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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日常相伴 通敌信件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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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有要事要说。”
屋内的烛火通亮,姜元君正转身给夜北溟倒水,墨尘拿着正午时的那一沓纸踏进屋内。
“进来。”
夜北溟接过姜元君递过来的水,一双凤眼清晰的映在杯子里。
墨尘踏进里屋,弯腰给夜北溟行礼:“王爷,王妃。”夜北溟半躺在床上,微微点头。
墨尘看了一眼姜元君,姜元君会意起身要往外走,却被夜北溟出言拦下:“王妃不是外人,不用避开。”
迈出的步子停顿了一会,姜元君转身看着两人:“你们聊,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姜元君走后,墨尘把手中的纸摊开递到夜北溟面前:“王爷,之前在月沙国境内搜集到的书信,属下已命人与淮王的字迹核对过,但并不符合。”
“哦?”夜北溟眸子轻轻动了下,目光再几张纸上来回流转,“再查。”
“是!”
此结果完全在夜北溟的预料之外,看来淮王还是有些手段的,知道找人代笔,这样后期东窗事发的时候也查不到他身上,平日里不争不抢,温文尔雅的淮王既然还是个有心机的。
夜北溟摩挲着纸张的边角,看来这一切比他想象的还麻烦。
“王爷,在您昏迷这三日,一直高热不退,是王妃在榻前照顾您。”看着夜北溟紧皱的眉头,墨尘犹豫之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些时日,墨尘一直在查信件往来的事,府中无人不知王妃守了王爷三天三夜。
夜北溟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下来,把信递向墨尘:“知道了。”
墨尘出去后,夜北溟看着似乎还有余温的床榻,嘴角微微上扬。
院子里,姜元君躺在梧桐树下的躺椅上,往嘴里送着葡萄:“青禾,派出去的商队有消息了吗?”
“白日的时候他们来过一封信,王妃那时候还在休息,奴婢便没有打扰,刚才竟一时给忘了。”青禾说着往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姜元君面前,边角被揉得有些皱。
接过信,姜元君的心跟着提起来,众人已出去四月有余,却一直杳无音讯,现在捎回来一封信该不会是来辞别的吧?
带着内心的疑惑,姜元君拆开信封,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浅浅笑了起来。
院中的风吹得有些大,青禾把手往衣袖里缩了些,探头问姜元君:“王妃,上面写了什么?”
“信上说他们已回到大祁境内,不日便能回到永安城,东西均已找齐。”
姜元君把手中的信纸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递给青禾,“给他们回信说,不用回城,去城外的庄子,到了叫人给我捎信。”
“是,王妃!”青禾拿着信纸走出去。
姜元君重新躺到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着院里风吹树叶的声音,墨尘出去时她都没有注意到。
微风吹起她轻盈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条条弧线,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在院中睡了过去,院中传出一道道平稳的呼吸声。
屋外的风吹过还带着一丝凉意,躺椅上的人迷迷糊糊的拢了下衣衫,面向大树再次沉沉的睡去。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青禾手中拿着一盏灯踏进后院,心中以为姜元君已回到屋内,便径直熄了灯踏进里屋。
里屋夜北溟正靠在床边看手中的书,完全不见姜元君的身影,青禾左右张望着,只好先向夜北溟行礼:“王爷,你看到王妃回来了吗?”
夜北溟放下书,神色有些慌乱:“王妃不是出去了吗?你没看到?”
“王妃刚才还在院中,奴婢回来便不见了。”
“还不快去找!”夜北溟丢下书,下意识的想翻身下床,但伤口传来的疼痛限制了他的动作。
“是!”
青禾第一次见夜北溟这样,连忙转身出去,双腿有些发抖。
青禾刚出去,夜北溟便忍着疼痛吹了一声口哨。
整个院子早已陷入沉静的夜色中,青禾带着发抖的双腿走出门,只见躺椅上的人面朝梧桐树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看到姜元君那一刻,青禾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转身再次回里屋。
“王……王爷,王妃在院中小睡,方才奴婢没看到,还请王爷责罚。”青禾走过去跪在床前,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夜北溟。
“王妃没事就好,起来吧。”青禾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随后,屋里多了几道脚步声。
“谢王爷!”
青禾手心在冒汗,紧紧的攥着袖口,犹豫之下还是起身往外退下,余光里看到几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这些人青禾不认识,但这身衣服青禾最熟悉不过,之前几次遇险都是穿这身衣服的人救了她和姜元君。
王爷这是为了找王妃把暗卫叫出来了?
青禾不敢多想,快步走回院中,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王爷,要是王妃真不见了,她怕是会小命不保。
屋内的暗卫也在青禾离开后退出房间,没留下半点踪迹。
“王妃,王妃醒醒,起来回屋睡,外面凉。”青禾站在旁边慢慢推着姜元君的肩,放低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终于推了几下后,姜元君伸手揉了下眼睛做起来,两眼无神的看着清河:“怎么了?”
