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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双飞 他这么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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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得强抹了把脸,有点被打扰的不悦,看了眼贺珣,望向单念,呵呵地笑:“今晚……这样吧,之后电影的钱我多分点给万盛,你就别管了?”
单念凉凉道:“我缺那点钱?”
听见这话,周得强吐出一口浊气,毫不在意地摆手:“既然不是钱的事,那有什么好在乎的。都是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一个小明星伤和气,何必啊?”
虽然立墙娱乐只是联合出品方,但也是老牌有地位的娱乐公司了。万盛还不是因为背靠单家么,再是不能惹的人,归根结底就是个小丫头。来和他周得强叫板,他咽不下这口气。
浑浊的眼睛从上而下慢慢扫过单念,腹部那股火冒得更凶了。
换作平时,他哪敢这样看单念。但现在喝多了,往女人的身体上碾过目光,呼吸逐渐加重。她和他玩过的那些小明星不一样,总是一副冷冷静静的表情,完全点起了他的征服欲。
单念刚把贺珣从地上拉起来,男孩靠着墙呼吸格外急促,转而就看见周得强那个眼神,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你还要站这儿?”
周得强不满地舔了舔唇:“单念,你会不会有点油盐不进了?我都说了给你钱,你有这么宝贝贺珣吗?他这么瘦个样子,能满足你?”
居然能当面听见这些话。
稀奇。
单念扯了抹笑,刚摸出手机,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回头,一时顿住。
他怎么在这儿。
只见秦则扬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斜过一眼,仿佛看见什么无关人士,没有半分停留,继续往前走。
似乎只是路过。
男人有些阴沉而压迫的气场,如此渐远。
周得强本来还怪紧张的,但看见他走又松了口气。像是被秦则扬不管不顾的态度鼓舞了,胆子更大,肥腻的大脸上堆满笑容。
他几步靠近,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小单总,这样吧,我们都后退一步。你来一起玩,你先用,我在后面排队,多大点事。实在不行……咋俩一起也可以。”
单念的视线从秦则扬身上收回,唇畔笑意更深:“你想怎么玩?”
“这要看你喜欢怎么来啊,”周得强理智已然褪去,以为她是默认了,呵呵笑着去拉她的手:“我经验还是有的,双飞嘛,我——”
“啊!”
蓦地,周得强被一拳打在地上!
他瞪大眼看着身上的男人。
“秦、秦总……”
秦则扬揪起他的衣领,低笑:“你好会玩啊,教教我呗。”
下一秒拳头落下!
“啊啊啊啊!我我我……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周得强尖叫着挣扎,病急乱投医般试图望向单念求情。
“看谁呢?”
“没有……啊……”
周得强被吓得快说不出话了,瞳孔颤抖地看着秦则扬,这眼神让男人十分不满,阴沉吐出三个字:“不服气?”
“没……没有……”
周得强满脸是血,哆嗦着双唇,气若游丝地说:“真的没有……”
很快地上的男人就噤了声,只有瞳孔还在不停颤抖。
秦则扬起身,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血,心情非常不畅快。
敢让他传那些下三滥的话。
找死。
他环顾一圈,走廊再无其他人。皱了下眉,摸出手机打电话。
“上来处理个人。”
尽头的房间内。
门没关,只是虚掩。
贺珣靠在墙上,脸红得吓人,像是有火在烧那般。他状态很不好,单念让他去沙发上坐着,顺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给钟霖打去电话。
钟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接通:“什么事?”
“我有个艺人被下药了,地址我消息发你。”
“男的找女人,女的找男人,找我做什么?”
说着,钟霖已经从床上起来,无奈地开始换衣服。
“小孩呢,快点吧。位置有点远,你明天上班吗?”
钟霖哼了声:“要上我肯定不来啊。你说你们也真是的,等着。”
“嗯。”
挂断电话,单念回头就和贺珣迷离朦胧的眼神撞上。
只此对视,男孩浑身一震,他强忍着闭上眼,咬咬牙:“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给我喝了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单念过去站在沙发旁,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热。头晕、腿软,而且……”
“而且什么?”
