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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分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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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矜从深山里的剧组出来,就突然发现,慢慢的,她能联系上厉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就连她杀青那天,厉言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她心中明白,那天有小姐妹和她支支吾吾说,听说厉少的少年白月光回国了,厉少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把身边这些莺莺燕燕都抛在脑后了。
自己要和厉言分手了?阮矜有在保姆车上有些迷惘的歪了歪头,她刚出道的时候就遇见了厉言,厉言对她死缠烂打,她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可是到后来,厉言又上了些手段,她性子又软,最后才跟了厉言,算算,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三年了。
厉言虽然不是厉氏集团的主要话事人,但却是厉氏总裁的外甥,手里有着股份,年底分红都不少,是真正的富贵闲人。他长得英俊,又有一双桃花眼,是最爱玩的。阮矜也想过,三年他应该腻了,但是阮矜没有想到,他们的故事终结在厉言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归来。
金丝雀输给白月光,虽败犹荣。
众人觉得,厉言身边来来去去这么多姑娘,只有阮矜能让他安心在身边呆了三年。
如今,温云回来了,阮矜也不过如此。
阮矜正在思量着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阮矜看了看手机,居然是厉言打来的,她接了电话,仍是一贯的温柔,“喂?”
阮矜的态度让电话那边的厉言愣了一愣,他原本以为,阮矜听了这些传言,不说大吵大闹,起码也会对他冷淡三分,可是哪里知道,她对他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和煦。
想到两人相处的三年,厉言虽然对阮矜不错,但阮矜也给了他极大的包容与温柔,厉言的声音软了软,“矜矜,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阮矜声音软软,并听不出丝毫的怨气。
在那一瞬间,厉言突然觉得天命弄人,如果温云没有回来的话,他和阮矜,还能在一起许多年的。
可是,温云确实是他的白月光,他的整个青春期,都迷恋着这个美丽骄傲的少女,现在她回了国,再怎么样,他也要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
厉言报出了地址,阮矜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经纪人方程早就有些着急了,“怎么样?厉少怎么说?”
“他说,他有事要和我说。”阮矜实在有些累,她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后座枕垫上。
她天生白的发光,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再加上秀致的眉眼,坐在哪儿就如一幅古代的仕女画。
可方程来不及欣赏她的美貌,“难道厉少他?”
“八九不离十。”阮矜慢慢的说道。
“诶。”方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跟了阮矜四年,比厉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他了解自己的艺人,阮矜这个态度,就是不想再挽回厉言了。
也是,顶级白月光回来了,还不让路?
只是,没有厉少的庇护,也不知道阮矜将来的路,好不好走。
不管方程这一路的忐忑,阮矜下了车,走到了厉言说的私人会馆。
阮矜是江南人,口味很清淡,她最喜欢的,便是这家私人会馆的江南菜。
她和厉言,都算得上是这里的熟客。
会管经理看到阮矜,便熟悉的走了上去,接了阮矜的外套,笑着说:“阮小姐,厉少已经等你很久了。”
阮矜点了点头,笑着和他说道:“谢谢。”
外套被经理妥帖的收好了,在熟悉的环境,阮矜的姿态稍微轻松了一些。
当阮矜走到包厢的看到厉言坐在那里的时候,心下一笑,往常都是她等他,到了把两个人关系说清楚的时候,他终于早到了一回。
厉言在包厢中有些坐立难安,他看阮矜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一套豆白色的裙衫,如那枝头的玉兰花,让人心生舒畅。
似乎他第一次看见她,也是这样觉得。
厉言晃了晃神,起身给阮矜拉了椅子,“来了,点了你爱吃的狮子头和甜汤,先吃两口?”
阮矜顺着他的力道坐下来,指尖搭在微凉的瓷杯上,轻轻嗯了一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甜汤,送到了嘴中,她没主动开口催他。
这份平静反倒让厉言更不自在,他捏了捏眉心,开门见山:“矜矜,温云回来了。”
“我知道。”阮矜抬眼看他,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里没什么旁的情绪,只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春水。
厉言喉结滚了滚:“是我对不住你。你的那套公寓在你名下……”
阮矜听了这话,突的笑了,如熬过冬日的春花绽开,“厉言,我明白的....”
