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了我的小号？》Before立夏

13、第 13 章 私人更衣室

　　私人更衣室里空间很大，不像公共更衣室那样气味混杂，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靠墙一侧是几个连着的储物柜，换衣间、淋浴间和卫生间一应俱全，角落甚至有个小冰箱。
　　难怪前天晚上盛景长刚运动完还一身清爽。
　　盛景长从储物柜里翻出来一套运动装递给燕明，说：“这网球服没人穿过，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燕明没有接。
　　“场馆里有卖运动装备的，我下去买一套就行。”
　　盛景长保持着递衣服的姿势不动：“不用这么麻烦，就穿这个吧。”
　　盛景长有时候很平易近人的样子，有时候又有些强势，比如说前天晚上让燕明坐他的车回去，比如说现在坚持让燕明换上他给的衣服。
　　不过盛景长对他偶有的强势，似乎都是在对他展示友好的事情上，哪有生气的道理。
　　于是燕明默默接过盛景长手里的运动服，去换衣间里面换衣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盛景长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从柜子里拿网球拍。
　　盛景长身量很高，接近一米九了，肩宽腿长的，穿着短袖短裤的黑色网球服，露出来的小腿和手臂肌肉格外精壮，一看就有着良好的运动习惯。
　　听到换衣间开门的声音，盛景长转头看过去，目光触及燕明时，停留了好几秒。
　　燕明正低头摸着身上的衣服，没留意到他的异常。
　　等燕明再抬头时，盛景长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整理他的网球包。
　　燕明走到他旁边问：“这衣服你是给朋友准备的吗，尺码居然正好。”
　　盛景长含糊地嗯了一声。
　　“事先说好啊，我真的从来没打过网球，到时候要是打得很烂，可不能怪我。”燕明半开玩笑地做免责声明。
　　盛景长就轻笑一声说：“我说了要教你的，打不好那就是我的错。”
　　说着，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网球拍给燕明。
　　“试试重量。”
　　燕明这次学乖了，啥也没说就把球拍接了过来，反正衣服都穿上了，蹭个球拍算什么。
　　盛景长在旁边为他解释道：“这个重量轻一点，适合初学者。”
　　只是燕明是握惯了羽毛球拍的，突然换了网球拍，掂量着还是挺重的。
　　“就这个吧。”
　　燕明也不懂，既然盛景长说适合，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网球场是露天的，不在体育馆里头，两人带好装备，重新坐上电梯，回到一楼。
　　现在还没到两点，朋友还没有到，盛景长就先带着燕明到了网球场，打算先教一些基本动作和规则。
　　“你之前一直打羽毛球，有些习惯一时之间可能调整不过来，所以基础动作和发力点要找好，不然容易受伤……”
　　一边讲解，盛景长一边做动作演示，燕明在一旁依葫芦画瓢地模仿。
　　“这样吗？”燕明挥了两个空拍，转头眼含期待地看他。
　　“还是有点问题。”盛景长说着，走到近前，抓着燕明的手腕往下压了压，“网球比较‘重’，要锁住手腕，靠身体转动的力量带动手臂击球。”
　　这会儿盛景长离得近，讲话的热气便穿过狭窄的距离扑到燕明耳旁，叫他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
　　盛景长顿了顿，讲话的语速慢了许多：“慢慢来，稳扎稳打。”
　　盛景长握着燕明的手腕挥了几个空拍，燕明逐渐找到了发力点。
　　“呦，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燕明一愣，转头往球场门口看去。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球场铁门上，一双桃花眼有些轻佻地看着这边，燕明看着他，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盛景长松开燕明的手，但没有退后拉开距离。
　　“你怎么不干脆等我们打完了再来。”
　　时间已经越过了两点，盛景长这是在谴责对方来迟了。
　　男人嘿嘿一笑：“那什么，我这不是给你们……”
　　“行了。”盛景长打断他的话，“先上场吧。”
　　又转过来微微低头，对燕明温声道：“他叫李明新，是我朋友，我先跟他打场演示赛给你看，你关注下网球的走位。”
　　燕明要仰头才能看到盛景长的脸，这才发觉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乖乖点头，然后遥遥对李明新道：“我叫燕明。”
