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15、礼物 那家琴行在

　　那家琴行在老街的尽头，是有名的老店。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店里很空旷，几架不同的乐器被整齐高贵地摆在大厅，店里的服务员面带微笑着迎上前。

　　店员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乐器？”
　　慕君注视着大厅内摆放的钢琴说：“我想看一下钢琴。”
　　店员：“好的，请问是新手学习吗？”
　　慕君：“不，我弟弟学琴已经七年了。”

　　他伸出手，按下白键，手指感受到木头轻微的震动，那种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再震到心里。
　　慕君嘴角上扬，脑海里自觉浮现出洛枝弹琴时的画面——他的十指像是指各自有拥有生命的白鸟，在黑白琴键上起落、盘旋、交错。他弹琴时头会习惯性地微微侧着，时不时看向我。调皮骄傲地一笑后，又快速移开视线，深情地看着琴谱。

　　慕君将手在钢琴上用力伸展，才勉强探到九度的边缘。

　　真不知道，那双小手是怎么够到八度的。

　　慕君不了解乐曲，但他来时查了充足的资料，他开口问：“店里有施坦威吗？”
　　“施坦威吗？”店员一怔，带着微笑领着慕君向里面走去说：“有的，我们店里正好有一台施坦威B211，它弹奏起来音色平衡、层次丰富，音板采用的是北美锡特卡云杉实木。高音饱满，低音浑厚扎实，很适合放在家里弹奏，你弟弟肯定会喜欢的。”

　　花里胡哨的介绍搞得慕君一头雾水，但是听着就觉得这台钢琴很好，他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说：“好，那我就要这台。”

　　店员接过卡说：“好，请留下地址，定下时间，到时候有人帮您送上门。”

　　——

　　下午，阳光正好，洛枝刚刚上完钢琴课在门口送老师，就看见慕君驱车回来。

　　“哥！”洛枝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笑着挥手。

　　老师说：“慕先生好。”

　　慕君点头问候：“老师您好，最近小枝还听话吧？”
　　老师：“当然，洛枝绝对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

　　慕君：“老师，暑假我希望多给洛枝报些比赛，他天天在家没什么事情，偏偏就对弹琴感兴趣。到时候，我再联系您。”
　　老师：“没问题，随时联系我。”
　　慕君：“好，下次见。”

　　洛枝端正地站在阳光里，在家门口望眼欲穿地盯着慕君。

　　慕君走近，摸了摸他的头，问：“一会准备干嘛？”
　　洛枝耸耸肩，摊摊手说：“没什么事啊，练琴喽。哥哥来听吗？”
　　慕君笑笑，伸了个懒腰说：“不行，我一会要去实验室。”

　　“啊——”洛枝尾音拖得老长，像鸭子叫一样，抱住慕君的腰身，脸蛋贴在他身上撒娇说：“那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去公司了，会在家陪我呢。”

　　慕君拿出购物单据，在洛枝面前晃动，说：“我刚刚去给你买了一架新钢琴，他一会送过来，我等他们装完再走。”

　　“新钢琴？”洛枝直起歪斜的身体，拿着单据激动地喊。

　　洛枝仔细数着单据上价格背后的0，担忧地问：“哥哥，怎么有这么多钱？”

　　“上个月，研制出的Omega缓解药片上市了，虽然还是有很多副作用，但还是有很多人购买，所以公司赚了不少钱。”
　　“哇——哥哥真厉害！要是，我能像哥哥一样厉害就好了。”

　　“人各有所长，不必纠结在别人的光环内，你弹琴也很好啊。”

　　“还不够，我也想像哥哥一样，那么那么厉害。”洛枝一边说手一边划出大大地圆圈，将慕君框在自己的圆圈内。

　　“好，那么那么厉害。那我也要更厉害啊，研制出少副作用的药出来。”慕君宠溺地笑笑。
　　“好。”

　　——

　　一尘不染的实验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慕君和商府两个人。慕君穿着一袭洁净的白大褂给光着膀子的商府手臂上，注射某种药剂。

　　慕君扔掉空瓶注射剂，摘下口罩说：“好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记录。”
　　商府仰起头看向慕君，回：“好，我知道。”

　　慕君起身说：“你可以把衣服穿好了。”

　　商府将短袖穿上，披上外套，跟在慕君身后走出了实验室。电梯里，正好撞见下楼的颜芯，她疲惫地打起招呼：“慕总，商助理，你们也下班了？”

