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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烙印 断臂疤痕被 ...

  •   竹林精舍的烛火灭了。

      杨过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下重过一下。

      腰带松开的时候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碰到的是黄药师微凉的手背。
      那只手翻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不是点穴,是纯粹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酥软。

      “手拿开。”
      黄药师的声音贴在耳后,气息从耳廓一路烫到后颈。

      杨过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黄药师也不催他,手指从他腕间松开,转而勾住散开的衣襟,一层一层地往下剥。
      先是外袍,再是中衣,最后是贴身的里衣。每一层都剥得不紧不慢,像是拆一件精心包裹的礼物。

      布料滑过断臂的伤口时,杨过闷哼了一声。
      新生的皮肉还很嫩,粉红色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黄药师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杨过感觉到一片温热覆上了那道疤——是嘴唇。

      黄药师低下头,沿着断臂的疤痕一寸一寸地吻过去,从肩头到肘弯,再到那个突兀的断面。他的嘴唇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可每一次触碰都让杨过浑身的汗毛竖起来。

      “疼?”黄药师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

      “不……不疼。”杨过的声音在发抖,他咬紧了后槽牙,不肯让更多的声音漏出来。

      黄药师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气音,喷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疼你抖什么?”

      杨过答不上来。

      黄药师直起身,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之间,照亮了杨过泛红的眼角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别咬。”
      黄药师的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把那片唇肉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指腹揉过上面深深的齿痕,“咬破了,明天喝药嘴疼。”

      杨过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别过头想挣开那只手,黄药师却顺势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放倒在榻上,欺身压了上来。

      重量压下来的一瞬间,杨过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古墓、绝情谷、小龙女的脸、郭芙的剑,全都在一刹那炸开又消散,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黄药师的寝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散了,月光下他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更显精瘦,肌肉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皮肤上交错着几道旧伤疤,和杨过身上的一样,都是江湖留下的印记。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肉互相撞击,节奏越来越乱,越来越快,最后分不清谁是谁的。

      黄药师低下头,吻他的眉心、鼻尖、嘴唇、下巴,每一下都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的嘴唇继续往下,沿着脖颈滑到锁骨,在锁骨窝里停了一停,舌尖轻轻一勾。

      杨过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烫到。

      “别……”他的声音变了调,右手死死攥住榻上的锦褥,指节发白。

      黄药师抬起头看他,月光在眼底流转,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不高,但烫得惊人。

      “别……”他的声音彻底变调,右手死死攥紧榻上锦褥,指节绷得泛白,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黄药师抬眸望他,月色沉在他眼底,素来清冷无波的瞳孔盛着滚烫的温度,克制却极具压迫感。

      “别什么?”他低声追问,嗓音沉缓,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杨过唇瓣微颤,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

      他说不清心底的纷乱,是抗拒亦是沉沦,是退缩更是贪恋,万般心绪缠成一团,堵在喉间,无从言说。

      黄药师似是看穿了他所有隐忍,俯身贴近他耳畔,气息温热低沉。

      “别忍着。”
      话音落,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少年微凉的腰侧,缓缓贴合摩挲,温柔的力道稳稳圈住了他慌乱紧绷的身躯。

      细腻的触感透过肌肤层层漫开,细微的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全身。杨过身躯微颤,细碎的气息不受控制地轻漾在唇间。

      一室清辉洒落,榻上人影相依,少年紧绷的肩背、紊乱的呼吸,尽数落进黄药师眼底,满是缱绻温柔。

      温热的吻缓缓落回颈间肌肤,细细摩挲流连。杨过下意识仰头,脖颈绷出一道清瘦流畅的弧线,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心底的慌乱与悸动交织缠绕,尽数被身前之人的温柔裹挟。

      黄药师俯下身含住那颗滚动的喉结,手上的力道同时加重,杨过的腰猛地拱起来又落下去,嘴里终于泄出一声完整的、压抑不住的闷哼。

      “乖。”黄药师松开他的喉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跟着我。”

      后面的事像是一场漫长的沉溺。
      杨过感觉自己像是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的人,被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地抛起来又摔下去,每一次都觉得要窒息了,可每一次都被人从水底捞起来,扣在怀里渡一口气,再接着沉下去。

      黄药师的动作起初是克制的,带着一个武学宗师一贯的精准和从容,像是布一个奇门八卦阵,每一步都算好了位置和力道。
      可到了后来,那份克制裂开了,底下的东西涌出来,又烫又急,像桃花岛外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再重新聚拢,再拍上去。

      杨过被他翻过来的时候,仅剩的右手被他扣住按在枕上,五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汗水混在一起,又湿又热。
      他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嘴就是破碎的气音,连不成句,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布料,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

      黄药师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又烫又乱,和他平时判若两人。
      “杨过,”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你是我的。”

      杨过没有回答。

      但他攥紧了那只扣着他的手,指甲陷进黄药师的手背,留下五道浅浅的红痕。

      黄药师低头看了一眼那五道红痕,笑了,然后把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上,在最脆弱的那块皮肤上用力吮了一下,留下一枚深红色的印记。

      像是盖章。

      潮水涨到最高处的时候,杨过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喊,不是叫,更像是某种被压了很多年终于冲破喉咙的哽咽。
      他浑身都在痉挛,断臂的残肢无意识地蹭着榻面,右脚脚背绷成一张弓,脚趾蜷起来又张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从头劈到了脚。

      黄药师在同一时刻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抵住杨过的后脑勺,滚烫的呼吸全数灌进他的发间。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粗重的、紊乱的、久久无法平息的。

      黄药师撑起身体,低头看着杨过。
      月光正好移过来,照在杨过侧过的半边脸上——睫毛是湿的,颧骨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一颗血珠。

      他伸手把那颗血珠抹掉,指腹在杨过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吻住那个小小的伤口。

      血腥味在两个人口中化开。

      “疼?”他问了今晚的第二次。

      杨过闭着眼睛,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很久很久,久到黄药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用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不。”

      黄药师笑了,翻身躺到他旁边,一只手揽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汗水、体温、心跳,全都混成了一团。

      “那明天继续。”他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淡然。

      杨过没有挣开。

      他甚至把头往那个怀里埋了埋。

      窗外,海潮退去了,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又圆又亮,照着整座桃花岛。
      竹林精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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