“我想,我想……我想抱你。”
说罢,贺珣不敢看她,低垂着发红的眼,咬紧了唇。
单念清楚他是被下药了神志不清,心里没什么波澜。想到庄园在郊区,钟霖过来需要一些时间,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过来。”
她直接把贺珣拉起来,把人带到浴室。
单念开了冷水,把花洒递过去:“这样会稍微好一些。你忍忍,医生马上就来。”
哗啦啦水声响起。
贺珣点头接过,但浑身都没力气,一个没拿稳,花洒翻倒在地。
蓦地,浴室里像下雨一样。
单念反应很快地去关了水,但衣服无可避免地被淋湿。
贺珣的呼吸更急促。
她担心地看了眼他:“现在很难受吗?”
单念看得出来贺珣理智尚存,所以也没怎么避讳,她知道这种情况很难受,一个人待着容易出事,所以留下来看着他。
而此时,男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已经移不开了。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体上,女人在呼吸,胸口起伏,隐约……
“姐姐。”
“嗯?”
话音刚落,男孩就凑近。
他眼睛都是红的,轻拉住女人的手腕,又低低哑哑地唤了声。
“姐姐。”
单念注视他,如此熟悉的脸,莫名让她恍惚。一时陷入某种回忆中,没有抽出手,淡淡道:“贺珣,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不是我。”
手上力道重了些。
贺珣浑身也湿透,男孩身体清瘦,但个子很高,就这么将她抵在墙上,堵住前路。
他难受地小声说:“我不想要医生……”
单念定定地看他:“你不想要也得要,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是会很难受,所以我才会留下来陪你,明白吗?”
“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我这样,你不害怕吗?”
“我看你现在还挺清醒的,你不觉得吗?”
贺珣紧紧皱眉:“我不清醒,一点也不清醒……”
女人游刃有余的语气有些将他刺痛了,他觉得很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
于是俯身想要抱住她。
就抱一会儿。
“房间里是没床吗?”
男人阴沉的声音忽传来。
秦则扬白衬衫上染着血,脸上也有暗红。手上尤其渗人,鲜红还在不停滴落,见一男一女同时望过来,他勾唇缓缓冷笑:“其实,浴室也可以,要不要继续?”
单念斜他一眼,看到男人手上的血,瞳孔缩了下。顿了两秒,她才转头对贺珣说:“冲个凉水,一会儿出来。”
言尽,她拉过干净的毛巾准备出去,看向堵在门口的男人。
他冷淡地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单念自然是不想他留在这儿和贺珣争锋相对。
擦肩而过,碰了碰男人的手臂。
轻轻的。
单念到客厅擦着头发,秦则扬出来就看见女人抬起下巴随意地擦过身上,明明是很狼狈的模样,还做得慢条斯理,神色平静。
一时没有出声。
单念把毛巾放好,回头看见他,视线不受控下移,眉心动了动:“那是你的血,还是周得强的血?”
秦则扬坐到沙发上,仰头后靠:“当然是他的。”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凝着闭眼皱眉的男人,想到刚才他把周得强摁在地上的样子。虽然知道他脾气不好,但没见过他那样直白的暴力,有些让人发怵。
单念缓缓坐到他旁边,又看了看他的手,轻声问:“你为什么打他?”
秦则扬大概觉得这问题过于蠢了:“我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来收拾,你有意见?”
单念在想,难道是她走后,他们起了冲突?只觉得很巧,他正好帮了她一个忙。
她心情还不错:“谢谢你。”
秦则扬斜她一眼:“以为我是为了你?自作多情。”
“我知道不是。”说完,血腥味若有若无往鼻腔里钻,单念这时起身:“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找到干净的毛巾后回来,她递过去:“擦擦?”
秦则扬置若未闻,反而闭上了眼,不说话,只是翘起腿晃了晃,面无表情,毫不关心的模样。
单念以为他没听见,轻轻推了他肩膀:“你擦擦手。”
男人懒洋洋睁眼:“累了。”
她盯着他,抿唇:“你不会是想让我来帮你吧。”
还要她来服侍。
大少爷。
“你不是要谢我么,”秦则扬冷冷道:“擦个手都不乐意,有时候说话之前好好想想,我都懒得拆穿你那点心口不一。”
“你顺手擦擦不就好了?”单念才不想弄得满手血,又推他肩膀。
“别碰我。”男人还闭着眼,一副不耐的样子。
“你这样也不舒服吧,”单念看了眼沙发:“而且,你把我沙发弄脏了,剧组的人都知道这是我房间,之后万一谁过来,误会了怎么办?”
