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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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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蹄子!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想进我家门,不在这里给我跪下磕头!我绝不会同意!”
女人高亮着嗓门,在门口颠倒是非、大放厥词。
随着她说的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堪入耳,有听不下去的人出声:“哎哟,我当是谁家的这么大口气呢,原来是李家的啊!”
“我记得你家儿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整天没个正行的。人城里来的高中生,怎么看的上你那儿子?”
“你一口一个贱蹄子,别是你在这里空口瞎说,毁人家知青的清白!”
还真被说中了。
乔泠溪看向替她说话的女人。
有些眼熟。
她在脑海中回忆了下,记起对方是隔壁组的……黎婶子?
乔泠溪之所以对这人有印象,还归功于李婶子,也就是正站在门口污蔑她和她儿子有一腿的女人。
原主不清楚为什么李婶子和对方关系极其恶劣,每次下田的时候,李婶子都会在原主耳边嘀嘀咕咕说这黎婶子的坏话。
再加上原主因为身体弱,做农活时动作又慢又没有力气,黎婶子看见后都会说她两句‘城里娃就是娇气’,和一旁同组安慰她的李婶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导致原主对黎婶子的印象很不好。
不过反倒在乔泠溪看来,黎婶子似乎是个口直心快的性格。
而且,黎婶子和李婶子互相不对付,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以利用。
乔泠溪站在转角的房屋后面,冷眼观察着知青院子门口的那群人。
李婶子听到黎婶子这么说自己儿子,哪里还忍得住,扯着嗓子,恨不得全村人都能听见:“你放屁!那贱、那乔知青今天就和我儿子在小河边约会!”
“而且她不小心掉进水里,还是我儿子下去把她就上来的!”
“结果她恩将仇报,自己差点被溺死,扯着我儿子当垫脚石,把我儿子弄进医院去了!你说这人多坏啊!”
张嘴就是颠倒黑白,将原主掉下去的原因说成失足,还把她儿子意图不轨说成英勇救人。
不仅给他儿子的行为扯了张人皮子,还把原主描述成恩将仇报的小人!
若是原主真是好不容易自救游上岸,湿淋淋的回到院子,大家一看到原主的样子,说不准真会相信李婶子的话。
就算不相信李婶子口中恩将仇报的说法,但总会误会原主和二流子之间是不是真有点什么!
到时候,任凭原主怎样解释,都洗不清!
乔泠溪扯了扯嘴角,她是见识到这婶子嘴皮子的厉害之处。
黑的都能搅和成白的。
没瞧见已经有不少人被李婶子的话带着小声嘀咕着:“这李家大儿子虽然平时不着调,没想到为人还是挺正派的。”……
李婶子耳朵灵,听到这人的话,声音不着痕迹的又拔高了几分,恨不得一下子就让全村人都对她儿子刮目相看!
余光中,李婶子瞥见知青院子里面躲躲藏藏的某人,脑海中闪过自家儿子跟她提过的话,根本没有犹豫,她立刻出声把对方扯进来,非要坐实这件事:
“肖知青,你和乔知青一个屋,你说乔知青今天是不是和我儿子去小河边约会了?!”
本来躲藏在知青院子里偷偷摸摸围观这件事的肖秀花,猛的听见自己的名字,明显怔愣一下,随后脸色骤变。
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院子里其他知青的眼神,肖秀花僵硬着脖颈,脸上肌肉有些发僵。
她不想接李婶子的话,但当她对上李婶子那双带着威胁的眼睛,她的身子瞬间发软。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李婶子的眼神在告诉她,如果她胆敢不顺应她,她就要拖她下水!
肖秀花当然不愿意!她还想回到城里去!
“是、是的。”肖秀花的声音怯怯弱弱,像是被李婶子吓到了一样。
仿佛是觉得自己回答对乔泠溪不好,她又慌乱的补充:“她、就是,乔知青跟我说,她要去小河边一趟。”
这反而更加重众人对这事的疑心,“她/乔知青不会真和李家老大好上了吧?”
李婶子才不管肖秀花是不是被她逼着说这话,听到周围的小声嘀咕,她立刻转头,冲着黎婶子,耀武扬威扯开嘴皮。
眼里满满都是压过对方一头的得意。
“我就说那贱蹄子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就啥活都干不好!只怕是觉得嫁给我家老大以后就不用做工了!”
“我呸!我话放这里了!就算她嫁进我家,一样得下田挣工分!我们都是从小做事长大的,怎么她一个城里人还不一样了?”
“想当少奶奶享清福?门儿都没有!
我们乡里人家娶媳妇,是要过日子扛活的,不是娶个瓷娃娃回来供着!
她要是敢偷懒耍滑、挑三拣四,看我不天天戳着她脊梁骨骂!
城里来的又咋样?进了我家门,就得守我家的规矩,不惯她那一身娇气毛病!”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乔泠溪已经是她家人了。
也有看不过眼李婶子这番模样的人,开口道:“李婶子,这乔知青还不一定会进你家门,你这婆婆架子就摆上了?”
李婶子横眼一摆,斜睨着说话的人,是个村头那家的小儿子。
她的语气不好,带着刁钻和鄙夷:“都被我儿子又搂又抱了,不嫁给我儿子,怎么?绞了头发去当尼子?还是说,你愿意接盘,娶一个被我儿子摸透了的女人?”
