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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通出行 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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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风扇嗡嗡地吹响着。头上的灯光可真刺眼,尽管用手试着挡着,举半天就累了,放下的时候它仍然在那里发光。浑身上下疲惫的不得了。今天又是忙忙碌碌过了一天。工作回来下班通勤的时候,差点和一辆车撞了起来,车主大喊着,去你妈的!我也不以为意,但直到回家才陆陆续续回忆起来刚才的画面,才觉得有点不好过,干什么嘛,我开始嘲笑着自己。想到这里,又想到最近店里来了一个新人,干活麻利,人也勤快,个子高高瘦瘦,据说是打短工攒出行的钱去别的地方看看。旅游吗?我摸鱼的时候问他,啊,啊,是的,他是这样说。啊咧,感觉年轻真好啊,我年轻时也想这样,可惜现在年龄上来了,已经没有那种想要到处旅游的心态。
不想了,起来吃了饭,散步走了很久,又看到了那个新人。
新人正在遛狗,一只金毛,一只边牧,在他周围悠闲地小跑。他拉着绳子拽着两只到处乱跑的大狗,感觉真好笑,我看他是在被两只狗溜着跑。我叫了一声新人的名字,他听到惊讶极了,说前辈你怎么在这里?我也觉得有趣,跟他讲,住在打工的地方附近可以少车费,他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金毛还在试图挣扎想要跑走,边牧已经在他身边坐下了。
我问他怎么养起了狗,不是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有了宠物就不好离开了。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宠物的运输和托管都是件难事。同样,宠物是很娇贵的东西,生病打针吃药都是要花大价钱,总是不停的在叫,还可能会护食咬你一口,养就这么费劲了,更别说投入了感情和成本,你不打算带着,一下子离开,不仅它们难受,你也难受。
新人摸了摸后脑勺,他沉默了一会,看上去有点难过,想了一会儿说这不是他养的狗,是借宿的人家里的。他现在借住在两个老人家家里,前段时间老人家差点出车祸了,万幸没什么大事,老伴和从外地赶来的孩子担心,索性去医院检查。走之前拜托他去溜一溜家里养的两只狗,
没什么大事可真好,我也顺口说了一句,感觉上了年纪身体就更脆弱了,以前精神好经常熬夜,现在每天都得早睡,身体已经吃不消咯。老人家就得到医院检查一下,毕竟年纪大了,骨骼也都疏松了,摔一跤都可能要骨折,更别提是差点出车祸,要是真出问题怎么办?检查检查也不错。新人也点了点头。我见新人听得这么认真,一下子得意了起来,那种上了年纪的老毛病也开始犯了,开始洋洋洒洒地讲着我的领悟。人总会老的,我就刻意叹气,叫了下新人,你现在这么年轻就老喜欢往外面跑,得要多注意保护保护自己。人呢,简直就是个鸡蛋壳,石头砸一下就要破皮流血,哆哆嗦嗦地老喊痛,路边的汽车开得又那么快,给撞了一下不得七魂六魄都要飞出去了,太容易受伤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到处跑,但最后也没走成,毕竟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呢,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总得开始攒钱养弟弟妹妹,要是我出了问题怎么办?于是没走成。等到日子过得好些,年龄也上来了,也走不了那么远。等到玩够了就回家去吧,家里人估计还等着你呢。
新人听到最后倒是愣了一下,半响没说话。我本来还要长篇大论地说下去,见情况不对,心里一紧也没敢说话。两只狗围在我们身边嗅来嗅去,汪汪大叫起来。哇塞,这狗别搞事啊,本来有点冷场的氛围就更加无言了。我本来还想找借口开溜,新人倒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他不能回去了。
真是的,越老越啰嗦,我暗暗骂了一下自己,这算什么?听起来像是家里出事了,我到底怎么引到这个话题上去的,用我的好日子给新人的伤疤开创口吗?好地狱。得赶紧找了个话题把这事掀过去,提了一下明天店长要我们做的事情后,我就赶紧和遛狗的他告别走人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幸好新人人好,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往常一样正常的清点货物,把临期食品给拿出来,新的放上去。新人在售货台。我们翻找了一会,确定没什么遗漏了。我在旁边找个椅子休息,新人等客人走完了之后,闲的没事在桌面翻找着什么,我看了一下他在清点那些杂志,看完书封就叠好放在桌面上,显然是没找到他想看的。打量了一会,我冷不丁喊他的名字,新人吓了一跳,问我叫他干嘛?
