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棉花软糖

9、拿下顶刘 拿下顶刘

　　不愧是雯姐手下的得力干将，菲菲的效率很高。与刘宇宁的私下见面，在周二晚上八点，地点在上海近郊一家高级娱乐会所。
　　这么晚，安排在什么“娱乐会所”，要谈的事情是从对方那边争取合作项目，还要带上漂亮的小助理，这真是——从哪方面看都不是正经场合。
　　可是雯姐把这次见面完全交给菲菲去办，笛晚柠问过雯姐和菲菲，二人都只说在会面结束之后，笛晚柠可以在会所住一晚，已经订好了房间。如果她不想住，也可以回家。笛晚柠又问二人，赵绾柔怎么办，太晚了没有地铁，她无法回去。然而雯姐与菲菲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希望能顺利将演唱会的项目争取下来。开车去酒店的路上，笛晚柠在车里想。
　　周四杨洋去北京的试戏，不能保证一定会拿到角色，如果这次演唱会的项目被别人“截胡”……车载电台里播放的音乐突然有些聒噪，笛晚柠随手按了关闭键。
　　菲菲在会所定了一间豪华套房，里面有棋牌电影室、KTV室、桌球房，还有两间卧室。
　　刘宇宁还没到，只有笛晚柠、赵绾柔和菲菲三个人在包房内。
　　笛晚柠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内心颇为不安。悦凯毕竟在承办大型商演方面的经验不足，她手上没有“王牌”，没有谈判的底气。
　　算了，尽力而为吧。笛晚柠抬起头——看见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赵绾柔。
　　赵绾柔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上面带着棕色的小圆点点。吊带，方形领口，收腰，小蓬蓬裙摆——样式简单，透着青春气息。白色的长筒丝袜，刚刚到膝盖处，袜筒的开口处有一条棕色的丝带，系成蝴蝶结。一双白色的皮鞋，中等高度，粗鞋跟，鞋子中间有一条细皮带，避免从脚上滑落。
　　似乎觉得裙子有点短，坐下几乎就要走光，赵绾柔一直用手拉着裙摆。但是拉住下面，胸前的部分又有点“危险”。小助理有些难为情地低着头。
　　“我选的裙子，怎么样，不错吧？”
　　笛晚柠转过头看着菲菲，对方得意地问道。
　　“眼光不错。”笛晚柠点点头。赵绾柔这一身确实挺好看，而且显得她又乖又容易“欺负”。连衣裙裹着赵绾柔白嫩的身体——这么晚了，看来是要考验刘宇宁的“定力”。
　　“小柔，你冷不冷？我的外套借给你？”笛晚柠穿着一身深海军蓝色的商务裤装套装，进屋之后，她将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靛蓝色丝质衬衫。
　　赵绾柔抬起头，求救似地看向笛晚柠。
　　“不行不行，”菲菲阻拦道，“这么好的身材，要好好展示出来！等一下刘宇宁来了，记得要主动一点！”
　　赵绾柔又低下头。
　　“菲菲，咱们这是正常谈合作，你给小柔穿成这样，不太适合吧？”笛晚柠看着菲菲说道。
　　菲菲笑了笑，“柠檬，别太专注自己的工作——要适当挖掘一下手下员工的潜力哦！”
　　如果两情相悦，笛晚柠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赵绾柔全身上下都写着“不情愿”。
　　笛晚柠没说什么，转回头。
　　菲菲凑过来，小声说道，“柠檬，咱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不是敌人。”
　　“我知道。”笛晚柠说道。
　　二人不是第一天共事，无需多言。
　　过了没多久，刘宇宁到了。
　　刘宇宁对这个套房很满意，连连称赞菲菲找到了这么有趣的地方。
　　“好久没来这种地方玩了！”刘宇宁一边到处看一边说道。
　　“刘老师，帮你拿外套吧！”菲菲说着，从后面推了一下赵绾柔。赵绾柔被推到刘宇宁面前。
　　刘宇宁低头看了一眼赵绾柔——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间内。
　　菲菲几次将赵绾柔推到刘宇宁跟前，刘宇宁都视若无睹。
　　刘宇宁来到棋牌电影房，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说道，“这沙发还挺舒服！”
　　菲菲赶紧将杵在一边的赵绾柔拉过来，“机灵点！”笛晚柠听见菲菲小声对赵绾柔说道。
