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契重圆》寒渡雨

18、校内暗流，提前布局 第二天

　　第二天日光破晓，校园看似如往日般平静，但其实暗流涌动。
　　不少陌生的面孔混在这群学生中，目光隐晦地扫过教学楼，操场，训练场的各个角落。这些都是黑市安插在学校的眼线。季渝霂走在漫漫的长廊上，雷电异能下意识发动，泛出微弱的蓝光。季渝霂环顾四周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藏在人群中的恶意气息。
　　身旁的沈宴恪不动神色，手臂轻轻揽过季渝霂的腰，雪松信息素淡淡释放安抚着他略微紧张的心情。
　　“左边第3排长椅的男人，手腕藏着微型捕捉器；天台角落还有一个人携带屏蔽信息素的药剂。”他低下头，轻声在季渝霂耳边提醒，多年蛰伏炼就就的洞察能力，一眼看穿所有埋伏。
　　季渝霂挑眉，嘴上依旧不服软，眼底却只满是依赖：“看来这么多年，你每天都在盯着这些暗处的人？”
　　“只要和你有关的风险，我一分一毫都不会放过。
　　季渝霂怔愣了一瞬，胸腔里翻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暖意。
　　他从前总觉得沈宴恪对自己步步紧逼，无论是课堂上分毫不让的比试，还是训练场次次针锋相对的对抗，都只当这人是天生要和自己分个高下的死对头。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那些看似较劲的瞬间，全是沈宴恪不动声色的庇护。
　　走廊来往学生熙熙攘攘，几道藏在人群里的恶意视线死死黏在两人身上，季渝霂指尖细微震颤，眼底浅淡的雷光险些不受控制翻涌出来。身侧的沈宴恪立刻收紧揽在他腰侧的手臂，清冽醇厚的松木信息素缓慢铺散开，温柔裹住他躁动不安的腺体，稳稳压下了他蓄势待发的雷电异能。
　　“别冲动，校内稽查分部就在教学楼尽头，现在动手只会正中黑市下怀。”沈宴恪低头，温热呼吸扫过季渝霂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学院三天后的星际实训才是他们布下的死局，我们要顺着这条长线，一锅端掉黑市边境所有据点。”
　　季渝霂偏过头，视线撞进沈宴恪沉静深邃的眼眸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往日里尖刺般的脾气软下去大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蛰伏这么多年，独自搭建星际情报网，提前预判黑市所有埋伏，就连校园里这些眼线，你都日日留意。”
　　沈宴恪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柔软的布料，眼底漫开一层柔和，藏着数年来未曾宣之于口的隐忍：“早在你分化前夕，黑市就已经盯上了罕见的3SS系Omega，那时候你的异能尚且不稳定，我不敢暴露分毫后手，只能借着和你作对的由头，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他抬腕，再度调出那片布满星际坐标的全息光屏，光屏微光映亮季渝霂错愕的脸庞。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隐蔽哨所、信号屏蔽装置、接应路线，从学院围墙外，延伸至数颗边境无人星球，每一处标记，都写满经年累月的筹谋。
　　“黑市头目和我有旧怨，当年他同样是高阶Alpha，却被黑市扭曲心性掌权，如今不光想要我们两人的异能晶核，他对你，还有偏执到病态的执念。”沈宴恪指尖点在光屏最远端一处星际航道标记上，语气冷冽，“他已经下令放弃校内埋伏，全部人手死守实训登船的星际港口，整片星海，都会变成他围猎我们的牢笼。”
　　季渝霂望着光屏上层层叠叠的布局，心口一阵发闷。从前他总习惯独来独往，觉得凭自己的雷电异能足以应付一切危机，从来没想过，身后始终有一个人，替他扛下所有暗处的刀光剑影，默默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下意识往沈宴恪身侧靠了靠，藏在袖口的指尖悄悄攥住对方垂落的衣角，嘴上依旧别扭，眼底却泄露出全然的依赖：“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算计，就没想过和我说一句？”
　　“风险太大，我赌不起。”沈宴恪垂眸，鼻尖蹭过他后颈敏感的腺体，松木信息素又温柔几分，“但凡走漏一点风声，黑市都会立刻对你下手。如今你的异能完全稳定，稽查队也握下黑市人证物证，不必再藏着掖着，往后所有风雨，我同你一起扛。”
　　两人并肩缓步往前走，走廊长椅上那名藏着微型捕捉器的男人视线紧随其后，天台角落也有一道隐晦的气息持续锁定他们。沈宴恪不动声色将季渝霂护在内侧，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对方暗藏的窥探角度，低声一一清点暗处埋伏的人手装备，多年潜伏淬炼出的洞察力，将所有陷阱看得一清二楚。
　　行至教学楼转角，迎面走来几名稽查队员，看见沈宴恪纷纷颔首行礼。为首的队员递来一枚银色屏蔽徽章：“沈先生，依照您提前报备的预警，我们已经全城布控，三日后星际实训舰船全程由稽查队随行护航，港口埋伏的黑市猎手我们会提前布网拦截。”
　　沈宴恪接过徽章，转手直接扣在季渝霂的领口，冰凉金属贴着Omega温热的腺体，能彻底隔绝一切捕捉、窃取信号的仪器。
　　季渝霂指尖抚过胸前徽章，抬眼看向身侧始终将自己护在羽翼之下的Alpha，银蓝色雷光在眼底柔和褪去，再也没有孤身一人时的尖锐防备。
　　“那三日后的星际航道，我们主动入局？”
　　沈宴恪侧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笃定温柔的弧度，手掌牢牢扣住他的手，十指相缠：“是，引蛇出洞。他布下漫天罗网想围猎我们，我们便顺着他的圈套，直捣黑市总部大殿，彻底了结所有隐患。”
　　远处天台，一道黑色身影缩在阴影里，面具下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相携走远的两人，指尖攥紧药剂瓶，低沉偏执的呢喃随风消散在风里：“跑不掉的，3SS系Omega，不管多少阻拦，你终究会回到我身边。”
　　长廊阳光散落，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季渝霂掌心感受着沈宴恪安稳温热的温度，从前独自面对危险的惶恐尽数散去。原来这么多年针锋相对的纠缠，从来都不是死敌的较量，而是一场藏在敌意之下，跨越数年、不顾一切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