“王妃,奴婢方才差点死了。”青禾蹲在姜元君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方才奴婢进院子的时候,没往树下看,就直接回了屋里,屋里也没有你的身影,情急之下我就问王爷有没有看到你,王爷听到后就发怒了,叫我赶紧找。”
听到姜元君第一句话时,看过元君的心跟着悬起来,但很快又放下,这个青禾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姜元君笑着起身往屋里走:
“我就在院中,不会有事的,你去帮我打两盆热水,洗漱完我要休息了。”
青禾愣在原地:“为什么要两盆?”
“王爷在啊!”
身后的风吹起姜与君散落的长发,拂到一旁的门框上,又慢慢落下。
屋内换了新的柴火,暖意十足。
姜元君踏进里屋时,夜北溟正极力的弯腰下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书,右手艰难的撑在床榻上,因用力过重,整个人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姜元君快步走到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王爷叫我来检就好,身上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王妃近日需要好生静养,本王自己也可以。”
姜元君在心里撇嘴:自己可以还这个样子,骗鬼呢?
夜北溟抬眸,刚好和姜元君投下来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眼中映着烛火,也映着彼此的样子。
姜元君率先收回目光,把书放到一侧,转身时目光落在夜北溟上半身的纱绢上,透出的血迹比方才多了一些。
“伤口疼吗?”姜元君俯身看着纱绢,纤长的手指停在伤口上方,迟迟没有放下去。
“无碍。”
空气再一次陷入沉寂,直到青禾端着热水进来时,姜元君才起身退开。
“青禾,去叫府医。”姜元君接过热水放在床榻前,把一旁已晾干的洁白绢帕放进里面揉搓几下,拧干水后才给夜北溟擦拭着纱绢以外的身体部位。
夜北溟身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是新伤覆盖在旧伤上,姜元君手中的绢帕轻轻的游走在他的身体上,想给他擦却又怕弄疼他,每擦一下姜元君都会屏住呼吸,就像用力呼吸就会把面前的人吹走一样。
屋内烛火摇曳,夜北溟就静静坐在床上,感受着面前的人靠自己越来越近,手不自觉的攥紧被子。
擦拭完后,姜元君低眸看着床榻上的人,耳根有些微微泛红,她放下手中的绢帕,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夜北溟:就擦一下耳朵还红,这么纯情?
姜元君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立马又收回去。
夜北溟不解的看着她:“笑什么?”
“没有啊!”
姜元君话音落下,府医拿着药箱走进来:“王爷,王妃。”
“给王爷看看要不要换药,我感觉伤口出血了。”姜元君无聊的甩着双手,衣衫上的布料跟着飘起。
府医放下药箱走到床榻前,轻轻掀起最外圈的纱布,眉头又再次微微拧在一起:“王爷,您需要静养,现在伤口裂开出血了,需要换药。”
“好。”夜北溟把身子往后靠了一些,闭上眼睛等着府医换药。
随着府医一圈圈拆开夜北溟身上的纱绢,几滴血顺着皮肤流淌下来,青禾连忙伸手挡在姜元君眼前:“王妃小心。”
屋内散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姜元君无奈的拉开青禾的手:“没事。”
姜元君拿开青禾的手时,夜北溟身上的纱绢已被全然拆开,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姜元君的目光移到他脸庞上,额角冒出了几滴细汗,嘴唇被紧紧的咬住,手也攥着被子。
府医每清理一次伤口,夜北溟手背上的青筋就会更突出一些,姜元君上前坐到床榻前,握起他放在床边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此时有些发抖。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夜北溟睁开双眼,看着身旁坐着的人,好像伤口也不是那么疼了。
等府医清理完伤口,再换上新的药包扎好,姜元君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手心已经有了他的温度和味道。
把最后一圈纱绢弄好,府医低头收拾东西:“王爷,王妃,王爷的伤切记要静养,不能起身大幅度的活动,伤口会裂开。”
“多谢。”姜元君说着放开夜北溟的手起身,“青禾,送一下府医。”
“是。”
屋内再次只剩下两人,姜元君走出去洗漱,洗漱完走回床前,扶着夜北溟躺下:“王爷有事叫我,我就在一旁的榻上。”
“嗯……好。”夜北溟想说让她就睡床,榻太硬了,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话毕,姜元君回到榻边,解衣睡下。
屋内的烛火依旧亮着,会随着吹进来的风慢慢摇晃,姜元君翻了个身,背对着床榻,没一会就睡着了。
夜北溟躺在床上,目光紧紧的盯住姜元君的背影,久久不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