　　也许是菲菲拉的太用力，赵绾柔撞在一张小圆桌的桌沿上。
　　“呀……”赵绾柔疼的呻吟了一声。
　　笛晚柠来到赵绾柔身边，“小柔，怎么样，撞到哪里了？”她关切地问道。
　　“总监，我没事……”赵绾柔的眼里噙着泪水，弯腰捂着左边胯骨处说道。
　　菲菲抓着赵绾柔连衣裙的吊带，将她拎起来，“去把酒拿过来！”
　　赵绾柔捂着被撞的位置，到旁边的保冷箱旁，从一堆碎冰块中抽出一瓶啤酒，用开瓶器打开。
　　刘宇宁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赵绾柔旁边，从她手中拿过酒瓶——然后“咕咚咕咚”喝了一半进去。
　　“呀！冰镇的就是好喝！”刘宇宁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磕疼了？大哥哥帮你揉一揉！”刘宇宁说着，蹲下身，抬起胳膊，搂住赵绾柔两条腿的膝盖处——像扛一袋大米一样地将她扛起来。
　　“刘老师……”赵绾柔瞬间羞红脸。
　　刘宇宁将赵绾柔放在一张沙发上，沙发很宽，像一张小床。
　　“哪里疼？我帮你揉一揉！”刘宇宁的右手在赵绾柔的腰间和胯骨处摸索，赵绾柔红着脸蜷起腿，一只手推开刘宇宁的手。但是蜷起腿，裙底就会走光。赵绾柔按住裙摆，在沙发上扭动身体，躲着刘宇宁的手。按住裙摆，胸口又被扯到很低，赵绾柔需要腾出一只手按住胸前的衣服。刘宇宁笑嘻嘻地用一跟手指头在她身上戳来戳去。沙发上的赵绾柔，一时间变得很忙。
　　“刘老师，请你停下……”赵绾柔用力推了一下刘宇宁，从沙发上爬下来，想要逃走。
　　但是被菲菲拉住胳膊，“你要去哪里？”菲菲看着赵绾柔，眼神里带着威胁，“忘记之前我说过什么了？”
　　赵绾柔突然没了反抗的力气，“没……没有忘……”她低下头。
　　刘宇宁站起身，一只胳膊揽住赵绾柔的腰，稍微一用力，赵绾柔向后仰去，刘宇宁又用另一只胳膊托起她的膝盖——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身边。
　　“小妹妹，你冷不冷？”刘宇宁问道，伸开手臂，搂住赵绾柔，“哥哥帮你暖和暖和！”
　　赵绾柔开始推刘宇宁，“刘老师……”
　　“咳咳！”菲菲清了清嗓子。
　　赵绾柔又蔫下来，不敢再推刘宇宁。
　　“很疼吧？刚才你还掉眼泪了。”刘宇宁搂着赵绾柔，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不要怕，哥哥保护你……”他的声音逐渐变低，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头。
　　菲菲轻轻推了推笛晚柠，笛晚柠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二人准备离开房间。
　　菲菲离开房间后，笛晚柠刚走到门口，却被刘宇宁叫住，“笛总监！”
　　笛晚柠回过头。
　　“你先留一下吧。”刘宇宁说道。
　　“刘老师有什么事吗？”笛晚柠问刘宇宁。
　　刘宇宁做了一个手势，让她把门关上。笛晚柠配合地照做。
　　门关上之后，刘宇宁坐的沙发，似乎突然很烫——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哎呀……这……”刘宇宁在屋里走来走去，拿起刚才剩下的半瓶啤酒，“咕咚咕咚”地喝完剩下的部分。“喝酒果然是能壮胆！”刘宇宁嘀咕道。
　　赵绾柔逮到机会，从沙发上爬下来，远远地躲到房间边上。
　　“咳……”刘宇宁来到笛晚柠旁边，“那个……刚才……”他不自然地说道，“是不是吓到她了？”
　　笛晚柠看了看赵绾柔，赵绾柔表示自己没事——但是依然离刘宇宁远远的。
　　“你能不能跟她解释一下，我不是‘变态色狼’。”刘宇宁用一根手指指着赵绾柔，对笛晚柠说道，“我是看菲菲为难她，想帮帮她。”
　　“刘老师可以自己跟她解释。”笛晚柠点头说道。
　　“这个……她太小了……有代沟……不太好办……”刘宇宁挠了挠头，“柠檬，你帮帮我呗！”
　　笛晚柠转向赵绾柔，“刘老师说他有话对你说。”
　　“不是……柠檬，你这……我……”刘宇宁脸上带着尴尬，视线在笛晚柠与赵绾柔之间来回转。
　　笛晚柠大步走到赵绾柔面前，将她拉到刘宇宁面前。
　　“刘老师，有什么话，您可以当面对她说。”笛晚柠站在赵绾柔身后，将双手放在赵绾柔的肩膀上。
　　刘宇宁低头看了一眼赵绾柔，迅速后退了几步——脸竟然还红了。
