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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复仇1 蒋乐被贬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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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春日宴蒋乐只带了侍从,侍从因规定被留在桃溪园外,故没人给蒋乐求情,更没人帮蒋乐。
蒋卫尉得知此事时,蒋乐已被收狱,择日便以奴隶身份于市被卖。
沈忆被接回府治伤,皇帝赏了好多东西已示安抚。
落水倒还好,就是后背的伤让沈忆只能趴着睡,燕卓尽自己所能把沈忆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让沈忆更愧对于燕卓了,她在想要不要帮一把燕卓,让他重新获得皇帝的宠爱。
沈匡比预料中来的更早,这是他头一次登二皇子的门。
他带着目的来,急着见沈忆。
沈忆穿好外衣,端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女儿身上有伤不便像父行礼,还请夫见谅。”
这时候,沈匡已顾不得这些虚礼,他看向对沈忆寸步不离的燕卓:“二皇子,臣有话和二皇子妃说,可否请您回避。”
这话原本不是沈匡能说得的,燕卓再说也是皇子,是沈匡头顶上的人。
燕卓听沈忆的。
沈忆转头对他笑了笑,道:“你先出去,我和父亲说会话,没事的。”
燕卓一出去,沈匡立马不装了,指着沈忆怒吼道:“我竟不知你存了这样的心思!”
“当初唯唯诺诺,以为你是个安分的,”沈匡对上沈忆波澜不惊的眼睛,哪还有半点之前跪在他面前那个卑躬屈膝奴隶的影子,“现在不装了?”
“蒋卫尉找您了?”
沈忆猜测道:“是让您救他儿子?还是和您反目成仇?”
沈匡没法回答,因为都不是,他从未想过一个最低贱的奴隶,竟然还敢向权贵复仇。
见沈匡没说话,沈忆起身慢条斯理地倒茶,
“要是都没有的话,我建议您提前做好被背叛的准备,毕竟他升职的事情,您不是也没办好吗?”
沈匡咬牙听着。
沈忆将倒好的茶水端给沈匡,薄唇轻启,不仅仅是提醒:“父亲我们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您说是不是?”
“你在威胁我。”沈匡不爽皱眉,故意不去接茶水。
沈忆懒得和他玩接不接茶水的游戏,干脆地将茶水放在桌子上,
“蒋卫尉要救儿子就只能对付我,也就是对付您,他无非是借由我的身份治您个欺君之罪,然后一番求情把错都归咎于我,顺利救出蒋乐,可我之前是奴隶啊,奴隶的来历去处哪有那么好找,他手上一定没有十足的证据。”
沈匡之前就知道沈忆很聪明,但他从不把沈忆放在心上,一个奴隶而已能翻出什么天,如今真的翻出天了,他重新打量起面前卑贱的奴隶,
“你想说什么?”
“他会拿着这个把柄投靠一个可以制衡您的人,例如御史,然后联手搬倒你,这样他既可以救儿子,又可以找到新靠山。”
沈忆说的没错,蒋卫尉连沈匡找都没找,得知蒋乐出事后,蒋卫尉直奔御史府,所以沈匡才会如此生气。
沈匡气极了,想来推沈忆替罪,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想明白,自替嫁起他和沈忆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沈忆将替嫁一事全部揽过还好,可若沈忆不愿全揽,稍微闹闹连累他,这是皇帝和御史最喜欢看到的场面。
沈匡之前以为把持着小雀儿的,就能控制沈忆,可事情的发展有些意外,以楚君莲和沈淑毓如今对小雀儿的感情,定不会让小雀儿出事。
沈匡:“那我该怎么办?”
“您去找御史谈谈,他不至于为了一个飘忽不定的证据亡故你们多年的政敌情谊。”
随后沈忆拍着胸脯保证:“我来管蒋乐这边,定让他不得翻身!”
沈匡:感觉成就了别人的复仇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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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沈匡和御史怎么谈的,无非是答应了一些人员调度,统一些事件的站队之类的。
于是风平浪静地到了卖蒋乐那天也,沈忆姑且认为两人谈妥了,那自己这边也不能掉链子。
她早早来到集市。
被贬为奴的奴隶都是在这里被卖,早上官府售卖,下午个人售卖,官府卖奴隶的钱全充入国库,至于这些奴隶的以后,全凭买家决断,买家可以自用,也可倒手再卖。
沈忆到了一会,官府开始了售卖,官府售卖规矩多,需要排队。
周围排队的人约莫是个左右,大多都是专门替主家来买奴隶的。
辰时一到,狱卒压着这次售卖的所有奴隶上台。
奴隶双手被绑在身后,跪了两排,一排二十个。
狱卒将价格写在身后的木板上,奴隶五千钱一个。
官府售卖的奴隶是一手奴隶,品质最好,所以贵一些,二手奴隶就没这么贵,最少的甚至卖到五百钱。
底下人群窸窸窣窣,排在第一的人迟迟没有开口说要几个,他在左顾右盼似是在找人。
见他磨磨蹭蹭,后面的人开始有了怨言:“快点啊,到底买不买。”
“没钱就走,别浪费大家时间。”
“二十个我全要了。”
石婧将十金拍在桌子上,买下了所有奴隶。
正当后面的人抱怨石婧插队时,排在第一那个人恭敬地向石婧行了礼,“女郎。”
石婧伸手指了指蒋乐:“除了他,剩下的两千钱卖了。”
因为蒋卫尉多次打算狱卒,所以蒋乐在狱中过的不算差,蒋卫尉还告诉蒋乐让他被卖那日不要张扬,自己会找人将他买走,因此蒋乐一直低着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一刻,一口买下二十个奴隶的人将手指对准了他。
这不是他父亲派来的的人,他仰起头左顾右盼想找到父亲派来的人。
“诶,起来!”狱卒走到蒋乐面前,要把他交给石婧。
蒋乐不说话,只是死撑着不动,他坚信他会等来他父亲。
“蒋乐。”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跟我回家吧。”
语句暧昧,语气里却满是恶趣味。
蒋乐猛地看向说话的人,他像见到鬼一样,疯了地说不。
“不!不!不!我阿父是卫尉,你们敢把我卖给她就完了!”
