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爱吃米的小七

5、大小姐的觉察 他把装着自

　　他把装着自己衣服的防尘袋拿出来，此时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个袋子，他疑惑地拿打开，里面是一件浅灰色厚款圆领卫衣。

　　这是...送给自己的？

　　他的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了一下，盯着这件卫衣看了好一会儿，呼吸似乎都变轻了一些，然后手臂轻动，缓缓展开了它。

　　他目光在衣服上停驻了片刻，然后嘴角倾倾动了一下，重新把衣服叠好放回去，然后关上灯，拉上被子重新睡下了。

　　尺码不是自己的，肯定是放错了。

　　李萨茉挂了韩诗琪的电话，趴在床上，扒拉着相册。她笑着翻动着自己在拍摄现场的图片，翻着翻着，就翻到了她和李边沐的，嘴角慢慢地往下落了落。

　　回忆随着滑动从最近一点一点退回去——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毕业典礼演讲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选择，把它们全部存进云盘里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打了几个字，打完又删掉，删完又打，最后还是只留了一个日期——10·27，她决定放手的那天。

　　上传完成，她把本地的照片全部删除。相册一下子空了，手机似乎都变得很轻。

　　这些记忆她会留着，但以后只是以哥哥的身份留着。偶尔想起来就够了，不需要每天翻阅。

　　---
　　D国，异国的华灯初上，和萌城差不多的颜色。

　　李边沐和柴荃坐在酒店会议室里审查方案。

　　柴荃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回头看李边沐还在翻文件，忽然说了一句：“听说你跟萨茉的订婚取消了？怎么回事？”

　　李边沐没抬头，翻了一页：“萨茉不喜欢，就取消了。”

　　柴荃笑哼了一声：“还萨茉不喜欢？——明明是你自己不喜欢吧。你不是只拿人当妹妹嘛？”

　　妹妹。

　　李边沐捏着文件的手指没有动，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前面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以前他跟别人提起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她是我的妹妹”。

　　说得太多，顺口到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

　　柴荃见他没说话，就掏出手机刷朋友圈，突然眉毛扬了起来：“诶——你说，我去追你妹，能追上吗？”

　　李边沐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柴荃撇嘴，把屏幕亮给他看：“你妹可不像你，拒人千里的。你看多可爱，多阳光啊。”

　　李边沐看着柴荃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朋友圈。

　　一张照片，构图不算标准，背景不够干净，但就是李萨茉。

　　他点进她的头像，对话框里安静地躺着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出的那个“好”字——那是她提出退婚那天，他给的唯一回复。

　　这是第一次，这么久，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是啊，说什么呢？有什么事是妹妹必须要跟哥哥汇报的？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肩背靠进椅子里，用手指慢慢揉了揉眉心。

　　柴荃看见了，收起手机：“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什么怎么想的？”李边沐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柴荃索性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说你喜欢萨茉吧？你把她当妹妹；说你不喜欢吧，但凡她身边出现个合适的人，你就千方百计把人赶走。”

　　“那些人配不上她。”李边沐语气有点嫌弃，“成绩差、家庭复杂、不上进。你自己想想，哪一个挑不出毛病？”

　　柴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行，你都有道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李边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反正我看到的是——这么多年来，萨茉身边就你一个，她不喜欢上你，还能喜欢上谁？”

　　李边沐看了他一眼。

　　柴荃识趣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半开玩笑地说：
　　“那你看我怎么样？配不配得上你妹？”

　　李边沐终于抬了一下眼，面无表情地又白了他一眼。

　　“行行行，当我没问。”柴荃笑着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李边沐低下头，目光落在文件上，没有翻阅。

　　——如果那个人真的出现了呢？

　　---
　　第二天，李萨茉一早就到了拍摄地点，手上还拿着一个相机，自己的家伙用着顺手，正好展示一下她拍照技术。

　　柯津到了就看到李萨茉拿着相机在拍他，他比了个耶的手势，李萨茉咔嚓给他拍了一张，然后给他看。
　　“嗯，真不错！”

　　凌德睦看到李萨茉的时候，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想从两个人身边越过去。
　　结果被柯津发现了：“小德，等等。”

　　凌德睦止住脚步，转过身来：“怎么了？”

　　柯津从脚边一堆物品里抽出好几套不同的制服，走过去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先拍几张宣传照试试？”然后冲着李萨茉说：“萨茉，交给你了！”

　　“收到~” 李萨茉清脆的声音响起，今天她穿得简单——白色T恤，直筒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清清爽爽。

　　凌德睦看了一眼怀里那摞衣服，又看了一眼兴致盎然的李萨茉，礼貌地笑了笑，转身朝临时更衣室走去。

　　换好第一套出来，李萨茉已经端好了相机。

　　“小德警官，往左边挪一点点。”

　　“肩膀放松。”

　　“左边补点光。”

　　“——可以了，很完美。下一套。”

　　李萨茉完全进入状态，表情专注，话不多，偶尔会用手指轻点自己的太阳穴，像在琢磨什么。

　　凌德睦站在她指定的位置，看着她一脸认真，原本那种僵硬严肃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李萨茉从取景框里看见这个变化，按下快门，笑容终于露了出来：“对，就是这种感觉。”

　　最后一套了，凌德睦换好衣服，站到固定的位置上，摆好姿势。

　　李萨茉举起相机对准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相机走到他面前。

　　凌德睦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呼吸变轻了一点。

　　李萨茉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走到他身边，抬手将他肩膀处一道细小的褶皱拉平。

　　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怕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这么对视了大约两秒，凌德睦收回目光挠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李萨茉脸上浮起一点红晕，解释道：“肩膀有点皱了，影响视觉效果。”