　　“别靠的这么近啊……”刘宇宁一边说一边后退，一个不小心，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奇怪的男人，笛晚柠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我们小柔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吗？”笛晚柠索性将赵绾柔推到沙发前。
　　“啊，别别……”坐在沙发上的刘宇宁，将一双大长腿蜷起来，把头埋在臂弯和膝盖上。“柠檬，你自己低头看看，她这……”
　　笛晚柠低下头，明白了刘宇宁的意思。
　　赵绾柔的裙子领口很低，衣服被她的胸部撑起来，个子高的人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她衣服里面的……
　　笛晚柠没再说什么，拿过来自己的外套，套在赵绾柔身上。
　　刘宇宁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台球房，拿起一根台球杆说道，“嗯……好久没玩儿了！你要不要一起玩？”刘宇宁看着笛晚柠。
　　笛晚柠想问对方演唱会合作的事情，但是看着刘宇宁似乎很有兴致的样子，她没有提。“我玩的不太好，但是可以试一试。”笛晚柠说道。
　　刘宇宁给笛晚柠挑了一根台球杆。“她会玩吗？”刘宇宁指了指赵绾柔。
　　笛晚柠看向赵绾柔，赵绾柔说自己不会玩。
　　“我可以教你，然后你教教她？”刘宇宁建议道。
　　“或者——刘老师可以自己教她？”
　　“不不……”刘宇宁摆着手说，“她又不认识我……有代沟……而且，”他又说道，“你不用叫我‘老师’。”
　　笛晚柠笑了笑，“或者我离开，让刘哥与小柔单独待在一起？”
　　“啊……”刘宇宁显然在思考这个提议。
　　成年人的沉默，也是一种回答。“小柔，我先出去了。”笛晚柠放下台球杆，准备出去。
　　“你别走呀！”刘宇宁拉住笛晚柠的手腕，“我是想跟她单独待一会儿，但是也不希望你走。”
　　“所以刘哥到底要怎样？”笛晚柠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嗯……”刘宇宁思考了一会儿，“咱们一起玩一会儿吧。”他指了指台球桌。

　　菲菲发来消息，问笛晚柠这边情况如何。
　　笛晚柠不知如何回答。走也不能走，留在这里——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电灯泡”，瓦亮瓦亮的。菲菲离开之后，刘宇宁总是偷偷观察赵绾柔，但是没有直接与她说过一句话，每次都是对笛晚柠说“她”。
　　笛晚柠看不懂刘宇宁的眼神，只感觉并不是“色眯眯”或者“不怀好意”。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上学时期班里面偷偷观察好感女生的害羞男生。
　　不过作为一个散粉的笛晚柠，深知“害羞”这个特质，不属于刘宇宁。
　　“在打台球，刘哥很有兴致。”笛晚柠回复菲菲。
　　“好的。有事叫我。”菲菲回复道。
　　刘宇宁台球打得不错，笛晚柠是个半吊子，赵绾柔啥也不会。台球杆比较长，赵绾柔个子矮，伸展开手臂也控制不好。加上她手指软，击球时稳不住杆子，经常出洋相——不是打偏，就是把球挑起来，引得刘宇宁在一边偷笑。几次下来，赵绾柔有些沮丧。
　　刘宇宁拿来一根架杆，对笛晚柠说道，“她可以用这个。”
　　然而赵绾柔不愿意继续尝试，坐在一边休息。
　　包房里有好几种啤酒，笛晚柠找出一瓶水果味的啤酒，拿到赵绾柔面前，“小柔，你尝一尝这个，草莓味的，挺好喝。”
　　还没等赵绾柔开口，一直在一边观察两个人的刘宇宁突然问道，“她能喝酒么？小孩儿不能喝酒吧！”
　　笛晚柠茫然地回过头，“刘哥，她是二十三，不是十三。”
　　刘宇宁瞥了一眼赵绾柔，飞快地说道，“真的假的？她没改过年龄么？我看她不像大人。”
　　真不知道跟谁学的，撩妹技术太差了！笛晚柠嫌弃地想着，没有理会刘宇宁。
　　赵绾柔尝了一下笛晚柠拿来的啤酒，表示很喜欢，两个女孩相视一笑，笛晚柠坐在赵绾柔旁边。
　　刘宇宁从屋子另一边走过来，站在赵绾柔面前。
　　两个女孩抬起头看着刘宇宁。
　　“小孩儿不能喝酒！”刘宇宁一脸严肃，将啤酒瓶子从赵绾柔手中抢过来，放在一边。
　　赵绾柔不知所措，只好转头看着旁边的笛晚柠。
　　笛晚柠放下自己的酒瓶，站起身，无奈地对刘宇宁说道，“刘哥，原来您对于喜欢的女孩这么霸道呢？”
　　“这不是霸道，”刘宇宁摇摇头，“我是对她负责。”
