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深渊，你曾来过》舞物雾悟無

5、第五章检讨 就像陶

　　就像陶卓霖说的一样，总是要面对的。
　　回到家外婆，外公看到我身上乱糟糟的，还受伤。
　　一时间都泛着紧张的气氛，我不敢开口和他们说，也不敢看他们。
　　低着头两手放在身后，大拇指扣着食指侧面的肉，这是我从小紧张的表现，用疼痛能稍微转一下注意力。
　　其实他们一看就知道我是被欺负了！
　　他们其实知道我从小都内向，自卑。邻里邻村的多多少少也会有闲话，自然就传开了。
　　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现。
　　如果当时我抬头看，如果直接质问他们一直留在我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我怒吼质疑他们，“爸妈，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一眼，为什么家里有电话也不打一个电话，为什么……”
　　可是外婆外公也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也不允许自己用这种态度这么对他们。
　　世上哪有那么的如果，就算知道也不会来改变不了什么，就像人生剧本写好的剧本。
　　就算你稍作改变，改变了什么。那也不过是运行的一环轨迹而已。
　　“囡囡，你父母是爱你的，他们真的太忙了而已，没有时间，他们也快回来了，‘囡囡’，还是你父母给你取得小名呢！”外公那布满皱纹却又慈祥无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怜爱之情的笑容，他那双浑浊但依然明亮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柔。
　　“是啊，你要相信你父母，快来吃饭，囡囡。”厨房还有菜，我再去拿，声音有些哽咽。
　　我听了外公，外婆的话，又瞬间充满希望。
　　其实外公和外婆当时说的是‘你父母’，而不是爸爸，妈妈，还有为什么用那怜爱的笑容看着我。
　　还有外婆那哽咽的声音。
　　如果当时能听点不对，或者看出点不对。
　　后面不会发生的猝不及防，也不会让自己……
　　晚上外婆坐在床边，一边给我上药，一边语重心长对我说，“囡囡，乖孩子，你是外婆最宝贝的外孙女，也是外婆唯一一个最疼爱的孩子。”
　　“你要好好读书才能有出路，对于我们农村家庭来说，就是绝对的选择才能走出去，但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才不会让以后的自己后悔。”
　　那时的我不明白，对于为何需要读书这件事感到十分困惑和迷茫。仿佛它只是一项被强加于身的任务，而并非出自内心真正渴望去做之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完成家长或老师布置给我们的作业一样，毫无乐趣可言，但又不得不去执行。
　　“我知道了外婆，我以后盖一个很大很大房子，很漂亮里面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让外公外婆住进去。”我还是很天真的对外婆答道。
　　就好像一种承诺，我不能辜负外婆的期望，也是对未来的向往。
　　外婆今晚难得的给我讲妈妈的故事，又一边扇扇子，我听的很认真。
　　妈妈以前很调皮，跟村里上上下下的孩子都玩得开，十天半个月就有家长找上门，说欺负了她家的孩子，就是一个孩子王，无法无天，谁也不怕的样子。
　　长大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很固执，自己决定好的东西，不撞南墙不回头，顽固到底。
　　人也聪明漂亮，靠自己考出去了，在大城市里自己闯荡……
　　可抵挡不住不住瞌睡虫，渐渐的我睡了过去，后面的故事不知道。
　　耳边有低语声我也没有听清，“在……长大……就告……”
　　第二天，我不知道何欢尔，和陶卓霖怎么交代的，反正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想到昨天他们给我说的话我充满了希望，还欢快的唱起了童谣。
　　陶卓霖看到我很高兴的样子，打趣我，“小没良心的，昨天可是为了你才打架的，你不知道，我回去被我阿公追的跑，生怕别人找上门，要赔礼………”
　　何欢尔告状似的大声说道，“小帆船，不要理他，他是活该，我昨天去他家看他，正好看到他和家里人对着顶嘴呢，阿公追着他跑也是活该。”
　　陶卓霖走过来要打她，何欢尔连忙往前跑。
　　身后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阳光洒在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像整个人发光，我都看呆了。
