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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夜回不了家 长风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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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楼内。
萧云和童颜,二人双脚跨过门槛,步行十余步乃至中央,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声音在封闭的楼宇之间回旋。
中央有许多根柱子,每根木柱之上,雕刻着不少的图案与神兽,有百花之王的牡丹,也有龙凤齐鸣!
上方悬挂着偏白色的帷幕将四周遮掩,酒杯的碰撞声路,人的言语声以及人群的走路声,跳入耳中。
“二位小客官来此店,可有家人陪同?
不知此刻家人在何处,需要我为二位安置一处地方吗?”
楼中店小二眼疾手快见两人刚刚进入,迅速问话干练熟悉,一只手将抹布置于另一只手指上,身躯微微弯曲。
萧云此刻,带着白色的眼带,目光是看不见四周的,凭着手中的竹叶雨伞,触摸着地面一点点的感应位置。
“小二,今日到此处,只为一事!
屋外狂风暴雨,我们在此处任意找地方稍稍歇脚,风停雨罢便离去!”
萧云直言不讳,现在急需休息,家族传信玉佩也不见了。
“两位小客官,你们也都见识到了,今天的生意相当火爆,二位恐怕只有站着了!
小的也是相当的为难,实在……”
说着说着,店小二语气放慢,口中话语断断续续,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后面的橱子也在挥手寻求帮助,今天确实太忙了,很大的工作量。
旁边童颜听到这话很不乐意,赶忙斥道,尽管声音细小,作为一个八岁的孩子,生起气来脸都要红胀了
“我说你这个迎客的人,来者即是客。
生意再忙怎么的也让人坐一下呗,一个大人还围了两个小孩子,害不害臊?”
话音落下,周围用膳之人1楼乃至2楼都听到些许纷纷投来目光,有人开始挤眉弄眼准备发话。
“童颜!不必了。
世俗凡尘人间烟火,我们在此静静站着吧!”
萧云有一丝无奈的语气,淡淡说出,不愿意惹出事端,更不想与这里的烟火气沾染上。
人间烟火也分高低,诗情画意,雕梁画栋,养花植树,这些都是他所向往的,内心愉悦的。
旁边这人声音纷纷传来,有人故意想将事情闹大,有人纯粹观赏热闹。
“不是我说你这小二怎么做的?
两个小孩子,你让人家站着,待会人家大人来了,怕是你吃不了兜着走哦!”
粗犷的声音传来,尽是戏虐,这是一个屠夫,半个膀子都是光着的,身上油满面,是镇上一个出了名的杀猪匠。
“李叔说的对!两个小孩子眼上都带着眼带,看不见嘛?
跟略有缺陷的孩子斤斤计较,我说店小二啊,你也真够有趣的。”
旁边卖菜的张婶也在打趣,在场之人都看着两个小孩子眼睛之上,带着白色的眼带。
小朋友本就讨人喜欢,两个身体有缺陷的人,更应该受人照顾,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小孩来李叔这里!”
声音粗犷豪放,李叔从胸腔发炎,豪气有力。
紧接着,周围一堆人起哄。
“就是啊,你这小孩怎么当的?”
“听说你们长风楼可是隶属于沈家的。
小公子,可是不喜欢这种作风的。”
“我看呀,你们莫要打趣了,那小二哥的耳根都红完了!”
……
店小二耳根底部早早红完,脸颊之处泛起淡淡红晕,眼神开始迷茫,声音似乎说不出来了,有点蒙圈。
“小少爷!我们去李叔那里做吧!”
童颜毕恭毕敬声音之中带着祈求,老少爷的脾气天生有点倔强,做出的事情难以改变,但是心中还是带着一丝期盼。
此刻的童颜一身青衣,站在萧云的前方,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萧云,一只手拿着竹叶伞,直直的碰触地面,生怕一点危险危机,哪怕只是略微跌倒!
在童颜的心中,朋友是应该互相帮助,小少爷对他很好,他也会时刻倾尽全力。
旁边的柜台见状,发现不对,赶忙声音怒斥着店小二
“说你是新来的店小二怎么办事的?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看不见两个小孩。外面大雨瓢泼,狂风肆虐,赶紧给人家找个地方坐下。”
旁边的柜台看到情况,连忙指责新来的店小二办事方面确实有一定的不熟悉,但这确实有点太过于荒谬。
“真的搞不懂了,谁的眼睛有问题?”
柜台的掌柜一边打着算盘核算账本进行计算 ,一边怒斥难以再次发话,陷入了沉默中。
备受震惊的店小二是新来的,也是即将离去的连忙惊醒过来。
“掌柜的教训的是!我办事还是太过于鲁莽了!
两位小兄弟在这里站了那么久是我的过错。
两位小兄弟,快来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好位置。”
店小二说话已经开始结结巴巴,内心慌乱,头上虚汗,冒出他的生涯要结束了。
小二自己也反应不过来,今天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说这些胡话?