　　可能明星压力大，顶流压力更大，所以脑回路都比较怪吧，笛晚柠没再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刘宇宁与笛晚柠继续打台球，赵绾柔依然坐在屋子角落。
　　“柠檬……”刘宇宁凑到笛晚柠身边。
　　笛晚柠用蜡块擦了擦自己的球杆尖端，然后放下蜡块。“嗯，刘哥又想问关于小柔的什么事情？”笛晚柠将球杆架在台子上。
　　“不是问她，是想问你，”刘宇宁说道，“你……嗯……有男朋友吗？”
　　“没有。”笛晚柠“啪”地一下击中一颗自己的球，球在台子上滚了一阵，掉进一个球洞内。“刘哥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嗯……你有什么要求？”
　　“男的，活的。”
　　“别闹，说正经事呢！”
　　笛晚柠找好角度，俯下身，架好球杆，“啪”地一下，又击中一颗球，但是这次没能进洞。“成熟，有责任心。”笛晚柠说道。
　　“啊……这个不难。”刘宇宁咧开嘴笑了。“那其他方面呢？比如工作种类？或者颜值——你在娱乐圈工作，接触的帅哥这么多……”
　　“不找明星。”笛晚柠撑着球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轮到刘宇宁打球。
　　刘宇宁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不找明星啊？明星又帅又有钱……”
　　“私生活不能保证不乱。”笛晚柠说道，“诱惑太多。”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
　　但是笛晚柠没有继续聊下去，去了赵绾柔身边。
　　赵绾柔蜷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折叠小手机，看着屏幕傻笑着。
　　“小柔，看什么呢，这么开心。”笛晚柠拿起自己的酒瓶。
　　“小辉给我发消息啦！”赵绾柔开心地说道。赵绾柔没有用杨洋买的手机——包包也没有用，而是自己在网上买了一个折叠小手机，只有简单的微信收发消息和语音通话功能，快递倒是很快，一天就到了。
　　“哦？”笛晚柠面无表情地应付了一句，喝了一口自己的酒。
　　一局结束，已经是快十一点。
　　今晚毕竟还有别的事情，笛晚柠来到刘宇宁面前，邀请他在一组沙发处坐下。“刘老师，其实今晚……”
　　“你们是为了演唱会的事情吧。”刘宇宁说道。
　　笛晚柠点点头，“演唱会的事情，我们这边又加了一些细节，想与您讨论一下。”
　　“我知道你们悦凯在承办演唱会方面的经验不足，也确实有其他公司接触我。”刘宇宁坦诚地说道，“但我这边还是倾向与你们合作。既然你们经验不足，那我就亲力亲为，多参与一些。”
　　他的话充满真诚，让笛晚柠心中轻松了一些。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要求。”刘宇宁补充道，“今晚让她与我单独待一会儿——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刘宇宁指着赵绾柔。
　　这么晚，孤男寡女独处？一两个小时——足够办完想办的事情了……
　　“如果小柔不愿意，我不会强迫她做这种事情。”笛晚柠看着刘宇宁的眼睛，“演唱会的项目对我很重要，但只要我还是悦凯的总监，就不会允许有人欺负我们公司的女孩。”
　　“啊……”刘宇宁愣了一下，“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欺负她，我是想跟她聊聊天。”
　　聊天？呵，男人的说辞。笛晚柠抱起手臂，靠在沙发椅背上。“如果您真的喜欢小柔，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我还能帮帮您。”笛晚柠客气地说道。
　　“什么？不是不是，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想找她聊聊天！”刘宇宁摆着手。
　　二人之间有些僵局。最后，刘宇宁说道，如果今晚不能与赵绾柔独处，演唱会的事情，就不会继续与悦凯合作。并且又强调，自己真的是只想跟赵绾柔聊天，没有其他意图，但是只能与她独处，笛晚柠不方便在场。
　　笛晚柠无计可施，只好将赵绾柔叫到一旁。
　　“小柔……”
　　没等笛晚柠说完，赵绾柔就点了点头。“总监，我去就是了。”赵绾柔低着头说道。