“你!”说话的人被李婶子说的耳朵涨红,嘴巴张张合合,想骂一句胡说,但又担心李婶子说的更难听。
反倒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
他不再敢帮乔泠溪说话,闭上嘴,心里却也忍不住犯嘀咕:乔泠溪是不是真的像李婶子说的那样。
真的被李家老大摸过吗?
长那么好看,又是城里人,怎么就看上李家老大那个不三不四的呢?
这也太可惜了吧。
李婶子见周围没人再帮乔泠溪说话,气焰更盛了,一把抓过在门后躲躲藏藏的肖秀花:“肖知青,你平时和乔知青一个屋,你说,她是不是和我儿子在处对象?”
肖秀花很不情愿,可李婶子攥着她胳膊的手跟铁钳似的,半点都挣不脱,又想到自己被那人抓住的把柄。
她抿了抿唇,避重就轻道:“乔知青确实经常在屋里跟我说李家老大。”
她可没说谎,乔泠溪经常在屋里说李家老大,只不过她说的是李家老大经常纠缠她,让她很苦恼。
但在当下这种环境下,她这话一出,反倒坐实二人的关系。
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乔知青真的和李家那个有一腿?”
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的更好,李婶子立即嚣张起来,一不留神,话里就流露出几分意思:“什么叫有一腿?那叫在处对象!你等她回来,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水,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话说到这里,乔泠溪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让自己更像是刚捡完柴火的模样,随后抱着柴火从藏身的角落走出来。
动作缓慢,像是被沉重的柴火压的走不动路一样。
“来了!来了!乔知青回来了!”
“咦?乔知青手里怎么抱着这么多柴火?李家婶子,你不是说她和你儿子约会去了吗?你不会再撒谎吧?”
李婶子看到小贱人就想到还在诊所里的自家儿子,她眼中带上刀,噌噌的扎向对方。
听到旁边人的话,她的嘴角一扯,语气意味不明:“你摸摸她衣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二人还在掰扯,肖秀花却趁着这一机会,赶紧挣脱李婶子的束缚,脚步飞快的向乔泠溪方向跑去。
正要骂上两句的李婶子看到肖秀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乔泠溪冷眼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女人,肖秀花嘴上说着关切的话,眼中却带着没忍住的恶意:“乔知青,你没事吧?听说你是被人从河里救上来的?”
“没受伤吧?赶紧去换个衣服,小心伤寒。”
肖秀花满脸关切的接近,向她的衣服伸出手。
乔泠溪故意做出避让的姿势,肖秀花眼睛一亮,不顾她的躲避,动作强行的抓住她的胳膊。
“你身上都湿……干的??!”
肖秀花声音陡然拔高,后面的震惊比前面虚假的关心更充满真情实感。
乔泠溪露出个茫然的表情,语气却依旧亲近:“干的怎么了?秀花姐,你先别碰我衣服,我刚去林子里捡柴火,脏的很。”
“你去林子里了?你不是去河边了吗?”
肖秀花不可置信的重复,手下一点也不客气的四处触碰。
干的!干的!
手下一点也不潮湿的衣服告诉她,乔泠溪并没有掉进河里!
怎么可能?!
她明明把人哄去河边了啊!
肖秀花不敢相信的又摸向乔泠溪的后背、衣角,甚至一把捏住乔泠溪的辫子。
最后茫然的撒开手,喃喃道:“都是干的。”
乔泠溪眼睛深处藏着看不见的冷意,面上却露出几分无措:“怎么了?秀花姐,我衣服是干的哪里不对吗?”
“哪里都不……”肖秀花有些激动的抬起头,猛然看见跟上来的知青,大脑瞬间清醒,到嘴边的话立刻变成:“没问题,你没掉下水就行。”
想了想,她又不死心的问了句:“你真的没去小河边吗?”
“我去河边做什么?”乔泠溪小心翼翼的把双手抱着的柴火放在地上,松活着‘酸涩’的胳膊,不解道:“我又不会抓鱼。”
肖秀花不信乔泠溪的话,但对方的的确确全身都没沾上一滴水,不像是去过河边的样子。
视线不着痕迹的划过周围纷纷聚上来的的人群,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纠缠下去了。
“乔知青,你没去河边啊?”刚走上前的婶子上上下下的将乔泠溪打量了一遍,凭她一双厉眼,当下就看出对方觉不像是落过水的样子。
“你到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乔泠溪保持着自己迷茫不解的模样,语气弱弱的,因为业务不熟,反而显得有些生硬:“我、咳,我去山上捡柴火了。”
故意顿了顿:“不能捡吗?”
她想做出十足胆小怕事的模样,却不得要领,最后只能垂下眼帘,不让其他人看清她的表情:“那我不要了。”
说着她摆摆手,一副就要丢下柴火离开的模样。
“能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前的黎婶子,一把抓住乔泠溪的胳膊,不让对方离开,嘴上对着她说话,眼睛却斜视向知青院子门口的李婶子:“只是有的人,嘴上谎话连篇被拆穿了。”
“不可能!”李婶子的声音尖锐的像是被踩了脚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