒暄结束，另一旁的江易陵和李显也恰好聊完，“改日再来御书房详谈，今日先到此为止吧。”
李显和宁月又坐回主位上，这下便是真正的开宴，珍馐美味上个不停，管弦丝竹不绝于耳。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派奢靡华丽的宴席。
可袁捷却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连夜从边关赶回汴京，只是为了宴请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李显，随后又将目光移到宁月身上。实在想不通这两口子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你在想什么？”身旁的李昭玉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问道。
袁捷回神，对她道：“去蜀地之事，还需跟陛下说一声。”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蜀地是仅次于汴京的地方，况且还无人管辖。
若是他贸然前去，指不定会被李显猜忌，后患无穷。
李昭玉也顺着他的话看了看上方的帝后，说道：“既如此，那我便去找皇后娘娘叙叙旧吧……”
他们心中已有了打算。
李遇今夜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赵思璃身上，他寸步不离地看顾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磕着碰着，腹中的孩子遭受波及。
“你不必如此……”赵思璃有些不自在，“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李遇实在是将她看得太紧，她其实没有那么娇弱。
“不行，你现在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李遇完全不赞同她的说法，他现在是彻底将所有人抛之脑后，满心满眼只有赵思璃一人。
“……”赵思璃拿他没办法，只问了句：“那等会宴席结束，你还要去找陛下聊聊吗？”
李遇完全没有那个心思：“聊什么？你今晚回去还要泡脚，走了这么多路，定然很累了。”
赵思璃扶了扶额，她和李遇是坐着轿子来的，而她唯一走的路，就是迈上太和殿的这几步台阶……
“你听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与孩子，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赵思璃心中一暖，便没再说什么。
宴席很快便结束了，宁月记挂穗穗，亲自带着姜菀去了太医院。
“今年的梨子长得可好了，我用来煮汤喝，倒是也润嗓，前些日子太医院又去采购了一些制成秋梨膏，润肺止咳是再好不过了，你带些回去给穗穗，若是不够，只管再进宫来取。”
宁月边走边说，姜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们现在身份悬殊，一个是臣妻，一个是皇后，相处起来自然没有之前自在随性。
“多谢皇后娘娘……”
“都说了，你不必如此喊我，怎么有些时日不见便同我生分起来了？”
姜菀只道：“终归是不同以往……”
宁月神色一顿，脱口而出道：“是不是因为刘婆子的事……你还在怨我？”
刘山的死，姜菀后来才知道。她并没有宁月那么难过，毕竟人虽然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可并没有在她身边伺候过。
反倒是宁月，对此事一直未曾放下。
她叹了口气，对宁月说道：“我怎么会怨你，这与你无关，我只是觉得，既然今后要与江易陵过一辈子，而他又是陛下的臣子，那我也……”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宁月已经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在皇宫中，你这样无妨，但你要答应我，若是离开这皇宫，你我要以姐妹相称。”
姜菀眨了眨眼，笑着应道：“好，我答应你。”
宁月送走了姜菀，正要转身回去找李显，却被站在不远处的李昭玉喊住：“皇后娘娘，请留步。”
宁月顿住脚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李昭玉，问道：“长公主殿下有何事？”
“我有些话想与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宁月带着人去了御花园，二人坐下后，她又吩咐宫女端来茶水与糕点。
二人谁都没有先动。
“不知长公主殿下有什么话要说？”宁月问道。
李昭玉抬手捏起一块糕饼，慢慢吃着：“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身体有恙，恰好陛下不在宫中，便召我入宫侍疾。”
宁月没说话，等着她的下一句。
“我本来想拒绝，但……还是入了宫。”她回忆起当时，心中其实有许多抱怨，可当她看到榻上虚弱的梁太后时，又将那些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宁月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便开口说道：“长公主是在怨太后？”
李昭玉沉默着。
宁月又问道：“您在怨什么呢？”
“我……”李昭玉答不上来。是啊，她在怨什么呢？
“太后娘娘对您的好，整个皇宫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是实打实享受到了好处的，我不是很明白，既然最后真相大白，您为什么要对那不属于您的东西耿耿于怀呢？”
李昭玉愣了愣，嘴中喃喃重复：“不属于……我的东西……”
梁太后的宠爱，是她从李显那偷来的。
她享受了近二十年。
“长公主，若我没记错，曾经我怀孕时，您想将我绑走吧？”这也是宁月后来听张丘说的，只是当时她被保护得太好，所以毫无察觉，而后来李显也并不想告诉她。
李昭玉神色慌乱，虽说她现在不敢再有那种想法，可曾经的事做了就是做了，永远无法抹去。
“我当时……一时情急……所以……”
“我并不想知道原因。但长公主殿下，您在我看来是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太后娘娘将您保护得很好，哪怕您嫁给了袁将军，她也还是默默守护着您。”
“这些导致您并不知足，也不满足。”
宁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润喉。
李昭玉听着她说这些，早已愣在原地。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对她说如此的重话……
可现在，宁月的身份已然远高于她，这些话，她说出来，她便只能听着。
没有一点儿反驳的余地。
“陛下从未对您计较过，即便太后娘娘让您离开汴京，陛下也从未真正出手赶你走。有些东西，您既然不愿意归还，那旁人也断没有伸手苦等的道理。”
李显也希望梁太后将本属于他的关爱陪伴还给他。
可人的心力有限。
梁太后这辈子就亲手带大了李昭玉一人，也唯有这一个。
她再也不能回到当年了。
李显失去的永远补不回来了……
宁月知道，他是痛苦的，可她不明白，李昭玉在难过什么？
“是我对不起陛下……”半晌，李昭玉终于说了一句。
宁月摇摇头，纠正她：“不，您没有对不起陛下，无论如何，您都是他的阿姐，血脉亲情浓于水，陛下永远不会将您赶尽杀绝。所以，您不必与我卖关子，有话直说便可。”
拿着曾经做幌子，都是为了给当下所求做铺垫。
李昭玉看着眼前的宁月，不禁感叹她越来越有皇后的威仪与气势。
“我想与驸马去蜀地游玩几日，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
她一双浅色眸子看向宁月，眼中满是坚定。
一阵风吹来，茶盏中的水晃了一波又一波。
待宁月回到寝殿时，李显早已沐浴更衣，散着乌发倚在榻上看书。
见她回来，李显收起书卷，问道：“阿姐同你聊了那么久？”
宁月往他怀中靠了靠，戏谑道：“怎么，袁将军没与你聊很久吗？”
“那还真没有。”李显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他直接把虎符交给了我。”利落干脆，毫不犹豫。
宁月闻言一笑：“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什么时候从蜀地回来，什么时候再来拿这虎符。”若是永远不回来，那这虎符就归李显了。
二人相视一笑，宁月看了眼床榻里侧，问道：“行之呢？”
李显一脸坦然：“他这几日先宿在母后宫里。”到时候接回来就不愁他不会走路了。
宁月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算盘，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着有你的，你小心日后儿子记恨你。”
“怎么会，他谢我都来不及呢。”
他笑着与宁月玩闹，待灯全部熄灭，第二日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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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后记·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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