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没必要和闲杂人等动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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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放学铃落下，宣告一天的课程圆满结束。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嬉笑打闹着，讨论着放学后该干些什么。许临渊本就性格开朗跳脱，此刻更是格外鲜活，笑着招呼身边的同学，嗓音清亮明快，浑身都是少年人热烈活泼的气息。
而白若枝和许临渊几乎完全相反，他性格安静，不怎么喜欢吵闹。向来习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今天也不例外。
等周遭的同学几乎散尽，白若枝才慢吞吞地收拾起桌面。
“那道题不止一种解法，回去还得再琢磨琢磨。”
他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书本，思绪却飘向方才的习题，收拾东西的动作不觉加快。
许临渊和他的朋友们聊了有一会儿后，抬眼一瞥，恰好望见教室里仍未离去的身影——是白若枝。
“同桌，你还没走？”
他脚步轻快，几步蹦到白若枝跟前。
白若枝抬眼看向他，刚收拾好东西，正要起身离开。
“等等啊同桌，别这么急着走嘛。”
刚要迈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拽住，白若枝脚步一顿。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你不和大家聊聊天？”
“不想聊。”
“别走嘛，那就当陪我好了。”
白若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临渊心思活络，一下就听出他语气里藏着点小情绪，可他非但不收敛，反而还想逗逗人，抓着人手腕的手半点没松。
“同桌，正好这次卷子那些题我有些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白若枝成绩好，却一点学霸架子都没有，平时别人向他请教习题，他都随和得很。
可眼前这人是许临渊，跳脱又爱闹，平常别提认真学习了，上课除了睡觉就是开小差。他的话，到底能不能当真？
白若枝迟疑了一瞬，算了，就帮这人一次。
这么想着，白若枝重新坐回座位，抬眼看向他。
“好的，你来吧”
许临渊听到允许后眼睛一下亮了，兴冲冲地从书包里掏出今天刚发的卷子，可对上白若枝安静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点心虚。
他哪里是真要问问题，不过是找个借口，赖着对方跟自己说话罢了。
虽说现在成绩吊车尾，可能考上这所高中，他脑子本就不差，就是爱玩，不肯沉下心学习而已。
白若枝简单扫了一眼桌上的卷子，许临渊发觉自己走神了半晌，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拿起卷子指了指一道看起来就很难的题，对着白若枝说：“同桌，这个。”
白若枝轻轻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卷子，指尖轻轻翻了翻。
许临渊也乖乖凑了过去。
白若枝俯身，指尖点在习题步骤上，低声讲着思路。少年整个人伏在桌边，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挨得极近。
许临渊侧耳听得一清二楚。讲题时，白若枝的声音比平日里柔和几分。
抬眼看向他时，少年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藏着细碎的认真，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许临渊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安静得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这一刻，许临渊忽然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在白若枝身边，好像也挺好。
唇瓣轻轻抿了抿，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卷子的纸边。
“最后这步这么解出来，听懂了吗？”
白若枝抬眼，对上许临渊正偷偷看他的目光，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许临渊心里咯噔一跳，耳根唰地就热了。
他有点小失措，自己刚才光顾着观察白若枝的盛世容颜了，哪还在意什么题啊！
“听懂了，那我下次还能找你吗？我还有好多问题呢”
许临渊眉眼弯着，眼底藏着狡黠，语气轻快得不像话。
白若枝没应声，只是无奈地垂了垂眼。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临渊凑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问你呢，同桌？”
见对方还是不吭声，许临渊故意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怎么不说话呀？”
“问完就走。”白若枝语气简洁，带着几分不耐。
少年脸上的笑意跟得逞似的，眉眼弯弯：“好的！”
白若枝收拾完后拿起卷子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少年的脚步声沉重，渐渐走远。
许临渊的目光看向白若枝离去的背影上，久久没能收回。
“许临渊！”
一声唤声骤然响起，正出神的少年猛地回神，被吓了一跳。
“发什么呆呢？”
陈北庭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人家白若枝都走了，你还跟丢了魂似的杵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打算站到天亮。”
许临渊回过神，方才那点失神瞬间褪去大半。他不想被看穿心思，刻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少年人惯有的炸毛：“那你不会小点声？喊人就不能轻点，这么大声吓我干什么。”
“行，您老脾气真大，太难伺候了吧。”
陈北庭笑着打趣，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刚踏出教室门，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微沉，下意识低声骂了句：“啧，真倒霉，王洛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说着，陈北庭下意识挡在许临渊身前，拽着他就要绕道避开。
可扯了好几下，身旁的人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未动。
许临渊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语气坦然：“绕什么路，要绕路也是他绕我们。”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陈北庭，大大方方地从王浩身侧径直走了过去。
意料之内，王浩瞥见迎面走来的两人，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率先开口：
“哟，这不是四班的许临渊？你不会傻到以为那件事过去了吧？装什么正经呢。”
许临渊本就烦躁，只想径直离开，不愿多做纠缠。
可对方偏不依不饶，非要凑上来招惹。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向王洛。
“姓王的，你他妈是不是贱啊，把我们拦这叫两声有意思？”
陈北庭明显已经恼了。
王洛和没听见一样，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你就是那个九班的陈北庭啊，笑死我了，还敢和那个不知道爬过别人多少床的许临渊玩？”
话尾最后的许临渊三个字，被王洛咬字咬的极重。
陈北庭死死压着翻涌的火气，气势仿佛都冷了下来。被再三挑衅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身侧的许临渊一把拽住。
“别冲动，没必要和爱自我介绍的人动拳头。”许临渊的脸色在这一刻说不清也道不明，死死按住他。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点。”
“哈？”王洛全然不在意，斜倚着墙面，话语愈发刻薄，“现在装老实了？那当初怎么不见你这么安分，时不时还……”
“话音未落，许临渊直接抬手，将背上的书包狠狠砸在他胳膊上。”
王洛吃痛，踉跄着摔坐在地。
“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许临渊垂眸盯着他，眼底戾气翻涌。
他本想顾及同学情面，克制着不发作，可理智已经濒临崩塌。
“别上头。”陈北庭察觉到他周身压抑的怒火，连忙上前拉住。
可这点阻拦已经拦不住蓄满的怒意。
许临渊上前一步，再次将书包砸了下去。
“聒噪。”他语气冷硬，少年往日的开朗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凶狠。
陈北庭看着他失了分寸的模样，没再多劝。
“许临渊，你给老子等着。”说完，他扶着身起来向远处走去。
“走了，我没事。”许临渊收敛情绪，语气依旧紧绷。
陈北庭清楚，他这是被彻底惹火了，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可令陈北庭意外的是，走了两步，许临渊就恢复如常，像往常那般欢笑着跟他打趣。
“哎，我真服了，今天也能遇到那个狗东西。嘴里一点干净话没有。行了，咱走快点啊，陈北庭你放心，我没事儿。”
陈北庭多少也和许临渊认识这么久了，还是多少了解他一点的，他不可能没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有许临渊知道，明明这场争执已经结束，可只要想起方才被提及的自己以前的事，许临渊心底的怒意，依旧翻涌不止。他总会控制不住的想那段时间，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它包裹着，许临渊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者一样，喘不过气来。
“会好起来吗。”许临渊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没必要和闲杂人等动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