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金钱 【失去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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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东西能用金钱找回……这难道不好吗。】
中也高举着这个意外收获，眼底酝着明晃晃的得意，面上还要故作一丝不解：“就这么找到了？”
“看来是呢。”太宰配合地捧场，边说边走近中也，静静注视他手里的橘猫一秒，抬手梳理它杂乱的猫毛。
橘猫并不是很名贵的牌子猫，流浪了几天，毛也变得不再柔顺，太宰的手梳到某个地方停顿，摸到那里有几处打结。
他没坚持，轻轻捏了捏橘猫两端的妙脆角，伸手把中也从草丛拉出来。
被狗尾巴草擦过后的皮肤痒痒的，中也被太宰抓着的那只胳膊拖着猫，不想这么快挣脱开，用另一只手随意挠了挠，皮肤瞬间泛起瘙痒的红晕。
他啧出声，想到臂弯处喵喵叫的小东西，让太宰拿主意：“太宰，我们现在拿它怎么办？送回去，还是留它跟着我们过一夜？”
太宰不着急回答他，等中也站稳后，松开抓着对方的那只手，仰头看向头顶的月色。
没有手表只能在心里大致估算时间，太宰看一眼天，又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一眼脚下的路。
他和中也走在僻静的小路上，没有人声纷扰，也无一点灯火照明。太宰原本还没太大感觉，陡然这么一看，竟觉得自己和对方像是远离世界、陪伴逃亡的两个灵魂。
万物离他们远去，除去眼前这片草丛外，再也容纳不下其他。
不过横滨的夜晚并不是适合他们闲逛的地方，太宰很快抽回神，接过中也怀里的橘猫顺毛安抚，简单道：“先带回去，等明天再送它回自己的家。”
“行。”中也无所谓，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继续晃悠，“听你的。”
途径那条分叉路，太宰不带一丝云彩地将手里提了一路的垃圾丢进垃圾桶里，转了转酸痛的手腕，想起什么，面向中也道：“等下记得给它洗澡。”
中也没养过猫，自然不懂该怎么给这类生物洗澡，担心自己粗手粗脚弄伤它，反驳道：“你怎么不给它洗？”太宰洗应该会比他好很多。
“它是中也找到的啊。”太宰举着猫，躲在橘猫身后，“而且它和中也这么像，怎么着也该是中也帮它洗。”
中也不为所动，隔着一段距离，用手里的狗尾巴草去触碰太宰缠着绷带的手，粗声道：“洗坏了我可不赔。”
太宰手指被中也故意伸过来挑逗他的草痒得蜷缩一下，对他的话听如无稽之谈：“不会啊，我们家中也今天这么细心，给小动物洗个澡而已，肯定不会洗坏它的。”
中也无法，应下来，太宰这样他不答应也没办法，反正按对方性格最后总会找理由推给自己。
回到中也住所，太宰慵懒地打着哈欠，拿着换洗衣服先去洗澡，磨磨蹭蹭洗漱完时，中也已经用备用毛巾包裹着橘猫洗完了。
太宰在浴室没听到橘猫叫声，有些新奇：“它洗澡不叫？”
中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将手里半干的小猫崽子塞进太宰怀里，认真嘱咐道：“你抱好它，别让它乱跑了，刚洗干净的。”说着便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太宰挑眉，继续中也之前没做完的动作，拢着猫身上的毛巾，帮怀里的橘猫擦干，差不多后，轻挠它的下巴，逗它：“行了，再弄脏了小矮子会跳脚的。”
橘猫在太宰怀里矜贵地抬着爪子舔毛，闻言往中也消失的方向看去，轻盈地跳到地下对太宰“喵”出声，在他之前被中也踩过的鞋面上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脚印。
太宰失笑：“……”
行，看来抽空还要刷鞋了。
趁中也换衣服的间隙，太宰弯腰抱起它，佯装这场意外从无发生过，不轻不重地揉了把罪魁祸首的猫猫头，笑骂它：“坏猫。”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收敛声音，这一幕正好被洗完澡出来的中也撞见。
听到开门声的一人一猫齐刷刷转过头，于是在双方持续的注视下，他意有所指道：“嗯，确实挺坏的。”
太宰明白中也在说什么，选择挑拨离间，俯身在橘猫耳侧告状：“听见没，他在说你。”
橘猫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但听懂太宰刚才骂它，选择暂时性站队中也，对着太宰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身体诚实地窝在他腿上没有离开。
太宰觉得它聪明，奖励它今晚睡到床中间，轻抬下巴示意中也过来早点休息。
中也点头回应，关灯后，摸黑走到床边躺下，安静躺了一会儿，想着橘猫洗完澡可能会冷，抬起手，想把它拢紧一些，用自己的体温捂它，手却抓到不属于橘猫的温热。
中也身体僵硬，意识到手里的温度属于谁后，黑暗里就适时响起一道极其轻微的笑声。
