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了我的小号？》Before立夏

4、第 4 章 一晃眼就又

　　一晃眼就又过了一周。
　　燕明怀着对周末逝去的悲痛心情，开启周一的上班。
　　和徐乔巧打过招呼后，燕明戴着耳机混在人群中往电梯走去。
　　因为是天盛总部的前身，H市的天盛大厦设计得非常大气，光是电梯就分楼层设计了十几部，其中一部中间楼层不停留，只能从地下停车场或者一楼直达顶楼，是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也因此入职一年多来，燕明一次都没和前任总裁打过照面，现在他把总裁都熬走了，不得不说也是种本事。
　　等电梯的间隙，旁边其他部门的同事正在讨论什么，燕明戴着耳机没太听清楚，只依稀捕捉到了“总裁”、“今天”的字眼。
　　总裁今天干嘛了？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又雁去无痕，燕明没有继续听下去，也因此错过了关键的部分，也没留意到匆匆穿进人群的行政部总监方镜。
　　方镜今天简直是倒了大霉，平常都好好的一座电梯，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岔子呢！
　　眼看新总裁就要到了，电梯还没修好，这叫她怎么跟总裁解释。
　　可再焦虑，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部电梯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她紧急叫了人下来，准备清空一部高层电梯，暂时征用为总裁专用。
　　于是刚准备抬脚走进电梯的燕明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方镜一把薅住了。
　　燕明猝不及防，几乎被吓了一跳，连忙摘掉耳机，惊疑不定地问：“怎么了？这电梯有问题？”
　　方镜匆匆道：“这部电梯你们不能坐了，等下一趟吧。”
　　这时，又一部电梯到了一楼，却不是燕明要坐的高层电梯。
　　原本围在燕明周围的同事哗啦一下全涌了上去，电梯间走廊霎时空荡荡地只剩下燕明和行政部的人，扎眼得不得了。
　　“……”燕明往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
　　很好，还有三分钟就要迟到了。
　　燕明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方镜急匆匆地接了个电话，然后往打卡闸机的方向小跑过去。
　　燕明的视线下意识跟着方镜往那边走，几秒钟之后，他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是个气质非常出众的男人，五官生得极好，深刻却并不凌厉，气势内敛而深沉，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肩宽腿长，身量极高；他的旁边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非常明艳的女性，一头法式大波浪，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气势十足。
　　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群人，都是公司里有头有脸的领导。
　　打卡闸机不知何时也大喇喇地全部开放着，明显就是为了迎接走在最前面的这两个人。
　　刘响也在人群中，因此一打眼就看见了停在电梯厅走廊的燕明。
　　毫不夸张地说，燕明从他眼里看到了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这根突兀地杵在这的桩子烧掉。
　　这众星捧月的架势，燕明的大脑自动将方才听到的字眼和眼前的人匹配上了。
　　如此大的阵仗，除了空降的新总裁，还能是谁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新总裁好像叫……盛景长？
　　什么时候该当棒槌，什么时候该看懂场合，燕明还是有点数的。
　　燕明连忙启动紧急避险方案，恭顺地对着快要走到近前的男人喊了句“盛总好”，然后顺理成章地上前两步，站在电梯外伸手为大BOSS停住电梯门，仿佛他今天出现在这是提前安排好的那样。
　　可能是燕明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连方镜都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她刚才是不是顺手安排了燕明打下手。
　　不管怎么说，没有冲撞到盛景长就是好事。
　　方镜上前一步解释道：“盛总，您办公室的专属电梯突然故障，正在加紧维修，请您先乘坐这部电梯。”
　　盛景长目光从燕明身上离开，转移到方镜身上，点了点头，迈步往燕明拦住的那部电梯走去。