　　最后陶卓霖追上去，想把她头发弄散，何欢尔连忙躲避着，“小卓子，你在弄我的头发，我真的给你急眼了，你就完蛋了～”
　　最后何欢尔真的生气了，脸都急红了，陶卓霖连忙赔礼道歉。
　　“对不起，你还是看起来很好看的，要是你像小帆船一样扎两个麻花辫，就不容易散了，就更好看了。”
　　我笑着跑过去看着他们打闹又从包里拿出药，这是昨天外婆给我涂的，我偷偷拿出来的，“给你们，对不起啊，昨天因为我，让你们受伤了。”
　　我一想到昨天的情况还是后怕的，忍不住要哭，但憋住了。
　　“切，这有什么，小帆船，哥说过要保护你的，况且，你都改口我卓霖哥了，还是我赚了，不亏。”
　　“就是啊，再说了，昨天和初中部打架不分上下，很厉害的，说出去都有面子啊，以后更没有人轻易欺负我们了，以后就是当大哥大的份了。”
　　何欢尔突然转移话题，“还是小帆船用心，知道我手受伤了，还知道送伤药，不愧姐平时对你的良苦用心，哈哈哈哈～”还摸了摸我脑袋。
　　我突然想起这感觉好像是摸猫，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摸的。
　　上午第一节课还没有上完，就被班主任特意叫到办公室。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道昨天谁看见了，传了出来，还传到老师耳朵里。
　　我们几个莫名其妙的，心想也没有做错事啊，结果进去一看，是任奇，和雄非还有几个跟班，她们几个，懒散的靠着墙壁，一看就是老油条了经常去办公室，还来到我们小学部的办公室来了。
　　“这件事，朱老师你看怎么办，都是我管教不严，都欺负到小学部来了。”虽说小学部和初中部隔着一个操场，来来往往还是有联系的，毕竟一个学校的。
　　王老师也自知理亏，实在是他们两个太不服管教了。
　　之前是一个女班主任，后来换了男班主任也就是王老师，想着也能管教一二。
　　也确实收敛了一点。
　　“朱老师，她们不久就要毕业了，在怎么说也是祖国未来，孩子还没有定性，说不定会改的，你看这样，停课三天，写五千字检讨，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满意了放他们走，到时候把他们带到您面前还有这几位同学面前念着听。”
　　“还有，顺带三天的全校卫生你看怎么看，他们学籍不能留下污点，以后会毁了他们的，如果再有下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朱老师您觉得呢？”王老师在那里坐着，就差点头哈腰了。
　　我们三个在旁边干看着，左右摇晃着。
　　朱老师也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毕竟当老师也不容易，遍开口了，“好，那顺便诚意点道个歉，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以后也不准在找他们的麻烦。”
　　朱老师在我们心中突然高大起来了，但是我们的还没有结束。
　　“好啊，你们几个也是，居然去打架，你们不会跑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朱老师很是生气
　　陶卓霖想去解释，被何欢尔插嘴，“老师，是他们太过分了，我们也跑不了啊，难道干等着被他们打吗，不就更亏了。”
　　一听也好像没毛病，真是越大越有想法难教啊，一人一千字检讨，顺带复习她的科目，一人一本书，里面有没有学过的古诗，还有诗词赏析，阅读理解，到时候要抽背。
　　后来我还挺感谢朱老师，我的语文水平突飞猛进。
　　这件事彻底传开了，我们的名声也算高涨。
　　没想到就传了很久还改编了很多个版本，流传了很久，我们都成了校园无敌的神话。
　　时间过得飞快，迎来一个月一次的周五大扫除，就是全校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也多亏他们几个打扫学校，省了不少力气，不然又是一身汗，现在主要是打扫自己的教室卫生，擦玻璃，擦门框。
　　我们小学部后面有一小座山，连着讲台后面楼梯的高度。
　　这里安排的是初中部和小学部五、六年级的，这里还挺凉快的，遮挡了太阳，很是凉爽。
　　主要是打扫树叶，堆积了很多。
　　老师则是打扫打扫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大扫除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放假，一下午都是打扫卫生，和玩耍没有什么区别，还有偷偷躲懒的。
　　还有提前偷偷写作业的，那时候的周末作业真的很少，一张试卷，几道口算题，在默写字词句。
　　写完就是两天自由时间，简直不要太快乐。
　　我们一写完某样作业就给旁边炫耀，要是写完，就拿出来到处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