我问他在找什么?他一时半会没吭声,然后才告诉我其实是在整理杂志。我要真信了我就是个傻瓜,但又不能表达出来,尤其发生了昨天那么尴尬的事情。我就从善如流顺着他的话走好了。好勤奋,要不休息一下?看来这建议挺好,他听了我的话就也找了个椅子坐下。老人家怎么样了,我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他突然又沉默了,这场景真熟悉,我心里突然不安,不会又找了一个死亡话题吧?千万不要啊。但是事实总离我的祈祷远远的,哇呜,真是超级不幸。就这样,我听着他一脸沮丧和伤心地说,老人家明明一直精神很好,过去也没什么疾病。但是昨天体检完才发现得了癌症,并且已经晚期了。他想不通。我听完也手哆嗦了一下,也想不通会这样。家里出事回不去了,现在住的人家估计和他关系也亲近吧?让他借宿的关系也应该是亲人吧?结果也遇到了这种事情。我就对他安慰道,要不你今天早点回去照顾那位得病的老人吧,因为现在人也不多,再过几个小时也到下班时间了,我应付得过来。新人应该有些犹豫,但还是担心的情绪更重吧,他就向我道谢,小跑到更衣室去了。
我说人不多,实际上人确实真的不多。除了下班的社畜,放学的学生,附近玩耍的孩童之外,也没多少一般通过路人。和下一组同事交接班后,我也离开了。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辆像串珠一样滑了过去。等到绿灯亮起来了,我被拥挤的人群携带过去。可真是人挤人,大家就不能像幼儿园的小黄帽们一样排着队走过去吗?好烦恼。幸好到对岸人就散了。而手机恰好响了起来,我站在那里接听,妹妹拜托我去接一下我的小侄女礼子,她和丈夫这几天加班脱不开身。我答应时,余光看到斑马线上还有一个慢悠悠走的人,看上去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可能是高中生吧?可是人行的红灯都快到了,怎么不快点走过来!我感觉很恼火,先跟妹妹挂断了电话。赶紧跑过去把他拉到这边,途中我能感觉到他很诧异,想要挣脱开我的手。等到我们跑到对岸的那刻,应该是车行的绿灯亮起来了,车辆则瞬间来来往往地又串成了一条长龙。
真是的!我高声训斥他,过马路的时候得小心啊!为什么不注意点红绿灯!要万一有车冲出来怎么办啊!而被我训斥的高中生听到了我的话,就狠狠皱了皱眉头。被车撞了也随便!无所谓!他大喊,不用你管,大叔!然后他就马上跑掉了。什么啊,喂!喂!我也喊起来,你等等!
我试着追上去,难道年轻人的精力真的比我这种中年人的精力要好这么多吗?事实上确实如此。我简直超级沮丧。跟丢了这个高中生后,我正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想了些什么我也不想说,好难受。唉,小孩子就不能积极遵守交通规律吗?不要向我这种在开头就发生纠纷的大人看齐呀。
真是的……
我转头向礼子的学校走去了,那个高中生一时半会找不到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下次遇见他再狠狠教训他一顿吧。但礼子还在等我呢。是时候得接孩子了。
舅舅!礼子气鼓鼓地说,能不那么快回家吗?想在街上再逛一逛嘛。现在礼子正在向我撒娇,我想我可以适当的心软一点,毕竟礼子的爸爸妈妈现在没办法陪伴着她,现在就只剩下作为舅舅的我。好吧,我摸了摸礼子的头,不过我们得在吃饭前回去,或者我们就在外面吃么?礼子觉得怎么样呢?
我要吃拉面!她尖叫了一声,兴奋地握着拳头小跳起来,好耶!拉面!礼子就绕着我奔跑,她看上去兴奋极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看到礼子这么开心,我也被感染了,抓着礼子的腰就举起来抱在怀里,礼子年纪小身量轻,也不是很重。被抱起来也不紧张,一只手绕着我的颈部,另一只手拍着我的肩笑闹喊着,驾!驾!驾!嘿,显然把她舅舅当成正在奔驰向拉面店的大马咯。小礼子这几天都要在舅舅家玩哦,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问她。毕竟最近礼子十岁生日快到了,每个小孩一年就只有一次,她之前还小小的,现在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小孩子还真是一岁变一个样子。金币!那种表面金灿灿,里面黑黑的金币,甜滋滋的好吃!礼子嘻嘻笑着,妈妈不想我吃,那舅舅给我买!我思忖着这应该说的就是金币包装的巧克力。可是巧克力吃多了容易蛀牙,买少一点就没问题。可以呦可以呦!打个哈哈,我转移了话题:快要到拉面店了呢!小礼子快看!礼子真是单纯可爱,一听到我说的话眼神发亮,就晃着腿扭来扭去像毛毛虫一样地说要下去,等到下来了又变成小鸟,简直是飞着跑进了拉面店里。
此时太阳快下山了,天空泛着黄澄澄的色彩,没什么朝霞。而这抹明黄太有力量,到最后一刻也在不停歇的发光发热着,周围一片金灿灿的,光线洒在街道上,在无法阻挡太阳的道路上,让人一时半会看不清方向。幸好周围层层叠叠的建筑挡住了这刺眼的光芒,留下了一批可贵的阴影。我叫了两碗豚骨拉面,其中一份少放面,端到礼子前面。等我整理好,便和礼子一起异口同声地说,我开动了!
