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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军中细作 夜北溟的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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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次日的太阳升起,永安城内陆府名下所有店铺全部关闭,到正午时,便在城内引起不小轰动。
辰王府内,姜元君正在案桌前写着酒楼内的新菜谱,摊开的信纸上落下一笔又一笔:
番茄炖牛腩、洋葱黑椒牛肉、炸薯条、炸鸡……
每一道菜的后面都写有如何制作。
青禾在一旁俯身看着姜元君落下的笔,头朝一边歪着,眼底写满疑惑:“王妃,番茄是什么,这炸薯条和炸鸡又是什么?”
姜元君停笔,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已经连续写了一个早上,浑身酸痛。
“番茄是西边国家的一种作物,大祁境内没有,这炸薯条和炸鸡嘛就是把土豆和鸡用各种比列调配的面粉裹起来进行油炸,这都是些休闲小食。”姜元君起身到门框处,抬眸看着院里的梧桐树。
“既然我们境内没有,那去哪里找,王妃?”青禾跟着姜元君来到门框处,伸手捏了下耳垂。
姜元君转身对青禾打一个响指,眼睛微微的眯在一起:“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们派出去的商队了?”
她把目光投向屋内的案桌上:“你去把刚才写的东西和画好的图样送给首饰铺和酒楼的掌柜,另外,和酒楼的掌柜说,上面没有的食材等我后期通知。”
“是,王妃。”青禾转身去拿桌上的信纸,折好后拿着走出去。
青禾离开后,姜元君背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着枝头不断长大的绿叶,眼底多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枝头的新叶随着拂过的风轻轻舞动,姜元君的长睫在风中轻轻动了下,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信送得好慢,要是有手机就好了,速度比飞鸽传书还快!”
话音落下,姜元君撇嘴一笑,摇了下头走回屋内:“想什么呢,这个时代哪来的手机!”
信纸再次展开,姜元君落笔写下近来的事情,表明为什么要关闭所有谱子,写完后又让王府的小厮送回将军府。
关闭的店铺不断加快整改速度,城外的庄子也在稳步产出区别于城内铺子中的布料。
三日后,北境驻扎的帐篷内,夜北溟正和镇北大将军及其他将军商讨战术。
看着边关图上一条一条鲜红的线,夜北溟单手抵在下巴上,眉头紧紧的扭在一起,目光从未离开眼前的图。
“王爷,您都一夜未合眼了,您先去休息,别拖垮了身体。”镇北大将军站在夜北溟身侧,高束起的头发中有多根白发。
夜北溟不断的在边关图上比划着路线,想要在众多防线中找到一种伤亡最小的方式。
“本王无碍。”夜北溟朝几人摆了下手,手指摩挲着身后肩帔的布料,“战事已僵持一月有余,近日我军的各种防御都会被攻破,导致伤亡惨重,我们必须在今日拿出新的作战计划,尽快结束战事。”
“是,王爷。”边关图旁的将军抱拳行礼。
墨尘走到夜北溟身侧,压低声音道:“王爷,府内信使来了。”
夜北溟的眸子动了一下,抬头看向帐门:“叫进来。”
“是。”墨尘转身走出帐篷。
随后王府的信使快步走进来,脸颊被冻得通红:“参见王爷,王妃来信了。”
边关图旁的几位将军识相的退后几步。
夜北溟左右扫视一眼,伸手接过信使手中的信:“诸位先下去休息,两个时辰后再议。”
“是。”
帐篷内人都离开后,夜北溟才拆开信封,看着信纸上短短的几行字,嘴角露出这半月多来不曾有过的弧度。
一旁的墨尘吸取上次的教训后,不敢再探头去看,只是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北溟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移步到案桌前,摊开笔墨简单的写下几字后,装进信递筒给墨尘:“用鹰隼给王妃传信回去,信使让他休息好了再启程回王府。”
“是。”墨尘上前接过信筒绑在鹰隼脚上,出帐篷放鹰隼时才小声嘀咕,“什么信这么重要,要鹰隼送?”
墨尘放完鹰隼回到帐篷,刚想和夜北溟商谈战况时,后账小门处传来一道闷响声,夜北溟嘴角的笑彻底消失,眸子里像有一把利剑闪过。
墨尘立马向小门处走去,地上躺着一名受伤的暗卫,地上已经晕开一滩血迹,墨尘立马把他扶起,搀扶着他到夜北溟跟前。
“怎么回事?”夜北溟的眉头重新拧在一起,眼底的狠戾消失殆尽。
地上半靠在墨尘怀里的暗卫眼皮重重的垂下,胸口处被血浸湿的衣衫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回……王爷,军中出现细作,昨夜张将军身旁的副将孤身前往月沙国,属下一路跟着他到月沙国将军的帐篷外,听到他亲自把我们的防御和进攻计划全都告诉敌方首领……”
“还交出了大祁的疆域图……两人还说合作愉快,后期定助主人夺嫡,还望王爷恕罪,属下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才逃亡……”
暗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头重重倒在墨尘怀中。
夜北溟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凤眼里藏着一摊怒火。
“派人将他送回永安城厚葬,再给他家里人一些银两。”
“是,王爷。”
夜北溟起身重新回到边关图前,对着城墙外的群山陷入沉思。
两个时辰后,几位将军先后进入帐内,夜北溟的目光落到张将军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计谋。
“诸位,明日我军依然守着城墙,目前伤亡惨重,得养精蓄锐。”夜北溟对着延绵的边境线比划一番,随后又详细解释道哪些地方该派多少兵力进行防守。
张将军立于镇北将军身后,手摸着下巴处的胡须,嘴角微微上扬:“王爷好计策!”
