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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副本二: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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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之后,周围立刻炸开一片慌乱的低语。“这是哪儿?我明明在家睡觉……”“是不是绑架?他们是什么人?”
多数人满脸茫然,像第一次被拽进梦境的羔羊。只有零星几个人面色沉冷,不惊不慌,只飞快扫视四周,迅速凑成小团,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交换信息。
应该也是曾经进入到梦境过的人。
沈熠把陈苹果和李虎拽到角落,压低声线,“和动物大酒店一样,我们又进了梦境副本。”
李虎脸唰地白了,左右乱瞟,“又是吃人的怪物?这次会不会更凶?”
“怪物要吃,也先吃你这种一惊一乍的。” 陈苹果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吹了记口哨,“担心有鬼,不如先想想怎么活下去。”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李虎立刻炸毛。
“好了,别吵。”
沈熠无奈拦在中间 —— 比起梦境里的诡异,这俩活宝斗嘴才是真让他头疼。
李虎气鼓鼓点头,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追着沈熠嚷,“你居然帮他!你叛变了啊!”
可刚踏进警局主楼,李虎瞬间噤声。
这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里飘着潮湿霉味、旧木头、淡淡檀香混合的腥气,天花板上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发出吱呀异响。声控灯明明灭灭,照得走廊忽明忽暗。
来往警员全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麻木,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行走、打字、整理文件,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肯。
李国明将他们引入到了一个走廊,走廊上有十间办公室。他把所有人以五人一组分配进不同房间,淡淡补充,“宿舍在办公楼后方,同样五人一间。”
“每个办公室一台座机,负责接通报案电话。实习警员每人配发一台对讲机、一把配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违抗的严厉,“但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记住 —— 这颗子弹是留给最危急的时刻,绝对不能用!”
李国明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室内每一张脸,制服之下他的肌肉紧实,肩线绷出冷硬的轮廓,一看便是练家子,无声的威压之下,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
李国明走后李虎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李警官也太帅了!那肌肉,那压迫感,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啊!”
李虎话音未落,办公室内传来一阵啜泣声,那是一个瘦小的女生正坐在位置上悄悄的擦着眼泪,“我突然来到这里要是我妈妈知道一定很着急,这里是究竟是哪里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真tmd的烦,遇见这样的队友真是晦气!”旁边的年轻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
“你怎么说话呢!”李虎立刻跳起来替女生说话,“你想想你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你是什么熊样再说别人!”
“呦,还在这当护花使者?先想想怎么活着出去吧!”年轻男子反讽道。
沈熠拉了李虎一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争吵了,他走到年轻男人面前伸出手,“我叫沈熠,这是李虎和陈苹果。刚进入到这里总得走个过场,你也别为难一个女孩子了。”
“张磊。”男人没好气的碰了沈熠的手一下。
“我叫余鸢鸢。”瘦小女生抽泣着,声音细若游丝,就连手也是冰凉的。
“你们几次了?我三次。”张磊问道。
“我们第二次。”沈熠回答。
“真他妈的受够了!”张磊发泄似的怒吼了一声。
所有人各怀心事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吊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就在这片死寂里 ——
“铃 ————————!!!”
座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五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座机上,余鸢鸢下意识缩紧身体死死的咬住嘴唇,张磊目光躲闪没有丝毫去接电话的意思。
沈熠在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吵,混杂着男女对骂、摔东西的声音。女人哭着喊,“警察同志!你们快来!他天天晚归不管家,还动手 ——”
典型的夫妻吵架纠纷。
五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李虎拍着胸脯胆战心惊道,“还好不是什么凶杀案,抢劫案之类的……”
按照规定,接到报警电话必须出警。
很快五个人就到达了报案人所在的地址。
那是一栋三十层高的公屋大厦,墙面千疮百孔,铁栅栏的锈水在墙面上形成一道道的红色痕迹,像一个哭花了的鬼脸。交错的晾衣绳,凌乱的走线让楼房中间的空隙宛如拉了一张蛛网,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隔夜饭菜的酸腐气。
电梯停在二十三楼,门一开,一道长廊出现在眼前,争吵声从尽头那扇半开的防盗门里劈面撞来,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一个身着睡衣的女人正瘫坐在门边的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个男人正在门里面大声咒骂着。
沈熠率先走了过去,向二人亮了证件,“警察。”
女人见到是警察来了立刻抱住了沈熠的大腿哭诉道,“他一定是外面有人了,天天早出晚归,回来连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倒头就睡,拿我当保姆,拿这个家当宾馆呢!”
