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夫夫呀》Sheepherd

2、第 2 章 老大，可以

　　桑雾绡穿着猫耳朵兜帽，带着哭脸面具，用之前的玩家装扮隐藏信息，以防万一。
　　他现在正一脚一个诡异的弄死，目标明确地走向双子大厦顶楼。

　　越是接近核心物，桑雾绡越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跃，他皱着眉，加速靠近。
　　他现在已经走到了大楼顶层，办公室空旷，只有沙发椅和办公桌，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珍珠耳环少女的仿画。
　　只不过少女的眼珠现在是凸出来的，墨黑深邃，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了走来的桑雾绡。
　　桑雾绡呼吸一顿。

　　和他现在茶金色的眼睛不一样，当年他的眼睛和大部分人类一样是深黑色的。

　　可恶的诡异游戏。
　　桑雾绡一边踩着影子去扣眼珠，一边恶狠狠地在心中骂道。
　　就不可以乖乖去死吗，非搞死灰复燃，还想用他的身体来恶心他，等着吧小崽种，能弄死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刷！”第六感在预警，影子被拉成长条，挡住了来自远方的火焰，但哪怕反应足够快，他也被震退了好几米！
　　还没看清来人，第二击接踵而至，影子再次转向抵挡，身后拳风却已至，桑雾绡只能转身握住拳头，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感觉手腕都要被巨大的力量拉脱臼了。

　　与其同时，他看清了袭击者。
　　黑色长风衣，笑脸面具，木质香水味，——刚刚那个笑脸男！

　　桑雾绡周围的阴影向他汇聚，力量拔高了一个层级，将人狠狠抽飞出去，桑雾绡转身就去拿眼珠，嫌疑人却又黏上来了。
　　刚刚短暂交手让桑雾绡明白两人之间力量存在差异，他不想和他硬碰。

　　桑雾绡有点憋屈，看到那人手中道具飞出，差点就捆到自己身上，再次灵巧转身，兜帽上猫耳朵抖抖。
　　不行，拿不到眼睛。
　　他也不能被抓住，只能先走了。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自己旧时的眼睛，遁入影子。
　　影子包住扁扁的桑雾绡，毛茸茸一团跑掉了，笑脸男第一次见这样的能力，火焰再次在周身缭绕，直冲影子而去。
　　但影子跑起来很快，眨眼功夫就溜走了。

　　追不上了，他微微皱眉，转身看着画上的眼珠，拿专门的道具收了起来。
　　上面诡异气息浓烈得几乎都要成实体了，这样强大的诡异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一定算不上好事，他消失在原地，要立刻检验这个东西的具体情况。
　　最好能够通过眼珠子追踪这个诡异。

　　桑雾绡没有回家，他的影子被火烧到了一个小角，现在抱着自己卷曲的长头发蔫蔫地窝在酒馆角落的猫咪形状的懒人沙发上，大肥猫像是腰垫一样被枕在后面了。
　　好友们束手无策。
　　桑雾绡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外观，尤其是婚后，每天像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漂漂亮亮的到处踢踢踏踏。

　　大肥猫还没有眼力见地继续鼓气：“桑桑，诡异游戏太过分了，我们一起去推翻它！”
　　想来这群S区的小卡拉米也是彻底没招了。
　　他们本来浑浑噩噩地被强大诡异奴役，驱使，杀死，以为世界就是这样，游戏永存，他们臣服。

　　桑雾绡说服了其中的佼佼者们，他们见识过了没有游戏，变得美好有序的世界，自然不愿意再次回到黑暗。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的S是“Safe”的“S”，人H可是“High Risk”的“H”。
　　于是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之前的反叛者，期待再一次被绑在一艘船上的他们可以依赖桑雾绡得到拯救。

　　桑雾绡蔫蔫的，看上去好一个娇软美人，“咪咪，我不想当救世主了。”
　　“救世很累，很疼，我也会害怕的。”
　　大肥猫仰着头看着桑雾绡的侧脸，总感觉他似乎低落地都要哭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安抚，“桑桑，没关系的，那我们就不管了，让你们那什么异常事务管理局操心去吧……”
　　“我陪你抓老公，好不好……”

　　“好。”桑雾绡抬起头，漂亮的小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显然刚刚是在骗小猫咪。
　　大肥猫意识到自己被玩了，张牙舞爪，被桑雾绡丢给络腮胡制服。
　　调酒师给桑雾绡修理好了头发，他对着镜子欣赏片刻，去把大肥猫塞进影子。
　　他要回去抓老公小辫子咯~

　　宗烬余晚上根本就没有回家。
　　接到电话的时候，桑雾绡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具体做法是小机器人做饭，他看着。

　　调酒师的机器人很好用，可以掩盖他的力量波动，气息，还可以在他情绪失控砸东西的时候修理。
　　他夹着声音开口，还没有腻歪几句，宗烬余就歉意地说自己晚上回不了家了，很抱歉。

