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爱吃米的小七

3、大小姐的尴尬 凌德睦和方

　　凌德睦和方斗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河边有人在喊救命，迅速往那边跑了过去。
　　只见小男孩被推到了河岸，而李萨茉在河里挣扎，他迅速翻越围栏，以最快的速度将小男孩拽上岸，然后跳了下去，一把搂住她说道：“别怕，水不深！”

　　李萨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凌德睦低头看着她的目光。

　　他浑身湿透了，警服贴在肩膀上，额头前的头发被打湿了，水珠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流。

　　见她已经冷静下来，凌德睦把她放下来，脚触到河底的时候，李萨茉就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这河水不算深，堪堪才到她的胸口。

　　凌德睦牵着她的手臂往前走，到了岸边，他跳上岸转身朝她伸出手。

　　李萨茉抬头看他，夕阳底下，他的表情跟那天做笔录时差不多——不急，不慌，好像从水里捞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把哆嗦的手递过去，他用力一拉，将她拽上了岸，裙子湿透了，带着水的重量贴在她的身上，衣领都被坠得有些垮。

　　凌德睦把目光移开，然后背过身躯，将她挡在了身后。

　　岸上，方斗正在哄坐在地上大哭的落水男孩，零星有几个路过的人一边往这边张望一边往商场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一个老人提着鸡蛋从商场方向匆匆赶过来，看到这场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小孩屁股拍了两巴掌：“让你乱跑！”

　　小孩哭得更凶了。

　　方斗赶紧拦住老人：“您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要不是这位姑娘，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李萨茉赶紧摆手，脸都红了：“不用不用。”

　　老人赶紧朝李萨茉鞠躬道谢，又感谢了凌德睦几句，拉着孙子走了。

　　一阵风吹过，李萨茉打了个喷嚏，凌德睦不动声色地转了半个身，挡在了风吹来的方向，眼神示意方斗去车上取衣服。

　　凌德睦背对着她，叹了口气，语气不像批评，更像交代注意事项，“见义勇为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救人也要讲究方法，不能人没救到，先把自己搭进去。”

　　李萨茉自知理亏，今天的确太冲动了——可她从来都是这样，行动永远比脑子快一步。

　　她没吭声，凌德睦感觉到了她的低落，又开口了，语气软了些：“不过，今天确实多亏你。如果不是你，那孩子可能真出事了。”

　　李萨茉的眼神亮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后背，声音有点微微发抖，但掩不住兴奋：“真的吗？”

　　凌德睦嘴角也上扬了一点，说道：“真的，所以——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深秋的凉风扫过两个浑身湿透的人，但没有吹散他们的笑意。

　　凌德睦接过方斗取回来的衣服递给李萨茉：“我们还在执勤，没法送你，外套你先穿着，有空再还。”

　　外套太大，穿在李萨茉身上空荡荡的，袖口长出一截。

　　凌德睦又弯腰把她甩掉的高跟鞋捡起来，走回来放在她脚下。

　　李萨茉低头穿鞋，一抬头，目光扫过他胸口——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警服胸口处，有一个鲜红的唇印，她张了张嘴，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抱歉啊~”

　　凌德睦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也愣了。

　　“咳……没事。那个，你快去吧！别感冒了” 他语气平静的有点刻意，耳尖却悄悄爬上了一层红。

　　李萨茉也赶紧移开视线，说道：“谢谢小德警官，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

　　凌德睦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印记’。

　　方斗凑过来，用手肘戳了戳凌德睦：“熟人？”

　　“嗯。”

　　“我看你们怎么都有点…”

　　“啧...别瞎说。”凌德睦转身往巡逻车走，“那是群众。”

　　方斗跟上去，笑嘻嘻地：“好好好，群众——群众的唇印。”

　　凌德睦没再理他，一边拧着自己的湿衣服，一边往巡逻车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又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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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萨茉就近在商场买了套新衣服换上，把凌德睦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地，装进防尘袋。

　　她看着袋子里的衣服，又想起来自己印在人家衣服上的唇印，有点不好意思。

　　她看了看对面的男装店，自己是不是要赔小德警官一件衣服？想到这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进去，然后花了1个多小时，终于和店长选定了一件可以搭配这件外套的卫衣。

　　到家的时候，李国昌和李边沐正坐在客厅聊天。

　　她看到边沐，脚步加快，想直接上楼，李国昌却叫住了她：“丫头，过来。”

　　她只好走过去，先把防尘袋和衣服规规矩矩地放在沙发旁边，才坐下。

　　李国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女儿什么时候这么仔细过？

　　“我打算出门一段时间，明天就走。”他说。

　　李萨茉皱眉：“怎么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

　　李国昌笑了：“我们萨茉也会往深处想了？不问‘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李萨茉撅着嘴：“我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吧！”

　　她开始跑偏话题，嘟嘟哝哝跟李国昌讲起今天下午的英勇事迹——怎么看见小孩落水，怎么跳水去救，怎么又被小德警官从水里捞上来。

　　她越讲越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听众的表情。

　　李边沐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服装袋上。服装袋微微敞开的一角，露出了一截深蓝色的、明显是男士夹克的领口，不像是新买的。

　　他面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但是手指却收紧了一些。

　　李国昌听完女儿的“英雄事迹”，没有夸她，反而蹙起眉，语气难得地沉下来：“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许再做，听到没？”

　　李萨茉察觉到爸爸是真生气了，立刻使出看家本领——撒娇：“知道了爸爸～”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过去，“要不这次你带着我吧？”

　　李国昌哼了一声，点了点她的眉心：“你都多大了，是时候跟你哥学学怎么独立了。”