　　跟一群大爷挤一趟电梯，别说燕明自己不想，就是刘响也不可能让的。
　　等跟在盛景长背后的几个高层也都上了电梯，燕明正要后退让电梯门关闭，就听到盛景长冷不丁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嗓音磁性而低沉，电梯运行的机械声和周围人的呼吸声好像突然静止下来。
　　燕明一愣，抬头看盛景长的表情，确定他的眼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无奈，燕明只能又上前一步，伸手拦住电梯门，低眉顺眼地答：“我叫燕明。”
　　这会儿他是不是喊一句“启禀皇上”应景一点？
　　盛景长旁边的女人低头看了眼腕表：“今天不上班吗？”
　　“……上的。”燕明犹豫道。
　　惨了。
　　刘响气得要死，不管他多讨厌燕明，这会儿他出现在这就代表着品牌营销部的脸面，哪能任由燕明自己发挥。
　　于是他往盛景长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就只是一点，因为盛景长察觉到他的动作，偏头往后看，那深邃的眼睛就把刘响钉在了原地。
　　刘响勉强笑笑：“盛总，这是我手底下的员工，平日里就有点不像话，回去我就狠狠批评他。”
　　说着，瞪了一眼电梯外的燕明，训道：“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还不快点松手，盛总一天天这么多事要忙，别耽误时间。”
　　燕明还没说话，也没来得及松手，盛景长先接了话。
　　“事有轻重缓急，上班时间可以弹性一些。”盛景长淡淡道，“既然要上班，那就上来吧。”
　　燕明的诧异只持续了一秒钟，下一秒，他就笑眯眯地应了一句“谢谢盛总”，然后走进电梯，站到了角落的位置。
　　难得见刘响吃瘪，燕明走出电梯的时候恨不得哼首好日子庆祝一下。
　　见他这么开心的样子，杨和意笑着问他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里人多眼杂，燕明不打算跟人分享这种隐秘的小快乐，就打哈哈敷衍过去了，习惯性地拿起水杯想要去茶水间。
　　“你听说了吗？”
　　杨和意拉住要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什么？”燕明心情很好地捧场。
　　杨和意招招手，示意燕明俯身下来，要说悄悄话。
　　燕明左右看了看，见同事都没留意他们这边，就弯腰凑了过去。
　　杨和意在燕明耳边低语道：“下季度珠宝品牌营销方案策划会要开始了。”
　　“……”
　　要不是燕明知道杨和意不是那样的人，他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讽刺自己。
　　季度策划会是品牌营销部门一等一的大事，但这一向和燕明没什么关系，刘响不会让他参与的。
　　杨和意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白他一眼，说：“那肯定是情况有变我才跟你说的啊。”
　　情况有变？
　　燕明把手放在耳朵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杨和意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听说这次我们部门每个人都要交一版方案，不搞部门内选拔，直接由总助过目，再呈交给总裁。”
　　燕明很惊讶：“这么多方案总助一个人看得过来吗？”
　　“小点声。”杨和意锤他一拳，继续道：“圣上的心思岂是你我可揣度的，你只管知道，不争馒头争口气的时候来了！”
　　这个安排对其他人来说只是个被看见的机会，对燕明而言却很可能是被迫离开天盛前的最后一次挣扎，说是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前提是燕明有抓得住的本事。
　　说完，杨和意脚下一蹬，滑着椅子回了自己工位，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如果真的有这么个机会……
　　燕明心不在焉地洗着杯子，回去的时候水都忘了接。
　　杨和意的消息没错，季度营销策划案的征集公告第二天就发在了天盛内部的网站上，营销部的众人围着这个公告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纷纷猜测上边这个举动的用意，直到刘响路过，不悦地怒骂了一通，才渐渐散去。
　　燕明安静地坐在工位上，对着那个内容不长却很可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公告，想着方才刘响路过他时投过来的那个轻蔑的眼神，沉思良久。
　　没什么好犹豫的，燕明想，与其坐等年底考核被淘汰，不如努力一把，给这烂人添点堵也是好的。
　　去他的刘响！
　　燕明重重地敲了一下鼠标，退出内部网，点进电脑微信界面搜出一个人，给他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