　　桑雾绡不说话了。
　　宗烬余也不敢吭声。

　　“老公，你还爱我吗？”良久，桑雾绡喃喃说道，宗烬余心都揪成一团。
　　他怎么会不爱呢，他多想破釜沉舟直接告诉桑雾绡一切真相。

　　他失控了。
　　他好疼。
　　想要老婆安慰。

　　但是局中条例不允许，而且之前试探桑雾绡的态度，也不太美妙。
　　“当然，我狠不得马上回来。”

　　身上的裂口因为情绪波动更加撕裂，里面似乎滚滚岩浆流淌，脸上的裂口已经多到可怖，宗烬余在局里也带着面具遮住了脸。
　　他听到桑雾绡轻声说了句“那就好”，然后默默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胀，问旁边的研究员：“我如果毁掉一些力量，会变得可控吗？”

　　研究员一板一眼：“宗队，事情可能会变好，但大概率会更糟。”
　　双子大厦已经被围起来了，相关专家几乎可以确定这里面存在诡异世界和人类世界的裂口，局中的少数玩家，甚至认出了熟悉的诡异。
　　现实在被入侵。

　　无论怎么说，他作为目前的人类最强，不可能说自己把自己废了。
　　研究员安慰道：“我已经把你的情况提交了，审批通过之后你可以告诉桑先生真相，只要通过审核，就可以把人接到局里来，误会就会解开了。”
　　宗烬余：“他可能接受不了。”

　　事情似乎卡住了，突然，乔染，他的一个队员，从外面冲了进来，“老大，研究院那边有好消息！”
　　宗烬余立刻站了起来，乔染还以为是老大提前知道了，还没有高高兴兴宣布，就被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大拽住衣领，丢到身后，奇异的是，他的影子留在了原地。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桑雾绡也不装了，从影子中窜出去，手中拎着镰刀就擦着宗烬余头顶劈砍。
　　他可不打算杀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只打算给这位先生剃头。

　　当然，还要确定一下和老公有没有关系。

　　研究员和乔染一起躲在后方，看到那斗篷和镰刀之后惊呼：“猫！”
　　乔染傻兮兮地掩护珍贵研究员：“不要大惊小怪，不就是猫耳朵吗？那是个人。”
　　研究员不和傻子说话，他艰难在俩人交手的风暴中走上前了一点。

　　“猫！我知道是你！”
　　“我们现在不应该内讧，诡异在重新入侵我们家园！希望您能和我们合作！”
　　“你知道怎么对抗游戏的意志，对不对？！”

　　这些声音没有丝毫影响桑雾绡的行动，笑脸男倒是顿了顿。
　　这一破绽被桑雾绡抓住了。
　　几刀下去，桑雾绡不仅仅削掉了笑脸男的头发，还打掉了笑脸面具。

　　他好奇看去，啧啧称奇，几乎全是裂痕疤痕，有些伤口还有火光闪烁，五官几乎都看不清了。
　　“果然见不得人。”他先是肆意嘲笑了笑脸男，又转头看向研究员，声音里满是笑意：“管我什么事？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还需要求助我？”
　　“当年不想让我们回来，现在知道我们的好了？”

　　桑雾绡比了一个很嚣张的手势，跳入阴影。
　　宗烬余上前捡起面具带好，叹了口气，看向自己两个下属。

　　“乔染，你入局是不是没有严格按照规章通过检查，以至于有人跟进来都不知道？”
　　“……是。”乔染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认错：“但在去研究院之前我认真检查了的，路上也没有暴露关键信息。”
　　“自己去检讨。”

　　“文欣然，你在不确定‘猫’立场的情况下，怎么敢确定他不会伤你，能被说服？”
　　研究员也知道自己刚刚莽撞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当时只有他们知道我们是怎么离开的……”
　　现在，他们对如何阻止是一丝一毫的头绪都没有，只能从玩家入手。

　　“当年，你们回来的时候，有一群玩家并不是像你们一样，回到一开始进入游戏的地方。”宗烬余沉吟片刻，还是和年轻的组员解释了当年的事情。
　　“他们是从裂口回来，虽然裂口在变小，但他们身上带有大量诡异污染。”
　　“我让他们回去。”

　　研究员眼睛瞪大，不解的看向宗烬余。
　　宗烬余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诡异污染对我们的世界是灾难性的，或许能让B级变成A级，甚至超危的S，那时候造成的影响堪比天灾。”
　　“我要保护世界，众人的利益高于一切，哪怕代价是舍去一小部分人。”

　　如果面对那道经典的电车难题，宗烬余会毫不犹豫撞向那一个人，因为在秩序的世界中，集体利益高于一切，他只能为大部分人负责。
　　一个人很可怜。
　　可作为决策者，宗烬余必须有这样的魄力。

　　“交手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污染消失，其中有人力量暴涨，我一时也无法阻拦，现在看来，当时猫也在其中。”
　　“你现在还觉得刚刚的行为完全正确吗？”

　　研究员不说话了，她没有想到这之后还有这样的事情，也明白刚刚不加考虑的招募有多么莽撞。
　　“和乔染一起去检讨。”
　　两个女孩都蔫巴巴的，乔染拉着研究员打算一起去认罚，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老大，研究所找到能控制您力量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