　　“小柔，你不必勉强……”
　　“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吧？”赵绾柔抬起头，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而且刘老师说只是聊天而已。”
　　“别太相信男人的话！”
　　“外套还给总监吧。”赵绾柔想将外套脱下来。
　　笛晚柠阻止了她，“你先穿着吧。”包得严实些，也许能少一点诱惑，“安全”一点。“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拍墙，我就在隔壁。”笛晚柠嘱咐道。

　　会所内的卧房，布置比较简单：无非是双人床、桌椅、沙发这些基本设施。
　　笛晚柠躺在床上，感到有些迷茫。
　　雯姐和菲菲肯定会说她做得对。“牺牲”一个小助理，换来公司的大项目——非常划算的交易。
　　至于杨洋……杨洋当然要反对。如果大明星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此刻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怕是要气炸。
　　笛晚柠翻了个身。
　　嗡嗡——手机震动。
　　笛晚柠拿起手机——是杨洋发来的微信。
　　“柠檬，小柔怎么不回我消息？手机定位在公司，她在加班吗？”
　　哦？原来大明星送给小柔的手机，还“贴心”地开了共享位置？呵，男人。
　　“手机忘在公司了吧。”笛晚柠回复道。
　　放下手机，笛晚柠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房间还不错！”刘宇宁进到卧房，坐在床上颠了颠，“床也还算舒服。”他抬起头看着赵绾柔，“你躺下试试！”
　　赵绾柔并没有动。
　　“啊……”刘宇宁站起身，“小姑娘，你别误会，哥哥真的只想跟你聊聊天。”刘宇宁指着床头，“坐吧，别站着了！”说完，他把床上的被子掀开，“你穿这么少，可别着凉，盖上被子吧。”
　　赵绾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钻进被子里——然后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刘宇宁脱下外套，坐在赵绾柔旁边。
　　看见刘宇宁坐在自己身边，赵绾柔朝床边挪了挪。然而她本来已经离床边很近，这样一动，身体失去平衡，朝后仰去。
　　“哎呦！”刘宇宁扑到床上，一只手扒住床头，伸出另一只胳膊，搂住赵绾柔，避免她摔在地上。“好险！”刘宇宁说道。
　　事发突然，刘宇宁用力过猛，此刻的赵绾柔被他紧紧搂在怀中，二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刘老师……”被刘宇宁搂住的赵绾柔，突然有些慌张，开始推刘宇宁。
　　“你别乱动……别推我……”床头并没有抓手处，刚才刘宇宁只是用力扒住床头，赵绾柔一动，他的手从床头滑下来，赵绾柔也从他的臂弯中滑了出去。
　　“啊呀……”刘宇宁下意识抓了赵绾柔一下，但只抓到她的裙子。
　　嘶——
　　赵绾柔的裙子从两条肩带与后背缝合处断开，另一端被刘宇宁牢牢抓在手上——于是整条裙子被从她的身上扯了下来。
　　赵绾柔摔在地上，疼的“呀”了一声。
　　不仅人被摔了一下，裙子也被扯破了！赵绾柔捂住身上的外套，蜷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不点儿，你别哭！”刘宇宁从床上下来，蹲在赵绾柔身边，“我不是故意要撕坏你的裙子，明天我赔你一条——不不，我多赔你几条，你要多少就买多少！”刘宇宁一边哄赵绾柔，一边搂住她，想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
　　然而他越是靠近赵绾柔，赵绾柔就挣扎的越厉害。

　　笛晚柠在房间里听见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将耳朵贴在墙上之后，又听见赵绾柔的哭声——立刻慌了神，冲出房间，去敲隔壁的门。
　　“小柔，小柔，出什么事了？”
　　屋内的人并没有回应笛晚柠。之前刘宇宁为了表示自己的“坦荡”，给了笛晚柠一张自己房间的房卡，笛晚柠用房卡打开房间的门。
　　“小不点儿，你别推我……你让我把你抱到床上……”伏在地上的刘宇宁，背对着笛晚柠的方向，对身下的赵绾柔说道。