说完,她站了起来,似要离开。
厉言下意识站起来,伸手想拦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最终只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的司机在外边等着呢。”阮矜拿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包,冲厉言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包厢门,她的声音仍是那么的柔和,但脚步没半分停顿,直直走了出去。
厉言有些脱力的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分钟,才将电话拨给了温云,“喂,云云....”
阮矜走出私人会馆,才想到,自己并没有拿外套。
初春的夜有些凉,阮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骗厉言的,她并没有叫车,只是在这个时候,她还是需要一些莫名其妙的尊严。
尊严这种东西,她还有吗?阮矜第一次有些怀疑,那个刚刚毕业的心高气高的自己,一心要演戏的自己,到底还不在。
说起来,这些年在圈里也赚了不少,而厉言出手大方也送了她不少都给,阮矜在这个萧瑟的夜里,突然之间,有了几分急流勇退的念头。
一时在外边仪态万千、气质姣好的女明星,突然认命一般的坐在了街椅上,有些头疼。
可惜阮矜长得美丽,气质又好,被街灯照着,就算丧气也是带着几份忧郁的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她低头与司机发了信息,司机说还有十几分钟才会到。
阮矜靠在椅背上,作为女明星,她无论到哪儿,都被很多人簇拥着,有许久,她都没有这样宁静的一个人的坐着过了。
她一个人放空,却没发现一辆低调敛尽锋芒的宾利缓缓的开到了路边。
若是阮矜看到宾利上的人,一定会有些惊讶,宋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比起厉言这些手中有些家族股份,在董事会并说不上几句话的二代来说,宋屿那便是让人仰望的存在,他生于顶级望族,自幼接受精英教育,手握整个宋家实权,掌管家族所有产业、资本、人脉与势力,是家族绝对核心支柱。
说起宋屿,这些二代只能撇撇嘴巴说,像他那样的人,整天和机器人一样的工作,人生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和他们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全然不提心中对宋屿好身世的嫉妒。
宋屿在车上看着车窗外安静坐着的女明星,这个漂亮的女人他曾经见过一次,她安静的跟在厉家那个只会玩乐的厉言身后,浅浅微笑,白得打眼,性格却是不是惹人注目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这里,如有些颓败的晚香玉,可就算颓败,也是带着美丽的哀愁,让人不由得想揽入怀中。
宋屿虽然对阮矜印象特别,倒也没有去抢别人女朋友的心思,他只与司机说了几句,司机拿着一条披巾下了车。
“阮小姐。”
阮矜被司机的话惹得抬了头,她原本以为是厉言来了,可见司机的生面孔以及不远处的车,却拿不住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们先生让您注意身体,不要着凉。”司机明显受过不错的培训,他声音温和,说话妥当,没有越轨以及任何不尊重,他将披巾递给了阮矜。
阮矜眨了眨眼睛,心道这私人会馆在上流圈子的名气也不少,只怕是哪位见她面熟的路过,又不想堪破她这落魄的模样,才叫司机来与她了这个披巾。
“谢谢。”阮矜接了披巾,这披巾是蓝底白花,素雅大气,并看不出是哪里的牌子,只怕是私人订制款。
跟着厉言,阮矜也算是见过不少这些圈层的人,她知道,有些看上去很珍贵的东西,他们既然随手送人了,便不会太在乎。
温矜不纠结也不矫情,她将披肩披在肩头,多了几分慵懒贵气,“谢谢你们家先生。”
司机跟了宋屿这么多年,很少见过宋屿对哪位女士怜香惜玉,不由得多说了一句,“我家先生姓宋。”
姓宋?温矜美丽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迷惘,厉言的朋友中,并没有什么姓宋的。
倒也不怪她,她见过的那些,都是和厉言关系不错的混日子的二代,怎么样,也不会想到宋屿。
司机见她并不记得宋屿,心道,只怕是今天先生心情不错,才与这位小姐送上披肩,其实两人之间并无关联。
阮矜从不会让人的话落到地上,哪怕是一个替人办事的司机,“那就谢谢宋先生了。”
司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最终笑了笑,“阮小姐,那我就先回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