萧云并没有过多会,用纤细的双手伸出,将后脑勺下方低束发压着的白色眼带,再次的系紧了。
一只手,继续拿着竹叶雨伞触摸地面,保持平稳,一只手伸出将童颜的一只手拉住。
童颜也将萧云的手紧紧握住,不会让小少爷出事的。
这里人多嘈杂,这样他们两个相对于更加安全。
二人你走我陪,你前我后,互相搀扶,一步一步慢慢落下,并没有按照店小二所指示的方位落下,最终落在了屠夫李叔的旁边。
二人收起手中竹叶雨伞放在旁边,倚靠在板凳之上。
李叔看着两个小朋友一路过来,脸上泛出了一抹微笑,略带慈祥,作为一个常常与杀戮相伴的人,看见小孩,有一股新生与活力。
李叔的目光阵阵出神,眼中闪出一抹异样光华,回想起了往事。
“童年啊!只能回望,不能回去,只可看,只能想,不能触及。”
“李屠夫,还有回不去的童年啊。
那些你的刀下亡魂可不这么想。”
刹那时间,经常在李屠夫那里割肉的人,开始阵阵调侃,互相打趣。
李叔看着一切,转头低望手中酒杯深深凝视,而后举起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好酒啊!真是舒畅。”
轰然之间,店外雷雨交加更加狂妄,窗户开始摇曳,方才已经将周围小树纷纷吹倒,地面之上全是水坑,泥洼洼的一片。
萧云和童颜听着这一切,今晚回不去了!
萧云对着童颜说道
“童颜,我这次没有听家族的话,不应该外出,更不应该独自外出,还得你和我一起在这里,长椅相伴,今夜回不去了!”
“小少爷,我曾经说过,小少爷想走哪儿,我就先到哪儿,少爷待我如朋友我敬少爷如兄长。
区区一宿罢了,又有何惧?”
童颜应答,双眼的白带有点松动。
李屠夫见状连连摇头
“两个小朋友,如此小的年纪,怎么整的跟个忘年之交一样?
这里酒水饭菜应一俱全,想吃什么说!
我李屠夫难得慷慨一次,今时今日心情俱欢愉!”
萧云和童颜点头示意,天色渐晚,二人还未果腹。
二人用手轻轻夹起,选择一些清淡食物,进入腹中,简单了当。
柜台之处,店小二连忙道歉,低声细语恳求掌柜,不要让他被驱逐,他还想继续发展。
新来的店小二是昨日应聘的,今日开始正式上岗。
家中生计不便,父亲早早去世,只剩母亲一人孤苦伶仃,然而,苍天无眼,母亲却患上重病,久久卧床不起,家中还有一位胞妹,年龄只有7岁。
店小二之前干过送菜的,养鸡的,甚至说是给人修房,可是,无论如何干一行烂一行,在整个城中都是赫赫有名!
长风楼也是见他十分无助,才让他今日开始上岗,谁都却依旧是改不了干一行烂一行的规律。
“掌柜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一定会认真珍惜,仔细改正!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店小二早已泪水缠绕,话语之中,全是悲伤的语气,见掌柜还未动容,直接双膝下跪,跪在地上用头反复磕,重复的诉说,不愿离去。
萧云尽管戴着白色的眼带,眼睛看不见,此刻,耳朵听力却异常敏锐,那额头碰撞木板的声音极为沉重,撕撕裂裂,能想象出鲜血即将喷涌的情形。
萧云内心讨厌人间红尘,世间烟火,凡俗戾气,知晓眼前店小二的不易,掌柜的也有不易的地方,代理长风楼,长风楼还需要持久的发展。
萧云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在转头向听力传过来的地方,往那个方向眺望。
童颜也同样朝那个方向远望,用一只手悄悄揭起眼带的一条缝,真真切切的看。
砰!
李屠夫附近的一处,窗户纸被人捅破,一道黑色身影从外面翻转进来,如同一道黑色的光芒,姿态轻盈,快速落地。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回响在整栋楼里
“我说掌柜的,这个店小二要给我留下。
一切我都看在眼中!”
一个身着黑衣绫罗绸缎少年矗立中央双脚站在一处桌子上,一柄银色短剑背在身后。
飘逸的黑色长发,被风卷起丝丝起舞,冷峻的面庞,迎面而来,一股强盛的气息直冲人心。
一双深黑的双眼,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微微挺起的鼻梁,嘴角微微翘起,双手叉腰,威风凛凛。
面容约七岁,意气风发。
“我就说今天下大雨了,得来长风楼看一看,幸好没听那些家族的老顽固!
话说你们两个可以把眼带取掉了吧?”
众人大惊失色,沈家少爷沈辞又来了!
每次都是翻窗进来,弄得天翻地覆,搅动风云,这次又会引起怎样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