　　看见这样的场景，笛晚柠立刻火冒三丈！她几步冲过去，抓住刘宇宁衣服的后颈处，将他拉开。“不许欺负小柔！”
　　拉开刘宇宁之后，笛晚柠看见赵绾柔身上的裙子不见了，她又哭哭啼啼……
　　笛晚柠回过头，生气地对刘宇宁说道，“刘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刘宇宁赶紧解释，自己什么都没有干。
　　“那为什么要扯破小柔的裙子！”笛晚柠柳眉倒竖，对刘宇宁怒目而视。
　　“我……我不是故意的……”刘宇宁带着歉意解释道，“她这裙子怎么拽一下就破了……”
　　“我说过您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她！如果做这种强迫她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笛晚柠非常生气。
　　“总监……”赵绾柔拉紧身上的外套坐起来，“刘老师不是故意的……”
　　“小柔，你不用怕他！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笛晚柠站起身。
　　刘宇宁摆着手解释说自己真的没有要欺负赵绾柔。
　　“总监……”赵绾柔拉住笛晚柠的衣服，“请您消消气……”
　　赵绾柔哭哭唧唧地讲完事情经过，笛晚柠才消气。手边没有别的衣服，刘宇宁将自己身上的白衬衫脱下来，让赵绾柔穿上，他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打底背心。
　　刘宇宁的白衬衫，穿在赵绾柔身上，也有点像裙子的效果。加上笛晚柠的深海军蓝色外套，赵绾柔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套着大人的衣服。
　　笛晚柠拿起小柔被扯破的那条裙子。大概是一时间买不到想要的设计，菲菲在网上仓促买了一件，所以质量马马虎虎；后背断裂的肩带处有被剪开一点的痕迹，看来是菲菲故意为之。
　　“我一定给你买新裙子，”刘宇宁带着歉意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刘宇宁依然坚持要与赵绾柔单独待一会儿，笛晚柠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又只剩下刘宇宁与赵绾柔两个人，赵绾柔躲进被子里，依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是这次坐得离床边远一些。
　　“嗯……小不点儿，你别害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刘宇宁坐在床上另一端的对角位置。“你……”他盯着赵绾柔思考了几秒，“你认识成毅么？”
　　赵绾柔点点头，“我看过《莲花楼》。”
　　刘宇宁眼睛一亮，“私下里也认识？”
　　赵绾柔摇摇头。
　　“啊……”刘宇宁迟疑了一下，“你想认识他么？”
　　赵绾柔困惑地看着刘宇宁。
　　“你看见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感觉格外亲切？或者想要亲近他？”刘宇宁期待地看着赵绾柔。
　　赵绾柔茫然地摇了摇头。
　　“嗯……”刘宇宁没有再提成毅。“你们总监——我是说笛晚柠，有没有喜欢的人？”
　　赵绾柔说自己不太清楚。
　　“那有没有什么男人，经常出入她的办公室——超出正常工作次数的？”刘宇宁引导性地问道。
　　赵绾柔说自己基本都在楼下的教室里，总监的办公室在顶层，她并不知道有什么人出入笛晚柠的办公室。
　　“那……昨天热搜上她与杨洋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赵绾柔解释说是大家去朋友家里玩。
　　“去朋友家里玩……”刘宇宁重复道，“之后呢？玩完以后回家了吗？”
　　赵绾柔什么也没说。
　　从她的沉默中，刘宇宁似乎觉察到什么，没有再追问下去。“咱俩看个电影吧。”刘宇宁转换话题。
　　笛晚柠一直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声音。似乎有电视的声音，但并未持续很久。
　　“她睡着了。”刘宇宁发来消息，“今晚就让她睡在这里吧。”

　　第二天，菲菲对于赵绾柔睡在刘宇宁的房间——而且裙子还被扯破——的事情非常满意。