　　慕君笑着点点头。

　　楼下分别之际，商府抓住了准备离开的慕君，说：“你晚上有事吗？我请你吃晚饭吧。”
　　慕君轻轻推开商府的手，回：“抱歉，但是我弟弟一个人在家……”
　　没等慕君将话说完，商府就打断了，说：“慕君，这两年来，我每次请你吃饭，你都是这个借口，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为了拒绝我编造出一个弟弟来。”
　　慕君直直盯着他回：“怎么可能？”

　　商府笑笑，弯下身说：“你知道吗？每次，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跳得很快很快。”
　　商府一步步向前靠近，慕君向后推拉着。
　　商府：“你的眼睛很漂亮。看在我给你当Alpha抑制剂研究实验员的面子上，就答应我的饭约吧。”

　　商府的步步紧逼，整得慕君面红耳赤，他垂下眼回：“好，我答应你，就这一次。”

　　“好，走吧，吃什么？”商府高兴地挽上慕君的手臂，拽着他朝前走。

　　“都行。”

　　——

　　墙上的时钟走得很慢，洛枝抱着小熊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叽叽喳喳地放着晚间电视剧，洛枝一眼没看，只是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
　　快到十点的时候，门锁发出了密码按动的音响，洛枝立马上前，站在玄关前笑容满面地等待。

　　门“咔哒”一下被推开了，酒气比洛枝的声音传得更快。

　　“哥哥？”

　　“哦？你家居然还真有一个弟弟？”
　　那人比慕君高出半个头，扶着慕君的腰，手很稳，慕君酩酊大醉地趴在他身上。
　　商府无视了洛枝，直接走进家中，问：“喂，弟弟，房间在哪里？”

　　洛枝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指着楼上，在前面带路说：“在楼上，跟我来。”

　　商府背着慕君来到房间，将他扔在床上，转头笑着和洛枝说：“谢谢你，小弟弟，你快回自己房间睡觉吧。我会照顾好你哥哥的。”

　　“你是谁？凭什么照顾我哥哥？”
　　商府随意地坐在床边，捏了捏洛枝圆滚滚的脸蛋，阴影笼罩在洛枝的身上，带着压迫性的声音说：“我是你哥的朋友啊，小朋友不用管那么多，快走吧。”

　　洛枝淡淡地回：“嗯。”

　　商府回过头，整个身体压在慕君身上，手摆弄着他脖子上的颈环，熟练地解开了环扣。

　　洛枝的冰凉眼神没有从商府身上离开过，他扯开小熊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一剂注射剂，拔掉盖子，挤出里面的空气，阴森地站在商府背后。抬起手，用力地将注射剂扎进了商府的脖子里，将50ml的安眠剂全都推入他体内。

　　“我*”商府转身推开洛枝，捂住脖子喊：“你干嘛？”

　　洛枝被推得飞出去1米远，他在暗处站起身，捡起被开膛破肚的小熊，笑意不打眼底地说：“别担心，只是能让你睡个好觉的药，是我哥哥亲手配制的。真羡慕你，能用哥哥亲手调配的药水。”

　　商府昏昏沉沉地听到第一句话，就瘫倒在了床上。

　　洛枝走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地上。给慕君盖上被子，在地上掏出慕君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
　　慕远之：喂？这个点打电话干嘛？
　　洛枝：慕叔叔，我家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能来一下吗？
　　慕远之：什么？小君呢？
　　洛枝：哥哥睡着了。
　　慕远之：（一头雾水）什么？我现在过来。

　　洛枝蹲下看着商府，心像被墨水染黑般，如果有其他药剂就好了，可惜哥哥只给过我安眠药。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除家人外的其他人，挨在慕君身边，心情很不好。

　　看来我要快点长大了……

　　洛枝捡起地上掉落的颈环，轻轻压下枕头，将颈环穿过间隙，戴在慕君纤细的脖颈上。
　　他低头，靠在慕君的肩头上，感知着他轻柔的呼吸声，温热的呼吸和酒气同时沁入他的身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君脖颈后的一小块突起。

　　楼底下传来的声音急促而喧哗，是慕远之的脚步。
　　“慕叔叔。”洛枝在房门口迎接着。

　　“人在哪里呢？”慕远之冲上前，询问道。

　　“在这。”洛枝拉着慕远之的衣角，指着地上躺着的人。

　　慕远之拽起商府，看着那张有些眼熟的脸，说：“还是个Alpha？等小君起来我要好好问问呢。这个人我带走了。”

　　“好的，慕叔叔拜拜。”

　　洛枝看着慕远之远去，走进慕君的房间，关上门，趴在熟睡的慕君身边。

　　Alpha？哥哥喜欢他吗？为什么要和他喝酒？等我长大，我也能变成Alpha的，我也能陪哥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