石婧欣赏着蒋乐的疯态,露出尖利的牙齿:“你现在就是个奴隶,把你杀了都没事。”
沈忆听见这句话,心里泛起一阵不明的情愫,蒋乐杀了那么多奴隶,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你说这叫不叫报应。
“慢着。”蒋卫尉派来的姗姗来迟,纵使他装的从容,但额头上细汗却出卖了他,想来石婧这一出让他始料未及,故去请示蒋卫尉了,“这个奴隶我出一金,还望女郎割爱。”
蒋乐见到自己父亲派来的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使劲往他身边靠:“我绝不能被她买去!”
“不。”
石婧拒绝的干脆。
王成见此行不通,便靠近石婧小声说道:“若女郎肯割爱,不论多少任凭出价,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去卫尉府。”
石婧冷笑一声,装作惊讶大喊道:“啊,你竟然是蒋卫尉派来的,可是奴隶不能被其亲属买卖!”
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石婧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沈忆趁机也想添上一把火,
“卫尉就能打破律法吗!我们无权无势就该给当官的让路吗!”
此话一出,瞬间拉起百姓和官员对立,群情激愤。
王成站在原地被唾沫星子喷到还不来了嘴。
蒋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但他决不能被石婧买回家,石婧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眼看形势愈演愈烈,御史大夫突然出现,
蒋卫尉跟在御史身后,无奈地看向自己儿子。
蒋乐此时什么也不管了,拼命地往蒋卫尉身边爬:“阿父!”
“闭嘴!”
蒋卫尉严声打断他,“你冲撞陛下犯下大错,现已被贬为奴,不是我的儿子!”
蒋乐一脸不可置信,他不信一向疼爱他的阿父能说出这种话。
御史魏清察面对百姓,露出仁爱的笑容:“大家误会蒋卫尉了,他来此是为斥责其子,并时刻告诫以此为戒,要忠君爱国,如此大义灭亲之举,不该被别人谣传啊。”
御史两句话,轻轻松松逆转百姓的看法,底下已有不少人喊着,卫尉公正。
如此也好,逼着蒋卫尉主动放弃自己的儿子。
石婧带走蒋乐时,蒋乐挣扎不已,之后石婧命人把他打的奄奄一息后,拖回了家。
她路过沈忆时,向沈忆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沈忆回点。
这一动作被蒋乐看进眼里,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奴隶给自己步的局。
只不过他现在气若游丝,小小的咳嗽都牵的全身疼,更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的境况将是他以后每一天的写实。
早上看了一出开心的好戏,沈忆专门绕路买了蜜饯回家。
刚进门,就被薛行拦住。
春日宴因薛行是侍卫,所以被拦在桃溪园外。
当时,燕卓出来时浑身湿透抱着受伤的沈忆,他有万种猜测从脑中掠过,他从没预想到春日宴的结局会是沈忆燕卓双双受伤。
明明沈忆那么聪明,两人会被谁欺负了呢,这个答案最有可能是皇帝。
薛行怔愣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被人叫醒。
“薛侍卫,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受惊,陛下命婢子带她们去更衣。”
薛行这才意识到,不是皇帝,那会是谁呢?
后来,他从燕卓口中和宫里传闻,大致拼凑出事情的始末。
薛行对着沈忆说出自已得到的消息:“二皇子妃之前是蒋卫尉府中的奴隶,所以认识蒋乐。”
“薛侍卫拦我,就是为了说一些无凭无据的东西。”沈忆依旧咬死不承认,转身就要走。
“春日宴,蒋乐是不是欺负你了!”
薛行一着急,竟伸手抓住沈忆的胳膊。
沈忆看向薛行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薛行突然反应过来,是自己冒失了,立马松开手掌,磕磕绊绊补充道:“二皇子因此受伤……”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阿卓。”
这就是沈忆心中所想,她原本计划只是激怒蒋乐让他口不择言骂燕卓几句,没想到蒋乐竟直接将自己推下池子。
薛行意外沈忆的回答,他心里其实想问的是,沈忆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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