“小矮子，这么抓着我是想做什么？”
中也睫毛颤抖一下，收拢手指没有选择放手，闭上眼睛安稳睡去。
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睡沉了。
第二天一早，中也是被胸口的沉闷压醒的，缓缓从睡梦中睁眼，眼前一片漆黑，一条毛茸茸的橘色尾巴搭在他的眼皮上。
橘猫分量不轻，他眨眨眼，刚想转过身喘口气，太宰的手就从他手里抽离，落在那只猫上，将它抱了起来。
“你差点把他压死了。”太宰抱着橘猫小声教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微哑，似乎没意识到身旁的中也已然醒来。
橘猫歪头撒娇，喵喵喵地蹭着太宰胸膛，掩盖刚才窝在中也身上睡觉的事实。
中也索性不装睡了，从床上半坐起身，睡翘的赭色发丝和橘猫一样乱糟糟地翘着，不客气地揉揉橘猫脑袋，问道：“现在送它回去？”
现在起床刚好能悠闲地吃完早餐再去上班，太宰点头：“走吧，送他回家。”
顺着寻猫启事填写的地址，两人走到一间豪华的住宅区，红房子屹立在眼前，外面所有可以透视的窗户全部被窗帘遮挡，一眼看去死气沉沉的。
中也不动声色地站在太宰身后，太宰毫不在意地按下门铃。
几乎是按下的瞬间，门口传话筒立马有声音传来：“谁？”传话筒很旧了，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中也差点没听清，倒是太宰从善如流应对：“我们是来还猫的哦，您家走失的猫被我们无意间撞见了，所以今天特意送过来。”
这次传话筒沉默很久：“放门口就好。”说完，红房子的主人便不再多言，打开一丝门缝隙，从里面丢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到太宰和中也面前，沉声道，“报酬都在里面了。”
中也伸手稳稳接住，没让房子主人丢过来的心意落到地上，刚想放下怀里的小东西，橘猫就利落从他怀里挣脱，纵身跃到地上，从栅栏挤进屋内，消失在两人眼前。
直至看见橘猫彻底消失的身影，中也才终于完成任务，回望向面前的太宰。
对方正目视那扇紧闭的大门，手抵着唇瓣，沉思着什么。
“怎么了？”察觉到太宰身上沉下来的氛围，中也自然地将报酬递到太宰手里，条件反射问道。
太宰被手里沉重的分量拉回思绪，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丢失的东西……能用钱找回来挺好的。”
中也莫名认同太宰这句话，不由得想起前世，自知生命不能用钱买回，只一瞬，便不认同这个想法了。
太宰半垂着眼，中也看不见他眼底的表情，看到他的手落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重新挂起笑：“放心好了……要是哪天中也不见了，我也会花大价钱找回来的。”
“我怎么可能不见啊？”中也并不认为太宰这句话会成真，但听到对方刚才沉重的话题，唇瓣死死抿紧，尽量忽视那抹不自在，“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东西了？”
“唔……”太宰无视中也的话，拧眉沉思，边往回走边说道，“你说到时候是贴寻人启事好呢，还是寻狗启事好呢。”他自言自语，眉头皱得很深，好似这是什么世界难解之谜。
中也跟他一起，闻言忍无可忍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家伙。”没怎么生气，对太宰这些话免疫了。
太宰想了很久都没想通那个问题，回头凝望身后远去的住宅房一眼，微笑着收回目光，拿着报酬扇风，认命地感慨道：“毕竟中也是只黏人的狗狗啊。”
“没完没了了啊。”中也开口打断，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太宰了解中也，知道他真正生气时不会这样说话，愈发肆无忌惮道：“啊啊……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幸福的烦恼是什么我不知道。”中也停下脚步，目光灼灼望向太宰，“但某人要是赶不上今天的早餐，空着肚子上班的烦恼就有了。”
太宰当然知道中也话中深意，脸上的笑止住片刻，蓦地弯起唇，摊开双手，表情略微嫌弃道：“所以我说中也才是不会安慰人的那个啊。”
“废话。”他又不是太宰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太宰想听什么，不熟练地用自己的方式道，“早餐想吃什么？”
“不过……”太宰突然开口，“中也有时候也还蛮温柔的嘛。”
“太宰治。”中也一字一顿叫他，“信不信我真的让你饿一天肚子。”
太宰不管他的威胁，长腿一迈，甩开中也一段距离，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认真想想，回道：“那今天早上吃馄饨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金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