猪骨汤被煮到奶白色,笋干、玉米粒、叉烧和木耳丝铺满在和脸一样大的碗面,切成两半的溏心蛋其中也相当显眼,橘红色的蛋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地泛着光,显得相当有食欲。拉面肯定没煮太久,没有过于松软,反而弹性十足。老板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手艺相当地道,味道相当不错。我很快解决了我的晚饭,而礼子吃得入了迷,一时半会没回过神在沉浸式吃饭,我就先去付了钱。从钱包里取出钞票的时候,老板也把注意力从他手里的书移到我身上。在看什么呢?我把东西递给他。他将书放在一边开始给我找零,随口告诉我是一本写真集。书就在旁边,而且已经被合上,书封是一张风景照片,下面带着书名和摄影师的名字。我匆匆略过,好像注意到那个店里新人的名字在上面,这下精神了,同名同姓的艺术家吗?
例如佐藤是一个大姓,网上不是有一个说法嘛,通过夫妇同姓的手段,就像大蛇吞小蛇,这种姓氏合并游戏,会导致最后大家都姓佐藤,变成佐藤世家。比较广泛的姓氏如果相同的话,名字相近类似或者一模一样也是有可能的,哈哈,因为好名字大家人人都爱叫嘛。但新人的姓氏比起佐藤和铃木数量更少,更别提名字也相同。真少见,感觉是让人会心一笑的偶然性,我顺手把那本写真集拿在手里仔细看看,老板也在旁边把佐藤融到热水里,搅拌均匀。
但真正拿过来打量,却发现完全不一样,只不过是太过相似让我看错了。心里有点失望,如果一样的话,我也可以回去和新人吹嘘一下,借此有下次闲聊的话题。零钱收过来,我便顺手捎上两杯带着佐藤的水回到座位上。等到两个人都吃好,我带着礼子出了门。胃暖洋洋的,肚子也饱饱的,我们就准备一起散步回去。礼子说下次还要过来吃饭,我也说好啊好啊。不过出乎意外的是,我又看到了那个新人。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打包袋,看上去是打包晚餐吗?我记得他今天要去照顾老人家,就大声和他打了声招呼,他转头也回了我一声晚上好。让我一起来帮忙吧,你一个人提着会不会有些太重?我这样说,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帮他拿着,而新人摇摇头拒绝我的提议。前辈,你旁边还有孩子呢,他说,先把女儿送回家吧,这些东西也不重,我应付得来。礼子听到他这么一说,跑到他面前连忙纠正他:叔叔你说错话啦!这是我舅舅!而新人看到她这么说,露出了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笑容,理了理手上的东西后蹲下来告诉她,不好意思,他之前还不清楚,之后也不会再说错了,这是道歉礼物。他把一块糖交到小礼子手里,由于提着东西,动作显得有些狼狈。我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而礼子注意到糖果,更加兴奋,她大声问,叔叔!你和我舅舅是好朋友吗?新人愣了一下,用求助的眼光看向我。我在注意到后,就摸着鼻子抑扬顿挫地回答道:是哦,认识了一段时间呢。礼子听完也小跳着,兴高采烈地向他发出了邀请,她的生日就在两周后,叔叔也一起来礼子的生日聚会玩吧。
在分别后,我和礼子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她摆弄着手里的那颗糖果,金灿灿的铝箔纸被剥开,露出了里面的巧克力内芯:是礼子喜欢的金币巧克力。实际上在看到那颗糖果的时候,我就感到了一种意外的缘分。和礼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路过那条马路,我又想到那个高中生,连忙告诉礼子,走斑马线一定要注意红绿灯。
走斑马线一定要注意红绿灯,但没走斑马线也得好好注意车辆才行啊,我记得我是这么对礼子说。不过我也没想到还会看见那个高中生。那已经是好几天后了,有一周左右,日子照常过,礼子每天都会到店里玩,在我这玩了好一会就被接回去了。小店因为采购日暂时关门,我和新人一起用推车搬运着即将入库的货物。当时我和他在谈论着小女孩会喜欢着什么。新人说,提到他以前也遇到了一个孩子,很聪明伶俐,和现在的礼子一样大。她会喜欢什么呢?精美的食物?好看的玩具?但也许都不是,他过去遇到的那个孩子因为失去了父亲,对亲情抱有着眷恋,以至于听信了谣言跑到危险的地方去倾听亲人的呼唤。前辈可以让礼子的父母好好陪伴着她,没有孩子会拒绝这个礼物。新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像受伤的蚌一样闭口不言,又露出了傻乎乎的笑。正因为我也知道一点他的旧事,便选择体贴的沉默,就随意看向了周围。
我们现在在街道楼房前面的人行道上,几处灌木作为分割线,再外一点又是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因为不是主路,有斑马线没有红绿灯。不远处有一辆不打算减速的汽车在飞快驶来,这一幕让我的眉头要狠狠挤到合二为一的程度了,这在居住区行驶的家伙最好祈祷刹车效果好的惊人。然后,我顺着车即将开去的方向望上一眼。