　　“菲菲，以后还是不要安排小柔做这种事了。”笛晚柠对菲菲说道。
　　菲菲笑了，“雯姐说的没错。那天她与你聊过之后，认为你偏心这个赵绾柔。”
　　“她是我手下的员工。”
　　“她只是个助理，”菲菲提醒道，“而且是个生活助理。这样的岗位，想招人可以轻轻松松招一大把。咱们是艺人经纪公司，说白了，就是要搞定流量大的明星。”
　　她的话都是事实，笛晚柠不再争辩。
　　“如果你狠不下心，可以让我来，我手上有她的把柄。”菲菲说道。
　　“什么把柄？”
　　菲菲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笛晚柠看。
　　是赵绾柔的照片，穿着性感的情趣内衣，被捆在床上或者椅子上，嘴里塞着口球，眼里含着泪水。
　　“菲菲，把这些照片删了！”笛晚柠气愤地说道。
　　“昨天刚拍的——她还挺上相呢。”菲菲很得意自己的“作品”，“我删了也没用，雯姐那边还有备份。”
　　“太过分了，赵绾柔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欺负她！”
　　“柠檬，你别生气。”菲菲拍了拍笛晚柠的肩膀，“只要她老老实实地配合公司，我保证这些照片不会流出去。”
　　笛晚柠抱着双臂，并不理会她说的话。
　　“而且，”菲菲继续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些照片，完全没有露点，只不过衣服性感了一些。”菲菲将照片又展示给笛晚柠，“我就是怕你生气，才特意找一些‘安全’角度。她很胆小，这样就被吓住了。”
　　哪个良家女孩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吓住？这样的照片传播出去，不管有没有露点——甚至不论是否为真实照片，周围的亲戚朋友，都要在背后指指点点。
　　笛晚柠知道自己无法左右雯姐与菲菲的做事风格，只好妥协地说道，“只要她配合，照片就不会流出去是吧？”
　　菲菲点点头，“那是自然。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她主动去‘公关’谁。”
　　笛晚柠不再说什么，扭头走开了。
　　刘宇宁承诺会与悦凯继续合作演唱会的事情。但也表示，如果悦凯这边能联系到更有策划经验的人脉，会更理想，毕竟他自己上一次开演唱会，已经是六年前，不敢保证自己可以照顾到所有细节。
　　笛晚柠带着赵绾柔坐进自己的车里。
　　“总监……”赵绾柔怯怯地说道，“扯破的裙子，我可以赔偿的……只要告诉我在哪家店里能买到……”
　　“不需要赔偿。”笛晚柠摆摆手。“昨晚他欺负你没有？”笛晚柠问道。
　　赵绾柔摇摇头，说刘宇宁只问了自己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赵绾柔把昨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笛晚柠不清楚刘宇宁为什么要问小柔是不是认识成毅。不过赵绾柔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而且应该真的没有说自己与杨洋睡在一张床上的事情。
　　“后来呢？”
　　“后来刘老师说要看电影。可是我不太感兴趣……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赵绾柔不好意思地说道。
　　笛晚柠点了点头，“咱们先去商场，我给你买一身衣服吧。”
　　“不用了总监，我家里有别的衣服……”
　　快别穿你那些破烂玩意了。笛晚柠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

　　刘宇宁拨通了电话。“青禾，哪里有卖小孩儿裙子啊？”
　　“怎么，你有私生子了？”对面问道。
　　“啊，不是，据说她二十三了。”
　　“哦？有小情人了？”
　　“不是不是……见面再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哪里能买到裙子。”
　　“要什么款式？”
　　“嗯……连衣裙，非常短，低胸……”
　　“你去成人用品店看看吧。”沈青禾建议道。
　　“啊……还有件事，我特别问了一下，”刘宇宁又说道，“小花魁还没见过成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