重点是,这是白沙发。
血滴上去好显眼。
看得她非常不舒服。
“怕我坏了你名声,”秦则扬半掀眼皮,相当不屑:“你觉得你那名声还需要坏么,已经烂到极致了。”
她回想了说她爱玩小明星的各大传言,有点想笑:“花边新闻怎么能和社会新闻比?要是谁以为我在这儿闹了条人命出来怎么办,你也知道剧组流言传得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秦则扬真不懂她说这么一大堆话做什么,有这时间,都给他解决了。
大概是他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单念盯着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帮他:“好。”
她也不废话了,直接拉过他的手,低下头仔细地擦去血迹。
柔顺的发如此垂落,没空理会。
但有人却不耐了,发尖扫过手臂,非常痒,就不能稍微注意点么。
秦则扬视线从发尾移到女人专注的脸蛋上,定定地看。但毛巾突然蹭到他突起的骨节,让男人毫无征兆地哼了一声,皱眉不悦道:“轻点。”
单念手上顿住,睁大眼抬头看他:“你手上还有伤?”
早该想到的。
怎么可能全是周得强的血呢。
她语气好像有些懊恼,似乎是觉得自己弄疼他了,秦则扬唇上忽蔓延起笑:“是不是缺乏常识?”
单念继续低头,避开关节的位置,动作更小心:“我又不去打打杀杀,怎么知道。”
好几秒没听见他回答,单念有点担心地又看他一眼。
“很疼么?我叫了医生来,也不知道他带没带酒精这些东西,顺便让他来给你消个毒,包扎一下。”
“顺便?”
“给贺珣叫的。”单念说到贺珣时,随即就补充了几句:“他今晚被下药了,刚才在浴室我想让他冲冲凉水。”
“他是三岁小孩,要你陪着?”秦则扬语气凉凉。
“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会害怕。”单念说得平静,眼里黯了些:“为了防止再出事,我应该留这儿看着他。”
秦则扬没说话了,只见女人握住自己的手腕,还把掌心翻过来看了看,像傻子一样。
这时,贺珣浑身湿淋淋的从浴室里出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单念余光看到他了,正好给秦则扬擦得差不多了,也就停下动作,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贺珣抿唇:“还好……”
“你去房间里先躺会儿吧,”她温声道:“医生应该马上就来了。”
“好。”
贺珣乖乖朝房间里走去,刚迈步,敲门声就突然响起。
还没等人开口,门外人直接开口:“小念,我进来了啊。”
钟霖推门而入,看到里面这两男一女,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艺人被下药了么,怎么她老公也在这儿。
单念见他终于来了,松了口气,起身走过来:“等你很久了,快去给他看看。他刚刚冲了冷水。”
钟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这什么情况?”
“一会儿给你说。”单念看了眼他提的东西:“你带酒精纱布了吗?”
“带了。”
也没多耽误,钟霖拉着贺珣进了房间,很专业地问:“我先给你打镇定剂,刚开始可能会很不舒服,但是……”
渐行渐远。
话音消散。
秦则扬这时听见里面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你和这医生很熟?”
单念轻轻嗯了一声:“他叫钟霖,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那就是青梅竹马了。”
她似乎是很喜欢这个身份,唇边漾起一点笑意:“是啊。”
钟霖来之后,她终于算是能松一口气,靠在桌子旁,接了杯水。望向秦则扬:“等会儿让他来帮你处理伤口。”
他没搭腔,单念凝视他一会儿,忽然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脸上也有血。”
秦则扬随手拿起毛巾,胡乱擦过,单念适时出声:“还有,左边。”
男人有点不耐烦了,很讨厌不做事的人还在指指点点,见她动唇还准备说话的样子,先一步开口。
“他刚才叫你什么?”
“嗯?”
秦则扬看她不甚在意的样子,刚仰头又准备喝水。他眼里掠过一抹笑意,压低了声音,从喉头无比缱绻地吐出两个字:“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