顷刻之间,我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已经理解了眼前这一幕,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有一个我很眼熟的一般通过高中生,从楼房之间的间隙里钻出,显然走了小路的他并没有左顾右盼四周的危险,而是笔直地向前走着。我的身体不由向前倾斜,大脑闪过了许多难忘的回忆,等等,别,不要,求你了,我心里喃喃自语,一瞬间声嘶力竭地高喊着,别站在那里!离开!快啊!快!而那个蠢货就仅仅是惊讶地望向了我,绝望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只感到了有东西堵在我的喉咙口,即使我不得不嘶哑地吼叫着让他滚,但我仍然对此无济于事。而一系列动作的同时——
我旁边的新人动了。
以我无法预料到的速度,仿佛在他看到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驱使着他向前,大家知道吗?人类在遇到非常惊讶的事情,总会反应迟钝几秒,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大脑里面有一个叫杏仁核的小东西,当我们看到些足以炸裂我们脑袋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先刺激到的就是这个小东西,它会让我们在做事情之前,先开始回想,例如,这是啥玩意?什么东西出现在那里?而不是开始立即行动。人类的大脑总要先花些时间确认真假,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事情不等人,一切都会在宕机之间下沉。当我回过神在那里哀求呼嚎着那个家伙赶紧离开的时候,我旁边的新人,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那个高中生,一股冲劲连人带他双双摔到了另一边的人行道上,两个人在灰扑扑的地上打滚吃灰。那辆车子呼啸而过都没停下来,逃逸肇事狗屎家伙不得好死。在确定周围安全后我心里咒骂一句就连滚带爬的赶过去。
没有事吧……没事吧……我的嘴唇哆哆嗦嗦颤抖着开始检查着两个人。高中生有些擦伤,他的胳膊有部分乌青,应该是在刚才的撞击里下产生的,整个人现在完全摔蒙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骨折,但起码没什么大事。。而新人,当我看到他的情况,我立刻脱下了外套挡在他擦伤破损的手肘,压低声音问他能不能起来,有没有摔出问题?要不先去店里休息一下?在新人勉强站起来后(他的腿也擦伤了,而他甚至在理解了我的话后感激地看向我一眼),我把外套给了他,把推车上的货全部卸下,让新人坐上去,马上带着他离开到小店去,把店里的备用药拿一点到他旁边,让他在里面休息,钱我到时候会垫付。顺带一提,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旁边那个傻乎乎的高中生还没爬起来,在那里摸着头感觉出乎意外……
在这一刻,我坚定地认为,在伤好结痂之前,他不能被人看见。因为在检查的时候。我几乎发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的血是绿色的。
在我回到那里收拾地面的奇怪血迹时,这个高中生好像才一下子回过神,他用非常惊疑的眼光看着马路,又看了我一眼,仿佛他刚才在经历一场梦,只不过作为这场梦的影响,我还站在这里代表刚才是现实。我背过身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慢慢从地上起来。
你还好吗?我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对着这个之前跑掉的高中生说,手指慢慢停止点击按键的行动。而高中生意识到我现在正在拨打120,他蹙着眉,脸色闪过一丝恐惶,声音干哑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大叔!我不能去医院,我没钱!别让我去医院,对不起!
他站立不安,脚在地上滑动着,仿佛做好了下一刻就逃跑的情况。
我只是想,他仍然在经历着危险的事情,我之前的举措并没有什么用,匆忙之下的训斥也可能被当成飞灰掠过。我知道,人常常不能领会另一个人的思想,其一是因为心与心是不连通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自己的意思去顺服其他人的想法,因为经历不相同,所拥有的东西也不同。其二也是缺乏足够的信心相信对方的话,仅仅在心里思索着,不敢把自己的信任全部交给他人。正因如此,我不知道那个高中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什么苦衷,但他的行径总是让我相当不高兴,我上次说过吧,如果我又见到他,我要狠狠教训他一顿,起码得把他的家里人叫来说说这臭小子的毛病,毕竟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