　　撒娇失败，李萨茉也哼了一声，拎起袋子站起来：“不带就不带，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上了楼。李国昌看着女儿那个气鼓鼓的背影，气笑了。过了一会儿，他转向李边沐：“好好照顾她。”

　　李边沐的目光从空荡荡的楼梯口收回来，看着李国昌，点了点头。

　　李国昌真的说走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萨茉就刷到他发的朋友圈——一张背景凌乱的机场照，配文“出发”。她放大看了两秒，嫌弃地撇嘴：“审美真差，我跟着去绝对拍得比这好看。”

　　吐槽完，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今天起，她真的要跟李边沐两个人每天尴尬地面对面坐着吃饭了。

　　下楼的时候，李边沐已经在餐厅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早。”

　　李萨茉低低应了一声，低着头吃饭，坚持没有五分钟，她就说道：“我饱了。”

　　她刚站起来，李边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等等。”

　　“公司有点急事，今天可能会很晚。”他顿了一下，“你一个人好好吃饭。”

　　李萨茉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叉子，勉强吃了两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他的早餐也剩了大半。

　　她盯着那个盘子看了很久，然后整个人慢慢蔫了下去，趴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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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正午的萌城，阳光铺在楼宇之间，明亮得有点刺眼。

　　李边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摊开着，脑子里却反复闪过同一个画面——那件深蓝色外套、李萨茉讲“小德警官”时眉飞色舞的表情。

　　他又想起她十岁的时候，他带她去学游泳。

　　她总也学不会，索性坐在岸边看他在水里游。游着游着，她忽然拿着游泳圈套他——故意捣乱。

　　他下意识挣脱，动作大了些，不小心把她带进了水里。

　　他立刻把她捞了上来，那次，她哭了很久，他哄了很久。

　　这次她也落了水，可是她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

　　李边沐用手指揉了揉额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然后梦就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是穿着婚纱的李萨茉，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

　　李国昌笑着把她的手递过来。

　　他正要伸手去接——忽然发现台下宾客的脸都变得模糊，那些模糊的脸冲着他露出嘲笑，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李边沐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金茂敲门进来送文件：“李总？D国那边的代表团明天正式开始洽谈，这是您要的背景资料。”

　　李边沐回过神，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帮我订最早的机票。”

　　金茂愣了一下：“最早的话……今晚有一班红眼航班。”

　　“可以。”

　　他想，离开一段时间吧，萨茉也会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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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甘派出所。

　　李萨茉站在大厅里找到咨询台，排在队伍末尾。方斗刚从调解室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快步走过来，笑了：“来找小德的吧？”

　　李萨茉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肩膀往后看了看——没有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小德值外勤去了，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你能帮我把衣服还给他吗？”她把袋子递过去。

　　方斗接过来，低头一看——袋子叠得整整齐齐，忍不住笑了：“我们小德的衣服，这还是头一回享受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李萨茉没听懂：“什么？”

　　“没啥没啥。”方斗摆摆手，正好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李萨茉有点不自在，转身就碰到了一个笑眯眯的男警官递给她一张宣传单：

　　“你好，我是柯津，宣传队队长！我们最近在招社区群众志愿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宣传单上：协助社区民警开展反诈宣传、纠纷调解、以及“协助拍摄宣传短片”。旁边用红色印章体盖了一个戳：“空闲时间充裕者优先，无需经验，提供培训”。

　　她盯着“空闲时间充裕”几个字，愣了愣——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活动既安全又有趣，还能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柯津还在热情游说

　　李萨茉突然想到了小德警官那晚上讲得那些有意思的事情，又想了想自己这一周的状况，点了点头。

　　当她从派出所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个穿警服的小玩偶，她捏了捏耳朵，笑了。

　　是个不错的开始，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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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德睦把追了一下午的嫌疑人移交出去，摘了帽子，去茶水间灌水。方斗笑意盈盈地靠在门框上，那笑容过于饱含深意，凌德睦被他看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干嘛这么看着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凌德睦没理他，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往下灌。

　　方斗也没再卖关子：“昨天救人的那个姑娘来过了——来还你衣服。”

　　凌德睦放下杯子，顿了一下：“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啊。难得啊，真有姑娘是冲着还衣服来的。”方斗凑近了点，“不过小德，我问你——人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凌德睦拧上杯盖，往外走，“人家有喜欢的人。”

　　方斗一愣：“啊？你怎么知道？”

　　凌德睦没解释。他想起商场里那个男人，还有李萨茉当时拼命往他身后躲的样子。

　　这剧情，随便拼一拼不就出来了？不是情侣间闹别扭就是暗恋状态。

　　方斗面露遗憾：“那就有点可惜——”

　　“打住啊。”凌德睦顿住脚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方斗换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那现在只剩一个坏消息了——柯队让你去帮忙拍宣传片，咱们队长已经批了。”

　　凌德睦脚步没停，叹了口气：“这个确实是坏消息。”

　　第二天一早，凌德睦被宣传队队长柯津半道截住，连杯水都没喝完就被拽进了休息室。

　　柯津满脸笑意，上下打量他：“这颜值配置，我就不信播放量还上不去。”

　　“你这叫投机取巧。”

　　“错。”柯津正色道，“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两人正说着，兄弟单位前来支援的同事以及志愿者陆陆续续到了，休息室里渐渐站满了人。

　　忽然，柯津双手一拍，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的人都有些好奇，纷纷往外看。凌德睦也走到门口，然后和其他人一样，愣了一下。

　　李萨茉穿着淡蓝色高领连衣裙，烟灰色长筒靴，乌黑的长发被一只丝绸质地的蝴蝶结挽起一部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站在门外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