男人叼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头明明灭灭,最后扔到地上,“我早出晚归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日常支出要钱,养孩子也要钱,双方父母赡养也要钱,你以为我想的!谁不想像个娘们一样在家享福!”
“这种事情,你们彼此应该多体谅一下,您妻子在家也不容易,又要做饭又要带孩子还要照顾老人,抽出时间多陪陪她——”沈熠率先做起男主人的工作认真的同他说道。
沈熠话没说完,男人勃然大怒,大声道,“她不容易那我容易吗!”
“您也是要多体谅您的丈夫,他在外工作压力很大,需要的是温暖的家,您也不要总是批评他。”沈熠忙转头对女人说道。
女人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肩膀剧烈抽动,“我十八岁就跟了他挤在这栋破公屋里,一天好日子没过上,—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买过,换来的就是我连句话也不能说吗?”
“嫌我穷了是吧!好,你爱过过,不爱过久滚!”男人一声怒喝随手打翻身边的一个杯子。
……
眼看局面越来越恶化,沈熠看向其余四人,弱小且无助。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不好办啊。”李虎耸耸肩无奈道。
余鸢鸢和张磊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同样没辙。
陈苹果却头发一扬走到了沈熠旁边,只见他优雅的扶起女主人,与他对视的瞬间女主人甚至红了脸颊。
“先生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娶到这样优雅美丽的女性,她不仅漂亮而且能干,试问你真的能放心她总是一人在家独守空房吗?”陈苹果看向男主人。
男主人被陈苹果问的一愣,开始打量起女主人,而后僵硬的摇摇头。
“这位美丽的夫人,你的爱人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碌就是为了你,你看他的手都受伤了何曾与你抱怨过?在他的心里最想保护的就是这个家,你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怎么还能恶语伤害他呢?”陈苹果又看向女主人。
女主人的目光落到男主人手上的伤口处喉头一哽,泪水瞬间湿了眼眶,她走到房间内取了纱布和药水走到了男主人的身边细心的为他包扎,男主人偏过了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男人闷声闷气道,“…… 我以后早点回来。”
女人抹掉泪,声音发哑,“我以后不再说你了。”
一场家庭纷争,就这么轻描淡写熄了。
沈熠看得彻底呆住。
“小意思,给你了。”
陈苹果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将卡片轻轻塞进沈熠僵直的掌心,那张卡与之前在动物大酒店获得的质地一样,不过图案不是动物的,而是印着一枚警徽。
“你不自己留着吗?”沈熠问道。
“这东西我留着没用。”陈苹果施施然地摆摆手。
一行人准备先返回警局于是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缝隙间漏进一缕昏黄顶灯的光,老旧的电梯里充斥着酸臭腐败的霉味,墙面贴着无数张小广告,“妇科圣手”“灰指甲”“老字号”“祖传秘方”……行驶间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像夹着嗓子眼挤出来的呻吟。
电梯沉闷的下移,可以感受到脚下钢板微微震颤,突然电梯停在了十八楼的位置,任凭沈熠怎么按都不再动弹分毫。
“走楼梯吧,这电梯年久失修怕是出了问题。”
沈熠无奈只得按开了电梯门。
走廊幽暗如墨汁浸透的走廊向两端无限延伸,声控灯一盏接一盏迟缓亮起,走到跟前才能看清,各种家具垃圾堆叠在墙根,让空间更为狭小。
五人拍成竖列扶着冰冷的锈蚀扶手,缓缓的走着。
“啊啊啊啊啊——前面有人!”
余鸢鸢猛地尖叫起来,吓得众人连退数步,黑暗之中的墙角好像真有人体的轮廓蜷缩着,一动不动。
沈熠低声喝道,“冷静,看仔细些。”
但已经为时已晚,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带着一股迅疾的风射击出去。
余鸢鸢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猛地扣紧扳机,枪竟直接走火。
“嘭”
前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声控灯此时才幽幽亮起,前方角落不过是一个人体假人。
“我靠,大姐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都没看清就把这一发子弹给用了?”张磊咒骂了一句。
“我害怕……”余鸢鸢被这一骂再度抽泣了起来,握着枪的手还在颤抖着。
陈苹果坐着扶手滑到假人跟前,指尖一点,假人的脑袋“咔哒”一声落地。
李虎也跟着走了过去,“妹妹,这可是保命的子弹,你倒是真敢打啊。”
沈熠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事已至此,就不要再说了。”
正当沈熠要走下楼,李虎身子瞬间紧绷,脸色一片煞白,他的眼睛不断往黑暗中瞟着,声音颤抖着,“好……好像有人在摸我的脚……”