　　凌德睦点点头，“嗯”了一声。

　　李萨茉坐在树下看相机里的凌德睦的照片时，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然后旁边一道身影遮住了她。

　　她仰起头，看到是凌德睦，立马站起身来，要给他看自己的得意之作，但是凌德睦没看相机，而是看了她几秒，然后递过来一个袋子。

　　李萨茉接过来，看看袋子，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凌德睦。

　　“你还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别人的衣服放进来了，我昨晚才发现，正好今天还给你。”

　　李萨茉拿起袋子检查了一下，看向凌德睦说道：“不是的，那天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这是我赔给你的。”

　　凌德睦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掌心，勉强撑起来一个笑容：“不用赔，洗洗就干净了。”

　　李萨茉微微皱眉：“可是...”

　　凌德睦打断她，说道：“反正我也穿不了，留着也没用！而且——”他顿了一下，“我不收群众的东西。”

　　没等她再说什么，凌德睦就离开了。

　　李萨茉眉头拧紧：“穿不了？”

　　她赶紧拿出那件衣服，前后反转：“怎么会呢，这个可以搭配那件外套啊”

　　然后她拿着衣服，又看了看凌德睦的背影，突然想明白了，一下子蔫了。

　　店长这次拿的还是李边沐的尺码，而她竟然忘记换了！

　　她看着凌德睦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点落寞，长长叹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李萨茉就对凌德睦产生了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感觉。
　　每天一到片场，她的目光会先在人群里扫一圈，找寻那道高高大大的身影。
　　而在凌德睦有时候出外勤和值班来不了的时候，心里产生一点失落。

　　他在的时候，她想请他吃饭，想跟他聊天，可是凌德睦总是在忙，此时她，就会更失落。

　　连柯津都忍不住问她：“萨茉？你想追小德警官啊？”

　　李萨茉愣了一下，立刻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感谢他，可每次请吃饭他都拒绝，送礼物也不收——”

　　“我说过很多次，你不用感谢我。” 凌德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说完就走向了杂物区。

　　李萨茉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小德警官……是不是讨厌我？

　　除了李边沐，她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谁会讨厌她，小德警官是第二个人。

　　---
　　两个人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天。

　　全部参与者都到了，拍摄正式杀青，活动室里热闹非凡。

　　二十四天的相处，让李萨茉心里生出了些不舍，她热情地拉着别人自拍留念。

　　拍完一圈，她发现凌德睦也被几个人围着合影。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凌德睦的目光忽然就跟她的对上了。

　　这次李萨茉先移开了目光，不敢对视。

　　凌德睦愣了一下，看着她摩挲了一下手指，终于抬步朝她走了过来，手机在手里紧紧握着。

　　“要拍吗？”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李萨茉望向窗外的视线收回来，看着凌德睦乌黑明亮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来，点头说：“好。”

　　凌德睦站得极其板正，像站军姿一样立在她左侧，中间隔着一点距离，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右手举着手机。

　　李萨茉看着他这副正经样，也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只是头轻轻歪向他肩膀的方向，右手比了个剪刀手，嘴角弯起来看向镜头。

　　咔嚓。

　　拍完之后，凌德睦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两个人的脸，一个严肃，一个笑着歪头。

　　李萨茉正想说“用我手机也拍一张”，柯津已经招呼大家去拍合照了。

　　凌德睦：“走吧。”说完，脚步就朝那边走过去了。

　　李萨茉嘴角慢慢收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叹了一口气，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天早早地就黑了，活动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凌德睦还没走，他站在靠墙的桌子前，看似在整理那叠早就被翻过无数遍的宣传单，但余光落在靠窗的位置。

　　李萨茉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轻轻的，时不时“嗯”一声。

　　外面起了风，窗户没关严，凉风灌进来，掀得桌上的宣传单哗啦响了几声。
　　她穿得不多——中领毛衣，没穿外套——站在那里，胳膊不自觉地交叉抱在胸前。

　　凌德睦觉得这样下去她明天该生病了，手在那叠原本就整齐的宣传单上按了又按，最终还是从桌后绕了出来。

　　“我送你吧？”

　　李萨茉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有点不确定地看着他——小德警官在跟自己说话？

　　“我送你。”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更简短，语气却更笃定。

　　她确认了，是在和她说话。她想到之前小德警官躲着她走可能就是怕自己给他添麻烦，于是说：“不用了——”

　　凌德睦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塞进她手里，动作不算温柔：“本来你就是来帮忙的，送你回家也是应该的。”

　　李萨茉抬头看他，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低头去整理什么道具，就那么站着，等着她的回答。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凌德睦抿了抿唇，然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手里的外套：“穿上吧，起风了。”

　　李萨茉低头看着手里那件外套。还是那件深蓝色的，她穿过、洗过、叠好还回去过。指尖传来残留的体温，隔着布料也莫名有些发烫。
　　她只犹豫了一秒，就把外套披上了。

　　她看向凌德睦，在暖黄色灯光下，她觉得他好像不那么严肃了。

　　她穿好衣服时，他已经推开门，朝停车场走去。背影还是那么板正，步伐却比平时慢了一些。

　　李萨茉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点，又悄悄翘回去。

　　小德警官好像也没有讨厌我。

　　她拢了拢肩上那件过大的外套，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