“没问题的话,诸位将军就请回吧,明日还得迎战。”
“是。”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夜北溟双手杵在边关图的边缘上:“鱼上钩了!”
墨尘站在一旁,没有接话,等着他一下步的吩咐。
帐内的烛火随着透进来的风轻轻摇晃,夜北溟转身背对着墨尘,双手背在身上:“盯紧张正初,一旦他或者他的副将出城立马来报,另外,你去请镇北将军回来,不要声张。”
“是。”墨尘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没一会,镇北将军急匆匆的踏进帐内:“王爷。”
“将军请坐。”夜北溟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镇北将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军,本王十四岁便跟着你镇守北境,现如今的战况,想必将军也看得出来,我军作战计划屡屡被破,这已不是偶然。”
镇北将军双眸收紧,低头看了一眼茶杯中摇曳的红烛倒影:“王爷的意思是军中出现了细作?”
“不错。”夜北溟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所以方才的作战计划全是说给那细作听的,今夜,本王希望将军可以安排一批信得过的精兵埋伏在月沙国出兵的道上,本王带着暗卫深入敌军后方。”
北境的风吹得猛烈,帐篷外似有一头头猛兽在怒吼,夜北溟在桌上画一个圈,抬眸看向镇北将军:“给月沙国来一个前后包抄。”
两人起身来到边关图前,在上面比划着明日的作战计划,图上又多出几条横线。
夜色不断的加深,夜北溟的作战计划刚敲定,墨尘便火急火燎的掀开帘子进入帐内:“王爷,张正初带着副将隐出城去了。”
“哦?”夜北溟看了一眼镇北将军,“和本王去捉拿细作。”
“张正初是细作?”镇北将军心头一震,疑惑的看着夜北溟,那是和他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友,怎突然成了军中细作?
"不错。"夜北溟说着提步走出帐篷,再不愿意相信的镇北将军只好跟上。
三人一路来到城外,隐入一旁的草丛中。
城外一片空地,还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和血腥味,仅有的几棵树在寒风中被吹弯了腰,却始终没被折断。
几人在草丛中等了半个多时辰后,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夜北溟率先走出去,双手背后挡在张正初面前:“这么晚了,张将军这是从哪里回来?”
“城外月亮好,出来看看月亮,王爷也是来看月亮的吗?”张正初身体一僵,用力挤出一个笑,眼神在空中躲闪不定。
“哦?看月亮,张将军还真是好兴致!”夜北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将军,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真……真是看月亮,王爷。”张正初声音有些发颤,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夜北溟不想再与他废话,对墨尘摆了下手:“带走压入大牢审问,严查张正初营帐。”
试图装傻的两人就这样被镇北将军和墨尘押回城内。
两人被押回城内后,两批人马借着夜色出了城门,往更深处隐去。
第二日,天微微亮时,月沙国的军队就分成几批向两国交界处行进,与昨日大祁敲定的作战计划完美吻合。
月沙国将军骑在马背上,轻蔑的看向远处的城墙,抱着此战必胜的决心。
前方狭口处的山顶处,带头的男人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人马,喉结滚动了一下,待人马行至下方时,手抬起做了一个动作,随后两边山顶上乱箭飞下。
狭口处的士兵以一副王者的姿态前行,箭射下时,众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波乱箭之后就倒下了大半人,马背上的将军回神,不断挥着手中的剑,但早已分心的他已被箭射中大腿。
“有埋伏,注意隐蔽!”
山顶上的第一波箭慢慢降低密度,给了月沙国军队后方的弓弩手喘息的机会,抬起弓弩不断向山顶射箭。
第一支箭飞上来时,带头的男人抬手叫停,所有人都收起弓弩躲到山石后面。
月沙国带头的将军咬牙拔出腿上的箭,弯腰杵着剑,费力的抬眸扫视一圈两边的山顶,山顶上除了枯草树木和山石看不到任何人。
山顶上已经没了动静,月沙国的士兵也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
山顶上带头的男人紧紧盯着下方的动静,敌方的士兵呈防御型向周围散开,脸上已没有了来时的闲淡,被惶恐取而代之。
片刻后,下方的士兵又慢慢放松下来,准备再次前进。
男人看到领头的将军重新翻身上马,带着身后的士兵继续前进。
待下方的军队越靠越近时,男人后退半步,双手扶在石头上:“放!”
一声令下,山石不断的滚下,箭也跟着飞下,原已经损失大半士兵的敌军现已无几人,队伍前方的将军更是被山石砸中头部落下马去。
随着山顶上的山石悉数滚下,敌军已无几人,领头的男人接过一旁的弓弩一一瞄准射杀。
第一场正面交锋就这样结束,但月沙国派出的军队正从不同的路线向两国边境处前进。
站在城墙上的镇北将军抬眸看向远方,各个方位进攻的士兵人数不多,城内早已按照与之相反的兵力进行部署。
镇北将军的眸色沉了下去,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和他一起保家卫国这么久的张正初居然成了通敌叛国的细作。
“迎战!”镇北将军举起手中的剑,随后,大祁城墙上的战鼓号角声划破天边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