　　李明新笑得跟朵花似的，踩着荡漾的步子走近，行云流水地捞起燕明的手一顿摇：“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
　　燕明有点疑惑，不知道对方是嘴里跑火车还是认真的，正想追问一句，盛景长就把李明新赶到对面场去了。
　　李明新一边往对面走，一边扭头对两人做了个鬼脸。
　　燕明被他逗笑了。
　　盛景长让燕明坐到休息椅下面先观战。
　　因为要给燕明做演示，场上的两个人打得并不激烈，燕明看得很认真，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站起来模仿。
　　过了十几分钟，盛景长叫停了比赛，让燕明上场试试。
　　于是燕明就站到了李明新对面，盛景长则站到了球场外，方便观察燕明的动作，李明新也在耐心地给初学者喂球。
　　不得不说，燕明的运动天赋是很不错的，盛景长教他的那些发力要点和动作都做得很到位，而且多年打球形成的的肌肉走向非常流畅，在球场上跑动时，自有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又过了十几分钟，盛景长再次叫停，先对李明新说：“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被“强行休息”的李明新无所谓地耸耸肩，像只轻盈的大扑棱蛾子，摇着晃着走下场，嘴里好像还在嘀咕着什么。
　　“……”
　　盛景长转向燕明：“打得很不错。”
　　燕明粲然一笑，说：“你可别哄我。”
　　太阳很大，燕明又是天生的冷白皮，这会儿被照得几乎整个人都在发光，皮肤近乎透明，额上一片亮晶晶的汗珠，配上他明亮的笑容，有股惊人的活力和美感。
　　盛景长定定看了他几秒，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燕明。
　　燕明接过来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休息椅的方向传来几声做作的咳嗽，燕明想扭头看看，又被盛景长的话拉住了。
　　“等会儿我陪你打，强度会比刚才大，保持刚才的状态，接不到球也没关系。”
　　打了这么一会儿，燕明兴致也起来了，兴奋地点头。
　　这样你一轮我一轮地陪练，燕明休息的时候就是盛景长和李明新对手，一下午的时光倒也过得飞快。
　　4点半的时候，燕明放在休息椅上的手机准时唱起歌来，是他定的去接警长的闹钟。
　　李明新正坐在椅子上，便往场上喊了一声。
　　燕明不由分了点神。
　　这时，盛景长打回来的网球越网而来，燕明的身体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用他最习惯的发力方式去接下了这个球。
　　网球确实重，燕明在今天的最后一个球里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网球本身的重量和飞过来的巨大惯性震得燕明手腕一阵发麻，球拍差点脱手飞了出去，随之而来的就是筋肉拉伤的抽痛。
　　网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飞出，撞在球网上又弹回去，在地上乱滚，但这会儿没人有心思关心这个。
　　见发生了意外，李明新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过去看看情况。
　　可他腿都没迈出去，就看到盛景长已经穿越了大半个场，冲到了燕明旁边。
　　“……”李明新无声地啧了一下。
　　燕明感觉一阵风扑过来，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原本站在对面的人已经在他面前了。
　　盛景长先从他手里抽走了球拍，然后虚虚握住他的手腕，脸色非常难看。
　　燕明宽慰道：“我没事。”
　　自个学艺不精坏的事，见盛景长肉眼可见的担忧，燕明颇有点不好意思。
　　盛景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垂下视线。
　　“是这里疼吗？”
　　盛景长用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捏着燕明手腕上的不同位置，反复确认疼痛最剧烈的位置。
　　李明新走过来：“先去休息室吧，我让经理准备好冰袋了。”
　　已经有点尴尬的燕明连忙往回抽手，从盛景长火热的手心挣脱出来，说：“正好我也要走了，先去休息室冰敷一下，晚点我再去医院看看。”
　　盛景长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抿了抿唇：“是我的问题。”
　　然后也不等燕明反应，拿着球拍去休息椅那收拾东西去了。
　　燕明被梗了一下，忍不住问旁边的李明新：“难道我的手要断了？”
　　李明新捂着脸在那自顾自笑了一会儿，说：“嗨呀，你不懂，咱盛总多温情一人啊，伤轻伤重他心里都不好受，你就听他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